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大公子找你。」
吳婉君的哥哥吳凱來了。
「姐夫,我哥來了。」吳婉君有些緊張地看著竇言玉,生怕他們兩個又吵架。
哥哥一見面就讓她對姐夫死心,以後不要再見姐夫,她就知道他們肯定吵架了。
「我跟你一起去見他。」
竇言玉起身,看向王嫣然,「然然,我過一會兒回來陪你。」
「你去忙吧!」王嫣然暗嘆了口氣,只覺得他很難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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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為了救自己,千里迢迢來了東桑國,這份恩情,她無以回報。
「嗯,阿宴,你們照顧好你娘。」
謝宴起身送他,「表伯,我們打算明天回去了。」
母親救回來了,也該離開了。
竇言玉道:「別著急,明天你跟我去趟東桑國,也該見見世面。」
「這次涉及到的不僅是東桑國和青龍國之間的問題,還有雲璃國和東桑國的問題。你需要多看多學,才能成長。」
「往後你父親的班,遲早要你來接。」
謝宴卻笑了笑,對父親很失望。
來的時候說得很好,這段時間他們也相處得不錯,明明說好了救母親回來,可遇到戰星河和母親同時遇難後,父親卻從未考慮過母親。
「表伯,我已經不打算回侯府了!侯府將來誰繼承父親的位置,我也不關心。謝家這麼多郎兒,阿凜、阿玄、阿寧他們都表現不錯,長大了總有人會接班。」
「我以後只想守著母親和弟弟。」
以他的功績也夠在金陵城立足。
「即便我回去,我又不是嫡子,我娘離開了侯府,侯府爵位早就輪不到我來繼承,父親會把爵位給昀兒他們吧!」謝宴唇角勾了勾,眼底多了幾分淡漠。
從前他不覺得,天真地以為各憑本事。
只要他足夠努力,那就可以得到父親的認可,如今才發現太天真了。
父親心裡是偏向那女人生的孩子的,將來,誰知道會不會因為偏心將爵位給兩個弟弟?
這種事情本就比比皆是,當初雲簡禮就是因為偏心和偏見,一心想將國公府爵位給雲臨。
為了這個兒子,甚至調包嫡子身份呢!
竇言玉心裡氣惱,拍了拍他的肩膀,「侯府爵位我們不稀罕,但你還得學習。多的是機會,慢慢來吧!」
「這次是東桑國欠我們,還有你娘的,我們必須跟他們討要籌碼!你明白嗎?這世道不是你不爭不搶就可以安寧的,若你一直退縮,別人更加欺負你。」
「該拿的公道,我們不能放棄!否則他們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謝宴目光不覺凌厲,覺得竇言玉說得對,「表伯,我明白了。那我現在跟你一起去會會吳大公子。」
「好,我們走。」竇言玉笑道。
兩人一起出了船艙,到了甲板上。
吳凱已經上來了。
吳婉君先一步迎接。
「大哥。」
「婉君!跟我走。」吳凱二話不說,直接拉住妹妹就走。
「吳兄。」
吳凱抬眸看著他,眼眸微眯了眯,「當初你為了王嫣然,選擇拋棄我妹妹。我就說過,我們一刀兩斷了。不要叫吳兄,我跟竇公子不熟。」
「婉君,我們走!」
謝宴道:「吳公子,婉君姐姐救了我娘。於情於理,我們都該感謝她的,你既然來了,不如吃個便飯再走吧!」
「你是誰?」吳凱回頭上下打量了一眼少年。
「在下謝宴。」
吳凱挑眉,瞬間明白了他的身份,「原來是侯府大公子,失禮,失禮!」
他趕忙拱手道。
……
另外一艘船上。
戰星河的眼睫動了動,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女兒,坐在床邊。
「娘,你醒了。」謝皎眼睛都哭腫了,心裡很後悔跟母親說了這麼重的話。
「對不起,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不說那些話了,您別生氣好不好。」
戰星河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皎皎,我沒事。」
「你爹呢?」
「找到……王嫣然了嗎?」
謝皎擦了擦眼淚,「王姨找到了,是吳家的姐姐救了她。若不是吳家姐姐帶著海豚出海,王姨就再也回不來了。」
「娘……你為什麼不告訴父親王姨也在茗香樓呢?」
「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讓父親和大哥他們恨死你的。」
當時她也是太著急了,怕母親釀成大禍。
不管怎麼樣都是一條人命。
戰星河的臉色蒼白,她是想提醒謝玉珩的,只是她擔心,王嫣然會告訴謝玉珩,哥哥要殺他全家的事。
這件事若從王嫣然嘴裡說出來,那就變味了!那女人會為了報復哥哥,還有報復我,添油加醋。
「皎皎,我沒有想過讓她死,只是不希望你父親去救她。」
「我也不知道地面會這麼容易坍塌的……」
她想著拖延時間,帶走謝玉珩,讓竇言玉他們去救王嫣然。
等找機會她再跟謝玉珩說哥哥這件事……
哪知道,謝玉珩一拳頭下去,竟然讓地面分裂,直接坍塌沉入海底。
「為什麼?」
謝皎還沒有說話,身後就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爹……」謝皎的臉色變得慘白,心裡止不住地惶恐,生怕父親會因此厭惡了母親。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娘肯定是因為太愛你了……介意王姨……」
謝玉珩結束了商討會議就來看妻子,哪知道會聽到這樣的話。
「皎皎,我和你娘有話要談。你出去!」
謝皎嚇了一跳,她不想走。
暗衛進來直接將她帶走了。
「爹……你別怪娘好不好!」謝皎哭喊道。
「謝玉珩,不要這麼對皎皎……她沒有任何錯,都是我的錯。你可以休了我!」戰星河的眼眸泛紅,從床上坐起身,「如今你也知道了,沒有錯……我就是故意的,不想你救王嫣然,我就是要她死。」
「你休了我吧!」
她虛弱地爬起來,實在沒力氣,又無力地癱軟下去,倒在床上看著他,淚珠一顆一顆滾落。
謝玉珩的額頭青筋暴跳,「公主,我說了我不會和離,更不可能休妻!」
「為了離開,你說這種話,只能騙騙皎皎!」
「休想騙我!」
戰星河哭道,「我沒有騙你……謝玉珩,有一天你會休了我的。」
「從一開始,我們在一起都是錯的,我……好後悔,後悔一意孤行回到你身邊。」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他們根本不合適,他們背後的家族就不允許他們做一對安穩的夫妻。
他們此生就沒有可能成為夫妻的,是她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