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宇這次回來的確懂事不少,也想通了。從前他心裡難過,是因為在意這個父親。
看到他對謝洵這般疼愛時,會羨慕,會嫉妒。
可如今,他和大哥一樣,似乎已經接受了父親沒有那麼愛他們的事實,對父親的愛也不再有執念。
不管他現在說什麼,都覺得不可信。
因為總是有區別的……
那他要疼愛誰,對自己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這個父親對他來說,也只是父親。
「我長大了,不需要父親的關心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也可以照顧好母親。」
「您不用再擔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謝玉珩心裡咯噔一下,看著兒子,從未想過他會這麼快就想通了。在他身上,再次看到了大兒子阿宴的影子。
阿宴一夜間成熟長大,不再哭鬧,不再質問自己為什麼不接母親回家的時候,也是和阿宇這般,眼裡只有平靜的冷淡。
兩個多月不見,謝宇也長高了不少。
他才九歲……一夜間也被迫成長了嗎?
「阿宇……」謝玉珩的拳頭捏緊,很心疼。
謝宇不想跟他多說,「我要回去了,娘在等我。」
說著他拱手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身影,謝玉珩眼眶忽然濕熱,覺得虧欠他們母子太多太多。
「我送你。」謝玉珩邁步跟上去。
謝宇沒有搭理他。
「阿宇,你要是心裡不舒服可以跟我說的。」謝玉珩道。
「送你去邊關這件事,你若不高興,也可以跟我說的,以後你不想去邊關,不想做的事,都可以跟我說,以後爹不逼你了。」
「沒有。」謝宇只是淡淡道,「我沒有生氣了,那天的確是我太衝動,說的話不好聽,謝皎不愛聽也正常。」
「以後我不跟她說話就是了。」
謝玉珩臉色微變,「阿宇……」
兩人步行回梁府。
「你們一直住在梁府也不是辦法,不如搬回侯府?你娘也一起。」
一路無話,謝玉珩心裡不是滋味,想到小時候,阿宇最依賴自己,那個時候阿宴已經去了軍營。
他和王嫣然正在鬧和離,阿宇那年也不過三歲多一點。因為見不得母親,經常哭,都是自己帶著他睡。
他還覺得兒子愛哭太嬌氣了。
謝玉珩想越覺得自己那個時候很混蛋。
謝宇笑道:「還是不要了吧!」
「阿宇,你對皎皎的母親有太多的誤解。」謝玉珩試圖讓他們都彼此了解。
謝宇眉眼多了一絲嘲諷,「是父親你自己沒有想明白。如今謝洵他們還小,長大後,我和謝洵他們有了矛盾,有爭吵,或許同時看上一樣東西,我出手打傷了她兒子,你猜她會不會大度地說沒有關係?」
「她是你喜歡的女人,如今有事侯府世子妃,我回去,算什麼呢?父親是不知道有後娘就有後爹吧?」
「還有,我娘回了侯府,爹你不會厚此薄彼嗎?一個月十五天在她院裡,還有十五天在我娘院裡?」
「另外,她和父親同吃同住在水墨雲間,這樣也不公平吧!水墨雲間是您的院子。要是我娘回去,她可以搬出來嗎?她住在海棠苑,我娘住在清福苑。這樣才公平吧?」
「你不可以冷落我娘,像從前那般,跟她做一對恩愛夫妻,你做得到嗎?」
謝宇的話一字一句像刀扎在他心裡。
「阿宇……」謝玉珩臉色僵住,只覺得很頭疼,似乎不管怎麼做都無法圓滿,無法滿足他們每個人的心愿。
「啊……夫人!」
就在這時,巷子裡突然傳來青檀的尖叫聲,還有打鬥聲。
「娘!」謝宇立刻衝進巷子裡。
「怎麼回事?」
父子兩人趕到的時候,兩個暗衛已經當場斃命,青檀也中了一刀,奄奄一息。
「公子……救夫人……夫人被……」
話沒有說完,青檀就口吐鮮血,暈倒了。
謝宇立刻順著血跡追了出去。
謝玉珩讓流影先送青檀回去搶救。
「阿宇!」他立刻追著出去。
趕到的時候,謝宇已經和兩個黑衣人交手了,沒有看到王嫣然,只看到地上有一灘血。
黑衣人看到謝玉珩來了,立刻就甩開謝宇,撤離,各自扛了一個布袋,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地跑。
