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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7章 早就忍無可忍

  兩日後,雲璃國北境驛站。

  謝皎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呼吸很輕很輕,偶爾眉頭會皺一下,像是在夢裡也躲不開那些疼痛。

  她一直都醒來又昏睡,因為一路趕路,實在撐不住。

  傅星白和竇榮音住在隔壁,傷勢比謝皎輕一些,已經能坐起來喝粥了。

  宋靜姝守了謝皎整整兩天,眼睛哭得紅腫,眼下烏青一片,整個人瘦了一圈。

  花花趴在她腳邊,時不時抬頭看看床上的謝皎,又看看她。

  房門被輕輕推開,封靈兒端著一碗藥進來。

  「小姝,你去歇一會兒,我來守著她。」

  宋靜姝搖搖頭:「靈兒接,我沒事,我要等皎皎醒來。」

  要不是為了保護她,謝皎,竇榮音,傅星白都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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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上,都是她在照顧三個小姑娘,已經很辛苦了。

  封靈兒嘆了口氣,把藥放在桌上,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你已經兩天沒合眼了,再這麼熬下去,皎皎還沒醒,你先倒下了。」

  宋靜姝咬著唇,眼淚又涌了上來:「靈兒姐姐……都怪我,如果我會武功,如果我不是一直被人保護,皎皎她們就不會……」

  「說什麼傻話。」封靈兒打斷她,語氣認真,「那兩個人本來就是沖著你們去的,就算你會武功,以你們的年紀和實力,也擋不住。皎皎、星白、念念她們三個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也已經做的很棒!沒有你,她們也沒有勇氣對抗敵人,因為有人保護,我們才有戰鬥的意義。小姝,你不要自責,別難過,皎皎不會有事的。她醒來了,只是傷勢反反覆覆,等回去,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宋靜姝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嗯。」

  就在這時,床上的謝皎忽然動了一下,嘴裡含糊地哼了一聲。

  宋靜姝猛地轉過頭,撲到床邊:「皎皎?皎皎你醒了?」

  謝皎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目光渙散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她看見宋靜姝紅腫的眼睛和憔悴的臉,嘴角費力地扯了一下:「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宋靜姝又哭又笑,緊緊握住她的手,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封靈兒也紅了眼眶,趕緊轉身去倒藥:「醒了就好,先把藥喝了。」

  謝皎偏過頭,看著宋靜姝,聲音斷斷續續的:「你……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我好好的。」宋靜姝拼命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你別說話了,先喝藥。」

  謝皎輕輕「嗯」了一聲,目光緩緩掃過房間,像是在找什麼人。

  宋靜姝知道她在找誰,連忙說:「太子他們在隔壁看念念她們,我馬上去叫。」

  「不用了。」謝皎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臉色不太好,「我沒事……」

  話沒說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宋靜姝嚇得臉色一變,封靈兒趕緊上前探了探脈搏,鬆了口氣:「只是睡著了,讓她睡吧!」

  宋靜姝這才放下心來,替謝皎掖了掖被角,又坐回床邊,一步也不肯離開。

  這時,窗外傳來腳步聲,急促而沉重。

  宋靜姝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反應,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戰星河站在門口,眼眶通紅。

  「皎皎!」

  謝玉珩緊跟在她身後,一手扶著她,目光先一步落在床上昏睡的謝皎身上,瞳孔驟然緊縮。

  夫妻二人,是今天趕到北境的。

  戰星河在看到女兒蒼白如紙的臉的那一刻,腿就軟了。

  她跌跌撞撞地撲過去,跪在床邊,顫抖地撫摸在謝皎臉上,「皎皎……」

  「娘來了,你醒來看看娘……」

  謝玉珩站在門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女兒胸口那層厚厚的紗布,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痛意和殺意。

  他慢慢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趕來讓太醫給謝皎治療。

  看著他們的臉色,宋靜姝都有些慌,大氣不敢出。

  太醫診斷後,道:「世子,郡主傷勢嚴重,斷了三根肋骨,因為一直趕路顛簸,所以反覆異位,多次治療,所以……只怕不能繼續趕路了。需要停下來休養,否則……以後會落下病根。」

  話落,戰星河就失去理智般怒厚道,「為什麼!明知道皎皎重傷了,還要拼命趕路?你們就不能停下來休息嗎?」

  「世子妃息怒……因為當時情況特殊。」封靈兒將宋靜姝護在身後,都被嚇了跳,想解釋,卻被戰星河狠狠瞪了眼。

  「是誰下令趕路的?」她怒吼道。

  「我女兒要是有什麼病根,我讓你們都陪葬!」

  封靈兒眉頭輕皺,還沒有說話。

  這時,竇言玉聞訊而來。

  「是我,弟妹有什麼沖我好了,沒必要對兩個小姑娘發脾氣。不是誰害了謝皎受傷。」

  「參加比賽之前,我就跟珩弟說了,有團體比賽,會有危險,讓他帶女兒回去不要參加。這個危險誰也不可控制。」竇言玉邁步進來,示意封靈兒帶宋靜姝出去。

  戰星河猛地轉身憤恨瞪我他,眼神恨不得吃人,「那你為什麼下令日夜兼程的趕路?明知道皎皎受傷了,你還這麼做,就是故意!」

  「星河!」謝玉珩心疼女兒,坐在床邊,本來就很頭疼,「你先冷靜一點。」

  隨後他起身看著竇言玉,「表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這麼多人一起參加比賽,別人都沒事,只有皎皎出事了……」戰星河忍不住痛哭流涕,心裡恨極了竇言玉。

  竇言玉眉眼冷酷,看了眼走進來的小太子,再看了眼謝玉珩,嗤笑了聲,「殿下,當初我說什麼來著?」

  「如今,你們看到了吧!太子殿下,還有麥大人,你們都最清楚情況的,當時我一出北涼城就被追殺,這一路上消停過嗎?」

  戰星河卻不聽,淚流滿面,根本不聽這些,只知道她女兒受傷了都是竇言玉害的,她哭道,「那為什麼你們都沒事?竇言玉你女兒也受傷了,她現在都沒事,為什麼最嚴重,出事的就只有我女兒?」

  「如果不是你公報私仇,故意忽略我女兒,皎皎怎麼會變得這麼嚴重?就是你,竇言玉,我女兒要是有什麼事,本公主跟你誓不兩立!」

  竇言玉氣笑,「瘋婆子,隨便你!本官跟你本來就是誓不兩立!」

  「哼!」

  說完他轉身離開,下令帶其他人出發。

  將謝皎丟給了謝玉珩夫妻。

  他早就已經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