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眼神不悅,懷疑是戰玄鶴搞的鬼,心裡就很煩躁。
「少主,我們需要跟著小公主的,剛才那個人應該是郡主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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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剛過世,家裡叔叔很多。」陸劍告訴他。
「您不能操之過急,有這份恩情在,我們以後就有機會稱霸西海的。」
陸梟道:「劍叔,你想得太簡單了。謝家不是一般家族,他們骨子裡看不上我們海盜家族,這次雖說幫忙了,但也只會幫我們安置陸家、給戰船,不可能為了陸家跟西海這麼多刺頭為敵。」
「唯有我成了謝家女婿,謝家的人脈權勢才能為我們所用。」
只有謝皎成了他的妻子,跟他回西海。
那謝家才會心疼她和以後的孩子,幫陸家在西海站穩腳跟。
陸劍心裡何嘗不明白?
「只是要娶郡主也不容易。」
陸梟嘆了口氣,「嗯,先安頓下來吧!保住命再說。」
娶謝皎都不容易,更何況雲璃國小公主?
陸梟看著小公主,在她靠近自己的時候,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比起謝皎,小公主更漂亮,而且她好高貴、好優雅,跟他見過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
小公主是令人心動的,陸梟從來沒有覺得會在一個女孩面前覺得自卑。
但面對戰瓊徽他是自卑的,會覺得自己真的配不上她。
「公主……」
戰玄鶴和謝宇跟著小乖一起盯著他。
謝宴也過來了,「陸公子,我是皎皎的大哥,謝宴。」
「多謝你救了我祖父。」
陸梟笑了笑,「謝世子……」
「我不是世子。」謝宴笑道。
不是嗎?
陸梟眉頭動了動,「抱歉,我不知道。」
「我沒有幫郡主救出母親,已經很慚愧。」
「帶回來了刺客,險些害了侯爺,都是我的錯,所以謝大公子不必感謝我。」
戰玄鶴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娘和妹妹改天送回西海,不用安置在金陵城了吧!」
「……」陸梟的臉色瞬間微變,暗暗捏緊拳頭,「二殿下若不喜歡陸某,那陸某不會去金陵城礙您的眼。」
「鶴兒!」這時,謝玉衍走過來,「陸公子,你別擔心。鶴兒只是跟你開玩笑,你娘和妹妹已經平安救出來了。我們會讓人送他們先去金陵城。」
「你因為幫我們救大嫂得罪了西海眾人,回去肯定沒有活路。」
陸梟鬆了口氣,臉色緩和,「謝謝四爺。」
謝玉衍笑道:「不必客氣,也不用拘謹,缺什麼跟我們說。」
哼!
戰玄鶴輕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覺得他是個裝貨,故意逗他的。
接下來還算融洽。
謝宴在,可以勸住戰玄鶴。
陸梟覺得日子意外輕鬆。
在到達東桑國之前,戰瓊徽再次給他做藥浴針灸。
這次他是清醒的,早早脫了衣服泡在浴桶里,小公主進來時,他的耳根就忍不住泛紅。
戰玄鶴和謝宇都一直跟著。
看到他這個樣子,戰玄鶴就覺得他是花心大蘿蔔,特麼真不要臉,一朵牛糞還想采他們家兩朵嬌花?
前面在皎皎面前裝柔弱故意勾引皎皎,現在在他妹妹面前害羞?
靠!
陸梟都是十五歲的少年,這方面比自然比他們懂得多,真的要勾搭拿捏兩個小姑娘太容易了。
戰玄鶴實在擔憂又憤怒。
「小乖,我來給他針灸吧!這裡不用你了。」
戰瓊徽眨了眨眼,「嗯?二哥,你確定嗎?」
「放心,我可以。」
謝宇忙推著她出去,「表姐你不用擔心,二表哥也會醫術的。」
「啊!」戰瓊徽驚訝,她都沒有看過二哥給別人治病,更別提針灸了。
她不放心,但青酒和流竹在門口攔著。
「二哥……」
裡面傳來陸梟痛苦的叫聲。
針灸是給他針灸了,毒也在逼出來。
但二殿下並沒有公主這麼溫柔,扎了好幾次痛穴。
陸梟氣死了,知道他是故意的,忍不住嗷嗷叫。
卻只能忍著。
謝宇捂嘴偷偷笑,直到謝宴帶著軍醫過來才消停。
「二皇子辛苦了。」溫軍醫嚇得冷汗直流,好在毒逼出來了,人也沒事。
但陸梟被折騰得夠嗆,眼淚都流出來了。
「下次還有這種活都叫本皇子!」戰玄鶴笑道。
說著拍了拍陸梟的肩膀,「陸兄,要是哪裡不舒服,記得讓人來找我。放心好了,我醫術也是可以的,包治百病!」
可以個屁!