謝玉珩放了訊號彈,封鎖城門。
暗衛傾巢而出,去逮捕他們。
「娘……」
「阿宇!」謝玉珩上前扣住他的肩膀,「不要再追了,小心是陷阱。」
謝宇甩開他,憤怒道:「那我也要去。」
「我會帶人去救你娘,你先回侯府。」謝玉珩道。
「現在你需要冷靜。」
「流竹,送二公子回侯府。」說著他帶人出城了。
謝宇想跟著一起出去。
流竹拉住他,「二公子,你就聽世子爺的吧!之前有人刺殺你們,搞不好這真的是陷阱。」
謝宇不知道上次虎窩的刺客是誰,此刻心裡擔心自己的母親,他甩開流竹,要進宮。
流竹如今也沒辦法對他採取強制措施了,畢竟謝宇的武功不會比他這個暗衛弱。
只能默默護送他進宮。
謝宇有腰牌,直接進宮到了御書房。
此時,御書房裡。
戰玄鶴正在跟戰帝驍說:「父皇,大表哥可厲害了。青州剿匪立下了功勞,這次他回來,你要好好獎勵。」
「是嗎?」戰帝驍心情不錯,拉著他陪自己下棋,「那阿宴說了要什麼賞賜沒有?」
「沒有,大表哥就是老古板!講究什麼君臣有別,覺得父皇讓他去青州是應該的。說什麼食君之祿,做忠君之事。治理青州是他本分的事。」
「你也知道大表哥就是老實,覺得我們幫助他們母子三人很多了,不會跟你提要求的。你就是讓他去流放北境,他也會二話不說就去。」
「阿宇也常說父皇比親生父親對他好,要好好孝敬你呢!你看父皇又多了一個兒子!」戰玄鶴坐在他的對面,拿起白棋子,難得有耐心地陪父親下棋。
平時他是不會搭理戰帝驍的,除非給他漲零花錢。
今天一回來就「父皇、父皇」地叫,而且特別乖巧,去趟青州都知道給他帶禮物。
雖說只是一堆沒有用的石頭。
不過據說是他親自在土匪山挖的。
戰帝驍不管石頭值不值錢,是兒子親自挖的送給他的,就是一份孝心。
結果就被一堆石頭哄得心花怒放。
還給他烤了一盤烤羊肉。
戰帝驍嘴角壓都壓不下來,這會兒聽著他的話,算是明白了,臭小子是為了他兩個表哥表弟來打抱不平、討要賞賜的。
「那你想朕賞賜阿宴什麼?」他笑道,心裡雖說不是滋味,但看到兒子這麼重情義,心裡也很高興。
戰玄鶴眸光一亮,立刻起身給他捏肩又捶腿,「兒子就知道父皇最英明神武。表哥這麼能幹,以後肯定是大哥的左膀右臂。」
「封王拜將是遲早的事,不過現在你也知道,大舅舅偏心,表哥和阿宇沒有地方住了,只能寄人籬下,住在梁家。」
「雖說梁叔叔是好人,心疼表哥,不過我聽母后說,梁叔叔過不久就要娶妻生子,那到時候王舅母繼續住在梁家就不方便。」
「不如你現在就封大表哥做王爺吧!阿宇做個郡王爺好了。再給他們賞賜一個大大的王府,兩個府邸合併在一起。這樣就沒有人會瞧不起他們。不然你不知道,衛健他們幾個一直笑話表哥呢……」
戰帝驍:「……」
「你當王爺、郡王能張嘴就賞賜的嗎?」
戰玄鶴眨了眨眼,「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即便是皇族,還有你,以後要是不努力、不靠自己的本事,那也不可能給你一品親王。」戰帝驍笑道。
「啊!我都沒有嗎?」戰玄鶴頓時氣炸了,「那做你兒子有什麼意思?別人家的皇子都是可以鹹魚躺平的!我怎麼就不可以?」
戰帝驍頓時滿頭黑線,「別人家是別人家,莫非你想像別人那樣,好吃懶做,白吃皇糧嗎?」
「二寶,朕告訴你,你再這樣想做鹹魚,那朕就不會給你一品親王的身份,你以後都只有二兩零花錢。」
戰玄鶴頓時生無可戀。
「那你給不給表哥和阿宇賞賜府邸?他們一個人一個,挨在一起。」
戰帝驍捏了捏眉骨,「金陵城的地很緊張的,現在沒有空位。不過我給阿宴留了一個府邸。」
「阿宇暫時沒有,你也沒有。」
戰玄鶴瞪大眼睛,他真的沒有府邸嗎?
那豈不是要住宮裡?
也不是不行!以後大哥做了皇帝,會給他漲俸祿。
「那就先給表哥吧!我不要也可以。」
戰帝驍正打算說什麼,這時,青陽進來稟告:「陛下,宇公子來了。聽說王夫人被人擄走,生死未卜。死了兩個暗衛,侍女青檀也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