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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9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王嫣然看了眼謝玉珩,冷笑道:「謝玉珩,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證?你連侯府都不能保證給宇兒他們的安全。」

  「本公主只是說讓你管好你兒子。」戰星河臉色微變,立刻道,「如果不是你教唆,謝宇怎麼可能會欺負昀兒?」

  王嫣然冷笑:「我兒子長大了,能辨識是非,他有眼看,不需要任何人教唆他做什麼。」

  「該管教好兒子的人是你,讓你兒子離我兒子遠點,別死皮賴臉地貼上來。」

  戰星河臉色鐵青,氣急敗壞:「昀兒他們到底是兄弟,你有必要這樣嗎?」

  「那你憑什麼對我兒子下手,說什麼別怪你心狠手辣?滿口威脅?你兒子非要我兒子騎馬帶他上山,是他自己不要臉,死乞白賴的賴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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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你兒子被嚇到生病,你可以自己帶,憑什麼要我兒子給你帶孩子?」王嫣然眼神冰冷,語氣更是嘲諷。

  戰星河瞬間快被氣哭了。

  「夠了!」謝玉珩被兩人吵得頭疼,趕忙站在中間,將她們分開,生怕兩人揪頭髮打起來。

  「公主,阿宇不是故意的,他已經受罰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戰星河看著他,再看了眼王嫣然,頓時就心酸,覺得他在偏袒王嫣然。

  「你因為對王嫣然心生愧疚,所以要偏袒她,是嗎?謝玉珩,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求我回來!」

  王嫣然笑了笑:「不求你回來,你也巴巴地貼上來,要走早就走了。現在才來說這種話。戰星河,你還是既要又要。」

  「怎麼,現在我離開了侯府,把正妻之位讓給你了,你還想擠走我兒子?」

  戰星河頓時憤怒:「我沒有!你當我稀罕這個世子妃之位?你想要就給你!我帶著我的兒子女兒離開!」

  「不稀罕,你為什麼搶?和離了,後來又為什麼要嫁給父親?」謝宴冷冷道。

  「硬是擠進侯府的人是你,不是我娘。別說的自己有多無辜!」

  戰星河看著他們母子,心裡瞬間委屈極了。

  轉頭瞪著謝玉珩。

  「你說怎麼辦?」

  「如果我兒子有半點傷害,那我們也別過了!我帶著昀兒他們離開。」

  她胸膛起伏,拳頭捏緊。

  眼淚止不住流出來。

  孩子是她的底線。

  謝玉珩的臉色愈發鐵青,扣住她的肩膀:「公主,你冷靜點,我不會讓昀兒他們有事。」

  戰星河靠在他懷裡哭。

  「……」

  王嫣然母子三個就這麼冷眼,靜靜看著他們。

  謝玉珩抬頭對上他們的目光,就心頭一梗。

  「……」

  雲青璃站在一旁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咳咳……」

  「阿宇,過來。」她開口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氛圍。

  謝玉珩這才喘了口氣。

  「姑姑。」謝宇走到雲青璃身邊。

  雲青璃拉著他坐在羅漢榻前,取了膏藥,給他上藥:「這小俊臉要保護好,下次可不許受傷了。」

  「你自己難受,你爹娘也難受。」

  「姑姑也心疼。」

  「不許再欺負弟弟了,明白嗎?」

  謝宇乖巧點頭,「姑姑,我知道了。」

  「沒想欺負他們,是他們自己湊過來的。」

  雲青璃安嘆了口氣,看著謝玉珩。

  謝宇鼻子泛酸,瞥了眼父親和戰星河:「父親,你們要抱還是回家抱吧!」

  「姑姑在呢!」

  也不嫌丟人。

  這個女人跟矯情精一樣,真是矯情。

  原來父親喜歡這一掛?

  謝宇頓時滿眼嫌棄。

  戰星河這才意識到這裡不是侯府,她耳根瞬間通紅,從謝玉珩懷裡退出來。

  「大嫂,對不起……我只是太激動了。昨天昀兒回來,一直昏迷不醒,我真的嚇壞了。」

  「家宴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雲青璃擠出一絲笑容:「做娘的都是心疼孩子的。」

  「阿宇,給你弟弟道了歉嗎?」

  謝宇道:「剛受罰回來,還沒有。」

  「對不起,姑姑,娘……我知道錯了,下次只要他們不找我,我不會搭理他們。」

  王嫣然道:「阿宇,不可以這樣。」

  「哼!」謝宇不會退讓了,他是不可能喜歡矯情精的。

  「阿宇,給謝昀道歉。」王嫣然道,「想帶弟弟騎馬,你找安安。」

  謝宇笑道:「知道了娘,我道歉就是了。」

  「安安不暈馬。」

  也就矯情精讓人討厭。

  雲青璃讓人抱了謝昀和謝洵過來。

  「姑姑。」

  兩個小傢伙確實小了點,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虎頭虎腦的,看了眼父母又看了看兩個哥哥。

