王嫣然看向沈行舟,靈機一動,道:「沈王爺,這隻香囊的確是我給二寶做的,麻煩你還給二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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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瞬間安靜,只覺得沈行舟的身上籠罩了一層冰冷氣息。
他的臉色冷若冰霜,淡淡瞥了眼戰玄鶴,「不是這隻,這只是我的。」
「本王在海里撿的。」
既然他撿的,那就是他的。
而且他可以確定,不是戰二寶的那隻小老虎。
因為是他看著王嫣然做的,針線、布料還是他挑選讓人送給她的。
茗香閣被毀後,他就讓人將那些東西全部打撈上來了,她做的香囊、荷包、手帕,還有衣服、鞋,都找回來了。
是他撿的,那都是他的東西。
憑什麼給別人?
沈行舟眼神也很兇,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委屈。
他盯著二寶,再看向王嫣然,「不管誰做的,是本王撿的,憑什麼說本王是小偷!」
「道歉!」
眾人:「……」
戰玄鶴疑惑,看著王嫣然,「舅母,你在東桑國的時候,也給我們做香囊了!」
「嗯。」王嫣然點了點頭,「我閒來無事。」
不找點事做,怕自己胡思亂想。
因為那個時候傳來謝玉珩慘死青州的訊息,她就特別擔心兒子,整夜整夜睡不著……只能不停地做針線活,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做了很多,給兒子做了衣服、鞋、荷包。也給二寶他們幾個孩子都做了。二寶的東西是最特別的,因為他說過喜歡老虎。
所以只要是給二寶的東西都有小老虎的繡圖,衣服繡老虎不太好看,她就繡小一點。
竇言玉盯著沈行舟,眼神滿是嫌棄,只覺得這人有些變態了,竟然暗搓搓偷窺和收藏然然的東西?
「師弟,你跟一個孩子爭什麼?就算你撿的,這個香囊是孩子佩戴的東西,你一個大人戴著不合適吧?」
沈行舟哼了聲,「跟師兄比起來,我也是一個青春洋溢的少年。戴著沒有什麼不妥!」
「本王一不偷,二不搶,有什麼不能戴的?」
「這隻香囊上的老虎栩栩如生,本王甚是喜歡,不行嗎?」說著,沈行舟目光瞥了眼王嫣然,「嫂嫂,抱歉。這隻香囊不能還給戰二皇子。」
王嫣然:「……」
竇言玉:「……」
戰玄鶴仔細看了眼,發現的確不是他原本的那隻,可也是舅母給他做的。
問題是,這隻香囊是沈行舟撿的。
「抱歉,是本皇子看錯了。不是我原來那隻,不該冤枉你是小偷。」
戰玄鶴看著沈行舟,還是很捨不得的,忍不住問,「我那隻丟了,應該也是落海的時候丟的。沈王爺打撈的時候,有沒有找到我丟的那隻小老虎?」
沈行舟:「……」
剛才還兇巴巴,這會有求於人倒是知道示弱了?
「本王讓人打撈了不少東西上來,有沒有你丟的那隻香囊,本王不知道。不過二皇子既然道歉了,本王可以讓人幫你找一下,找到了會讓人送來給你。」
戰玄鶴心裡頓時高興極了,「那就有勞沈王爺。」
沈行舟:「……」
「師弟,你來王家還有什麼事!」竇言玉哼了聲。
沈行舟將香囊收了起來,抬眸看了眼王嫣然,眸光動了動,「我是來跟嫂嫂道別的。」
「還有想問問嫂嫂,銀子清點清楚了沒有?」
王嫣然被他搞得都有些懵圈。
「阿宴,怎麼樣?」
謝宴也是覺得沈行舟多此一舉,他們沒有懷疑過沈行舟會缺斤短兩或者送少了。
清點一下,是為了入帳。
「娘,一百萬兩白銀沒有少。」謝宴拿著帳本給她過目。
王嫣然點了點頭,笑道:「沈王爺,沒有少。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了清了。往後希望沈王爺不要再找我孩子的麻煩。若再有下次,我跟你一定勢不兩立。」
「嗯,那我走了。嫂嫂保重身體,往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沈行舟對著王嫣然,十分敬重地拱了拱手。
竇言玉臉色都黑了,只覺得他在裝。
他們又不是很好的師兄弟,還一口一個嫂嫂,嫂嫂!
竇言玉氣死了,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拉,「你夠了!裝過頭了!」
「師兄,我今天來,也是要找你的。」沈行舟唇角彎了彎,沒有惱,「師父讓我們一起回趟獄門。」
竇言玉神色一僵。
「師父是為了你好,她說鬼醫知道你的小外甥女覺醒特殊血脈的秘密了。」沈行舟接著笑道。
「要做防備,鬼醫要真的下手,你們是防不勝防的。」
因為鬼醫有的是手段對付竇家,甚至研究出了一套專門對付竇家的藥。
「竇六叔怎麼死的,你應該沒有忘記吧?」沈行舟看著竇言玉蒼白的臉色,唇角微挑,靠近他耳邊低聲道。
「師兄,如今除了我和師父,誰能幫你?」
「有些事,戰帝驍他們也未必能幫你,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傅家雖說不弱,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我們師兄弟一場,一起長大,看在這份恩情上,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竇言玉眉眼陰沉下來,抬手一把推開他,冷笑道:「你會這麼好心?」
「我六叔的血債,你沈家也少不了!」
沈行舟的眼眶微紅,看著他,「這是家族恩怨,我那個時候還小。我父親和叔父,不也死在了師兄的手裡了?若非你暗中作梗,我爹他們又怎麼會葬身大海,屍骨無存?」
「小時候,你還故意接近我,又故意救我……」
故意欺騙他。
至今他也忘不了,父親和叔父是因為他的愚蠢死的。
在知道真相後,沈行舟直接就崩潰完全接受不了,一直敬重的師兄會是自己殺父仇人,更讓他崩潰的是,竇言玉對自己一直只有欺騙。
從那以後他和竇言玉便反目成仇了。
桑落一直告訴他,沉船的事不是竇言玉做的。
師父偏心竇言玉,沈行舟那個時候又小,哪裡是竇言玉的對手?他一直被竇言玉欺負。
沈行舟心懷怨恨,又不能忤逆桑落殺了竇言玉,便報復他竇家,跟鬼醫做了筆交易而已。
讓桑家和白家幫鬼醫抓竇家的人。
「你爹和你叔父死了活該,若不是他們,我六叔不會死。」竇言玉眼神冰冷,哼了聲偏頭,「我早說過了,到此為止。」
彼此都捅了刀子,失去至親。
小時候的事,竇言玉不想提。
看在師兄弟一場的份上,竇言玉對他已經格外開恩,他們本來就是仇人。
那有什麼兄弟之情?
「你不該對然然下手!」
「這是最後一次,看在婉君的面子上,我饒你最後一次,不會有再次了!」
「你好自為之,趕緊滾出金陵城,不准再然然面前出現!」
沈行舟眼眸微紅,餘光瞥了眼門口那道身影,望著竇言玉挑唇笑了笑,「婉君對師兄一片痴情,為了你甘願為質,如今你打算辜負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