陸梟這輩子都不想再找他看病。
……
沈行舟躲開了所有追兵,帶著人回到了東桑國。
「侯爺!您回來了。」
「皇上讓您進宮,雲晟帶著雲家眾人跑了。現在謝玉淮對我們出兵了,守在港口的三艘海船被他們擊沉。」
「三皇子和十公主也被劫持走了。」
沈行舟一回來就有不好的訊息。
這讓他臉色很難看,回頭看著戰星河,「把她帶下去!」
「是跟王夫人一起?」暗衛試探地問。
「嗯,她繼續關在鐵籠子裡,不許放出來。」沈行舟冷冷道,隨後就進了宮。
王嫣然被安置的地方鳥語花香,四面都是海,有很多櫻花樹。
她沒有被鎖,沒有捆綁,是可以自由活動的,只是不准離開這個叫茗香樓的小院。
其他的她要什麼,沈行舟都吩咐了,讓人給她。
謝玉珩死了的訊息,她信以為真。
戰星河被人帶進來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裡燒紙錢。
「這……」王嫣然看著被抬進來的金絲大籠子,裡面被鎖著的戰星河,驀然瞪大眼睛。
「你怎麼也被抓來了?」
戰星河看到她時也挺意外的,目光落在她腳邊銅盆里燃燒的紙錢。
「你在做什麼?」
暗衛把她抬進院子裡,放在櫻花樹下就走了。
午後的陽光白晃晃地落下來,融進院外那片無邊的碧海。
藍天如洗,白雲悠悠,海天相接處幾乎分不清界限。
院牆低矮,海風穿堂而過,吹得一樹垂枝櫻簌簌地顫。
戰星河脖子和手腳都被鎖了鐵鏈,她倚著籠壁而坐,長長的黑髮鋪了一地,海風拂過時,髮絲便輕輕揚起,像墨色的雲煙。
她沒有任何頭飾,青絲就這樣散著,從肩頭流瀉到膝上,又從膝上蜿蜒到落滿花瓣的地面。
面色冷白如玉,一身黑衣,黑得沉靜而純粹,在燦爛的日光下泛出隱約的鴉青色。
花瓣無聲地落在她的發上、肩上、衣褶里,她也不拂。
金絲籠隔出的方寸天地,連同她整個人,都像一幅沉在時光里的畫,與外面那片碧海藍天隔著某種說不清的距離。
滿院只有風吹櫻樹的沙沙聲,和遠處海浪拍岸的輕響。
忽然,那聲音里混進了紙錢燃燒的畢剝聲。
牆根處,王嫣然身穿一襲鵝黃衣裙,正蹲在石階前燒紙。
她抬頭看見戰星河,緩緩起身。
火舌捲起黃紙的邊緣,灰燼被海風托起,打著旋兒飄向空中。
她一身鵝黃色衣裙,在這碧海藍天下顯得格外明麗,像是從春日裡裁下的一角暖陽,美如畫。
目光越過跳動的火焰,看見了那棵櫻花樹,看見了那隻金絲籠,看著籠中那道漆黑的身影。
她的手停在半空。
紙錢從指縫間滑落,飄進火里,她沒有察覺。鵝黃的衣角被風吹起,沾染了灰燼也忘了拂開。
就那樣直直地望著戰星河。
「謝玉珩死了,謝家開始沒落了嗎?」
連世子妃都被人擄來關在金絲籠子裡。
王嫣然有些不敢置信地笑了笑,眼眶微紅,只覺得好難過。
就戰星河都被抓來了,那其他人呢?
謝玉珩不在了,他的妻兒都被人欺負。
將來孩子也會被欺負,想想王嫣然心裡就很難受。
「你……」戰星河張了張嘴,想說他沒死,可這裡是東桑國,沈家兄弟似乎不知道謝玉珩沒死的事。
說了豈不是暴露?
「放心吧!你很快就會出去,竇言玉他們來救你了。」
王嫣然道,「他們來了也無用,找不到我們,不敢貿然出兵。」
真打起來,找不到人質,是有些投鼠忌器的。
砰!
正說著,院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穿盔甲的男人走了進來。
「嫂子。」沈雲舟笑容璀璨。
王嫣然眉頭微蹙,跟他見過一次,心裡有些反感。
「你來做什麼!」
戰星河卻是很怕沈雲舟的,她臉色瞬間煞白,身子止不住發抖,瞬間想起他廢了她的武功、撕碎她衣服的事。
想起這個男人說回到東桑國要羞辱她……
沈雲舟也是剛到,一回來就直奔茗香小院。
「嫂子,我來給你報仇啊!」
王嫣然不由心驚肉跳,只覺得他有點嗜血瘋批,「報……報什麼仇?」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說著沈雲舟不搭理她,一把將她推給暗衛抓起來。
暗衛擒住她的手臂,不准她動彈。
王嫣然驚恐地掙扎,「放開我……你要做什麼!」
沈雲舟根本不理她,笑著一步步走到櫻花樹下,伸手接住一片櫻花,目光冷冷盯著金絲籠子裡的女人。
「公主,你這樣可真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