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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1章天崩地裂, 被拋棄,葬身大海!

  「沈雲舟……你要是敢動本公主,我哥不會放過你的。」戰星河聲音顫抖,下意識地往後退。

  鐵鏈叮叮噹噹地響。

  沈雲舟卻愈發興奮,開啟了牢籠,鑽了進去,「忘了告訴你,你會被抓,全拜你那個好哥哥所賜。」

  「你那個哥哥,心狠手辣,無能又愚蠢,自私自利到骨子裡。我們沈家幫他穩住了江山,甚至他要殺了謝玉珩,殺了謝宴、謝宇和王嫣然,我們都幫他做了,可他卻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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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星河渾身僵住,怒道,「不可能!我哥哥不會……這麼做的……你污衊他!」

  「哈哈,天真!你哥因為輸了戰場,心裡不甘心,嫉妒戰帝驍,就要毀了他的國運根基!殺他兒子,殺不了就打算毀了謝家。」

  「你看看吧,這是刺殺名單!他要殺了謝家滿門!包括王嫣然母子三人,除你母子三人以外。」

  戰星河渾身僵住,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

  「嫂子,你也不知道吧!」沈雲舟回頭看著王嫣然,「一開始就是戰帝辰讓我哥抓你,然後設計了青州城兵變,利用你兒子和你的安危把謝玉珩騙進青州城裡殺。」

  「哦,對了,他還說了,以後的謝家是戰星河兩個兒子的,你和你兩個兒子都必須葬送在海里。」

  王嫣然眼眶猩紅,瞪著沈雲舟,「你做夢!有本事你殺了我,但想殺我兒子,你做夢!」

  「嫂子,別這樣啊!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放過戰帝辰,還有這個既得利益者戰星河。現在我給你機會,你一刀殺了她如何?」沈雲舟將女人拖了出來。

  哐當!

  戰星河十分狼狽,像只狗似的趴在地上。

  她臉色煞白,心裡難過到無法再說話了。

  不願意相信沈雲舟的話,可謝玉珩在青州出事,險些喪命;王嫣然被抓來東桑國囚禁;謝宇、謝宴、太子他們都相繼遇刺。

  這讓她不得不信,哥哥最終還是走上了不歸路。

  為了他的江山,他可以狠心到犧牲她這個親妹妹,更何況別人的性命!

  王嫣然激動得眼眸猩紅,瞪著戰星河,笑了笑,「殺她有什麼用?」

  「只會髒了我的手!」

  沈雲舟笑道,「也是。」

  「那就用別的方式,替嫂子報仇!」

  王嫣然怒道:「你少拿我當藉口!」

  「哈哈,嫂子別生氣。我是不會動你的,因為竇言玉是我師兄。」

  「這麼多年的師兄弟,從小一起學武,我是敬重這個師兄的,你是他的女人,師兄也在意你,所以嫂子不用擔心。」沈雲舟笑道。

  隨後示意人將王嫣然拉了下去。

  王嫣然回頭看了眼戰星河,「你要對她做什麼?」

  「怎麼,嫂子心疼她?」沈雲舟笑道。

  王嫣然哼了聲,「只是覺得東桑國雙傑,不過徒有虛名。聽聞沈小侯爺和沈二公子,一文一武,號稱東桑雙傑,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只會欺凌婦孺,擔不起將軍二字。」

  「哼,本夫人瞧不起你而已。」

  說著她轉身進了屋裡,沒有再理會戰星河。

  沈雲舟眼眸微眯,臉色鐵青,因為他最討厭別人拿這個說他。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虛名,但聽著她的話莫名就不舒服!

  這個女人,很聰明嘛!

  不過,他可不會被幾句激將法就上了當。

  王嫣然被推進一個小房間裡,上了鎖,再移動博古架擋住了門。

  她在窗邊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卻可以聽到戰星河慘叫的聲音。

  「放開我……沈雲舟,我殺了你……」

  錦帛被撕碎的聲音和女人的尖叫聲交織在一起。

  伴隨著鐵鏈碰撞和沈雲舟的肆意大笑。

  王嫣然心臟咚咚跳,不需要親眼目睹,也知道戰星河如何被折磨。

  這麼一對比,自己算是幸運了。

  至少沈行舟不會羞辱她。

  王嫣然冷汗直流,捂住了耳朵。

  砰!

  只是突然,一陣晃動。

  山搖地動,海水翻湧。

  沈雲舟正撕扯著戰星河身上的衣服,忽然感覺頭頂一陣勁風壓下。

  轟!

