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怎麼了?」
謝皎回到星河樓。
看到女兒眼眶紅紅的,戰星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忙拉著女兒問:「是不是謝宇又說你了?」
「沒有,娘。宇弟沒有說我什麼,只是他還生氣,沒有搭理我。你以後別跟父親說什麼了,上次的事……是我先打了阿宇。」謝皎哭道。
「二表哥說的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戰星河心裡不是滋味,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知道了……那我跟你一起去給他道歉?」
「不要了……王姨在那邊呢!今天咱們酒樓開業,因為父親的關係,所有人都來我們酒樓了,王姨的酒樓差點關門歇業。」謝皎也是忽然才發現的,就更加難以面對謝宇。
也理解謝宇為什麼討厭自己和母親,弟弟了。
他們的確得到了父親祖父他們更多的疼愛……
本來父親就寵愛母親,冷落王姨的事導致謝宇和謝宴討厭他們了。
她也知道王姨和母親水火不相容,見面就干架。
戰星河心裡不好受,她不過開個酒樓,怎麼了?
也礙著人家了嗎?
「世子妃,皇后娘娘說要回去了。」這時,香菱過來低聲稟告。
雲青璃來的時候也很低調,跟當初在第一樓一樣,屬於微服出宮。
只有謝家的人知道她的身份。
戰星河忙道:「皎皎,別哭了。我們去送你姑姑。」
「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給謝宇道歉就是了。」
謝皎點點頭,「嗯。」
雲青璃和謝玉珩正在說話。
「表哥,我去趟第一樓看看,阿宇回來了。」
阿宇偏偏今天回到金陵城,這下孩子心裡又多了一層創傷。
謝玉珩也沒有想到兒子今天回到金陵城。
剛才他和戰星河一起在門口迎接客人,被阿宇看到了。
而這個時候第一樓卻被迫關門歇業。
謝玉珩這才發現不應該把酒樓開在第一樓對面,這麼做對王嫣然的酒樓衝擊很大,搞不好就倒閉了。
「我跟你一起去。」
雲青璃戴著面具,眉頭微蹙,「還是不要了吧。星河樓剛開業,第一天很忙碌。這麼多人來捧場,你要是不在,戰星河一個人也應付不過來。」
「她和金陵城的貴夫人並不熟,你留下來幫她吧。」
「不然一會兒又要吵架。」
雲青璃都預感到了,覺得他這次就當壞人,乾脆做到底,不然兩頭跑,更難做。
最近戰星河沒少跟謝玉珩鬧脾氣,昨天還因為兩個孩子被安安打的事鬧了一頓。
這個時候謝玉珩再去見王嫣然,戰星河能好受?鐵定回去又跟他鬧了。
想到戰星河最近的確很敏感,謝玉珩瞬間感到頭疼,「那我晚些再去找阿宇。」
「嗯。」
雲青璃沒有等戰星河出來送,帶著寶兒低調地從後門離開,繞了一圈來到第一樓後廚。
「二寶,阿宇。」
看到幾個孩子在後廚幫忙,便取下面具,露出欣慰的笑容。
「母后!」
「姑姑!」
謝宇和戰玄鶴立刻歡快地跑過來圍著她。
雲青璃站在窗前,笑道:「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讓暗衛跟我們說一聲?」
「想給母后一個驚喜。」戰玄鶴笑道。
「母后,你也去星河樓吃飯了嗎?」
雲青璃摸了摸他的腦袋,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滿,「嗯,星河樓是你大舅舅他們開的,去湊湊人氣。」
「哼!大舅舅好過分!開酒樓怎麼選在第一樓對面?這不是存心找事嗎?他們又不是不知道王舅母的酒樓先開在這裡的。王舅母已經離開侯府了,三姑姑怎麼還要這麼趕盡殺絕呢!她好好做世子妃不行嗎?為什麼要跑出來搶王舅母的生意,跟她作對呢!」
王嫣然忙道:「二殿下,誰都自由開門做生意的,就是各憑本事。不必擔心,今天只是暫時這樣。」
「哼,她要做經商就經商,做別的不行嗎?為什麼偏偏要一起開酒樓?這下好了,明天又有人嘲笑阿宇了!」戰玄鶴越想越氣,替謝宇他們打抱不平,對戰著自己母親說道,「母后,你不知道,我們剛回來,整條街的人都在星河樓,第一樓一個人都沒有。」
「大舅舅太厚此薄彼,三姑姑開酒樓就去站台撐腰,王舅母這邊就不來。」
雲青璃眉頭微蹙,捏了捏他的臉頰,「第一樓開張的時候,大舅舅來過的。」
「二寶,你大舅舅和王舅母已經沒有關係了,不能混為一談。」
「開門做生意,是各憑本事。跟你是誰,不重要。王舅母可以開酒樓,你三姑姑也可以開酒樓。」
戰玄鶴疑惑,根本搞不懂這些關係,「那舅舅難道不是阿宇他們的父親了嗎?只是皎皎他們的父親了?」
在他看來,王嫣然和戰星河都是大舅舅的媳婦,一個大媳婦,一個小媳婦。
怎麼就沒關係了?