  一道黑色身影從天而降,單膝落地,拳頭狠狠砸在地面。

  以那拳頭為中心,地面如蛛網般龜裂,裂紋瘋狂向四周蔓延。

  海水從裂縫中噴涌而出,整個院子像是被分離、裂開,慢慢地沉入海底!

  沈雲舟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金色面具,黑色長袍。

  天生神力?

  除了戰帝驍、戰玄煜,似乎就只有謝玉珩才會,也只有他才會來救戰星河!

  「謝玉珩?!」沈雲舟的聲音變了調,「你沒死?還是借屍還魂了?」

  謝玉珩緩緩站起身。

  面具下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掃過牢籠,掃過散落一地的碎布,最後落在角落裡蜷縮著的女人身上。

  她衣衫被撕得破爛不堪,露出大片青紫的肌膚。往日明艷張揚的公主,此刻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雀鳥,縮在冰冷的鐵籠角落,臉上淚痕交錯,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謝玉珩渾身的氣息變了,臉色鐵青,眼神猩紅而憤怒。「沈雲舟,你怎麼敢的!」

  沈雲舟見過謝玉珩殺人,見過他笑裡藏刀,見過他運籌帷幄,但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那不是憤怒,是要將他撕碎的殺意。

  他瞬間後背發涼。

  沈雲舟顧不得其他了,立刻就翻牆跑了,一邊跑一邊喊:「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幾名暗衛從暗處現身,謝玉珩腳步未停,只是沉聲說了一個字:「殺。」

  身後數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刀光閃過,血濺三尺。

  謝玉珩快步走到了牢籠前。

  金色的籠子裡,關著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他伸手去拉籠門,指尖在發抖。

  咔嗒!

  鎖鏈被他生生擰斷。

  他彎腰鑽進去,滿地的鐵鏈叮噹作響。

  戰星河沒有動,甚至沒有看他,只是繼續縮在那裡,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星河。」謝玉珩的聲音沙啞,心如刀絞,「對不起,我來晚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緊緊把她抱在懷裡,面具下眼眶泛紅,「別怕……沒事了。」

  「謝玉珩……」戰星河的眼裡總算有點光了,「是不是你。」

  「是我,別怕,我這就帶你走。」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她的臉頰。

  戰星河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後縮,鐵鏈嘩啦一聲繃緊。她抬起頭,雙眼通紅,看見那張金色面具時,瞳孔劇烈地震動了。

  「謝……玉珩?」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像是要失聲。

  「是我。」謝玉珩一把扯下面具,露出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他眼眶泛紅,喉結上下滾動,伸手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星河,我來晚了。」

  戰星河愣了一瞬。

  然後,她像終於找到了依靠的浮木,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整個人埋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撕心裂肺的、委屈到了極處的嚎啕大哭。

  「嗚嗚……謝玉珩你怎麼才來……有人欺負我,你幫我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她渾身都在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謝玉珩的手臂收緊,緊到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一滴淚無聲地滑進她的發間。

  「好,我會殺了他。」

  「沒事了,有我在,不會有人再傷害你。」

  籠外的廝殺聲漸漸遠了,海水湧進來了。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她整個人裹住。玄色的錦袍很大,把她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

  他單手抱起她,另一隻手握拳!

  轟!

  再次一拳砸在地面上,似乎要徹底毀了整個島!

  地面劇烈一震,地面徹底碎裂,海水如瀑布般倒灌進來。

  茗香樓從院子中間斷開,前半截開始緩緩下沉。

  謝玉珩抱緊懷裡的人,足尖一點,踏著碎裂的木板飛身而起。

  ……

  屋裡,王嫣然趴在窗台上,看見了這一幕。

  漫天櫻花和海浪之間,那道黑色身影抱著裹成團的女人踏空而起,長發翻飛,身姿如驚鴻掠影。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謝玉珩!」

  他活著?沒死嗎?

  王嫣然剛站穩,就忍不住喊出聲,聲音被海風撕碎。

  「謝玉珩……」

  可那人沒有回頭。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懷裡那個人身上,滿心滿眼只有戰星河。他低著頭,好像在說什麼,手臂收得很緊很緊,彷佛天地間只剩那一人。

  王嫣然呼吸變得困難,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整個樓閣繼續下沉,海水開始從門縫往裡灌。

  王嫣然怔怔地扒著窗台,嘴唇翕動了一下,什麼聲音都沒再發出來。

  低頭看著湧進來的海水,已經沒過了腰間。

  她不會游泳。

  今日怕是要葬身大海……

  王嫣然悽然一笑,淚水模糊了雙眼,盯著那道身影,直到看不見。

  「謝玉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