「……」雲青璃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跟孩子解釋。
謝宇道:「二表哥,我娘與他已經和離,改嫁給了竇表伯。」
「啊……那不是說竇叔叔騙婚嗎?」戰玄鶴腦子繞懵。
「哎呀,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們跟侯府、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謝宇道。
「我娘只是我娘,以後只會跟我和大哥一起生活。」
「安安是弟弟,這一點不會改變。」
但父親不再是他心裡的父親了。
竇表伯也只是表伯,不是父親。
二寶平時並不關注這些,王嫣然改嫁給竇言玉的事,他都不知道,那個時候都在軍營里呢!
那個時候也還小,認知里只知道王嫣然是大舅舅的大媳婦,三姑姑是大舅舅後來娶的小媳婦。
「哼,那也是大舅舅不對,王舅母給他生兒育女了,豈能不負責任?父皇可是說了,自己的女人自己保護。讓人家懷孕了,就得對人家負責。不然就是流氓罪,沒擔當,是個慫蛋懦弱!」
二寶語出驚人。
雲青璃瞪大眼睛,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二寶,這些話誰跟你說的?」
「父皇啊!」戰玄鶴一本正經道。
雲青璃默默扶額,都不知道戰帝驍跟兩個兒子這麼早就普及這些知識了!
戰玄鶴心裡鬧肚子疑惑,就接著問,「母后,阿宇和表哥從小到大都在侯府,三姑姑去了侯府,生了兩個小表弟就不能回去了,是三姑姑霸道不許他們回去,還是舅舅無情趕走王舅母和阿宇他們?」
「額,這個說來話長!回去問問你父皇。」雲青璃笑道。
至於他另外一個問題,她實在不好回答。王嫣然也低下了頭,心裡很難受,只覺得是自己的錯,害了兩個孩子。
怕二寶再問出奇奇怪怪的問題,坐了一會兒,雲青璃回去了,三個孩子也一起。
謝宇留下來幫母親收拾好後廚,直到打烊才一起離開。
「娘,我們回去吧!已經很晚了。」謝宇看著母親忙了一天,很是心疼。
王嫣然收拾妥當,笑道:「嗯。」
「我們走吧!」
酒樓全部收拾好,已經很晚。
其他夥計都紛紛回去睡覺,剩下一兩個守夜的。
星河樓還在營業,也留下夥計幫忙。
戰星河實在是干不動了,累得要趴下。
謝玉珩先送戰星河回了侯府,這才來到第一樓,遇到謝宇和王嫣然正打算回梁府。
「阿宇,然然。」
看到他,王嫣然笑容就僵住了。
「父親。」謝宇乾巴巴喊了一聲,便扶著母親上馬車。
「娘,你先回去,我一會兒自己回去。」
王嫣然坐在馬車裡,看了眼謝玉珩後,沒有說什麼,對兒子柔聲說:「嗯,那你早點回來。」
「好。」
謝宇囑咐暗衛保護好母親,這才轉身看著謝玉珩,「我回金陵城是跟三叔他們說過的。」
「跟姑父也說過了,以後我和大哥不回侯府,再不會跟謝洵他們過不去,您可以放心。」
謝玉珩心裡驀然心疼,「阿宇,爹送你去邊關,只是希望你可以有更好的成長。」
「侯府是你們的家,永遠不會變得,我不是不要你……你們和洵兒他們是一樣的,都是侯府血脈,都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