  「阿宇。」雲青璃看了眼謝宇。

  謝宇道:「謝昀,昨天的事對不起。」

  「下次不帶你騎馬了。」

  「不過你也別粘著我哥。」

  謝昀眨了眨眼:「為什麼啊!」

  「問你娘唄!」謝宇瞥了眼戰星河,冷笑道。

  兩個孩子看著戰星河。

  戰星河頓時心如刀割,她也不想孩子接近謝宴兄弟,可是兒子還小,她不想他們的童年要去承受這麼多非議。

  他們喜歡謝宴這個哥哥,有什麼錯?

  侯府上下從來沒有在孩子面前提過王嫣然。

  兩個孩子一直以為兩個哥哥也是一個娘生的。

  面對兒子的提問,戰星河瞬間崩潰,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要從頭解釋……從她搶親開始……她說不出口。

  恨自己年少無知,衝動!

  不願意兒女變成自己一樣,更不想他們經歷這種事。

  「娘親,別哭了。」謝昀頓時著急,「我不找大哥二哥就是了。」

  「我們只要娘。」謝洵也著急地說。

  「昀兒,洵兒乖。」謝玉珩心裡也不忍心,哄好孩子後就讓人把孩子抱走了。

  「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他抬頭看著王嫣然,聲音帶著幾分冷意。

  王嫣然只覺得諷刺,要挑事可不是她:「你心疼兩個小的,你也怕自己兒子被人非議,怎麼我兒子就活該被人非議?」

  謝玉珩:「……」

  戰星河咬了咬唇,看著她。

  她明白了,這個女人怕是這輩子都會揪住這件事不放,她們也不可能和平共處。

  「我會帶著孩子離開侯府。」

  「希望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王嫣然冷笑:「我可沒有要傷害一個幼子,是剛才公主十分霸氣地說,要對我兒子心狠手辣。」

  「我……」戰星河頓時氣得臉漲紅,「我也是因為謝宇先對昀兒做了危險的事……」

  「如此,你就看好自己的兒子,別再指望兩個兄長要討好他們。」王嫣然冷笑,非常明白她心思,想他兩個兒子無怨無悔的照顧兩個弟弟。

  就如她身為公主,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所有人都得無條件原諒她。

  即便她要殺了對方,對方也得對她卑躬屈漆。

  王嫣然小時候進宮做過公主伴讀的,對戰星河什麼德行非常清楚。

  三個公主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戰星河的母后過於寵愛她,所有世家貴女都不能比她優秀,輸了比賽,她哭。

  顧皇后就不高興。

  那她們就遭殃了,為此被各種理由藉口打手心,還得當做若無其事,感恩戴德的繼續跟她這個公主做同窗,一起學習。

  一邊學習,一邊還要絞盡腦汁的怎麼讓公主不輸,又不讓人看出是故意輸的。

  戰星河贏了,還樂滋滋,跑去跟謝玉珩炫耀。

  卻不知道私底下有多少人嫌棄她蠢貨。

  柳如煙最是討厭她呢!

  表姐戰星燦聰明不需要別人讓她,戰星遙自尊心強,高傲,爭強傲勝,也不屑別人讓她。

  只有戰星河,做她的伴讀的人最慘。

  王嫣然小時候是做戰星燦的伴讀,而柳如煙是戰星河的伴讀。

  柳如煙和謝玉珩定親那天,柳如煙的手都被打腫了呢!

  看著她似有若無的笑容,戰星河渾身僵住。

  那輕蔑的笑容,也讓她想到不少小時候的事……忽然無法直視王嫣然的目光。

  「要是我想對你的孩子做什麼,當年皎皎就不可能活到現在。你少用齷齪的心思污衊我,我不是你,更不是顧皇后。」王嫣然眉眼冷酷,看著她,是不可能對她有半分同情。

  戰星河想到自己母后,就有些抬不起頭來。

  當年母后為了哥哥,給皎皎下蠱的事還歷歷在目。

  「阿宴,阿宇,我們走。」

  王嫣然哼了聲,轉身對著雲青璃行了一禮,便帶著兒子離開。

  兩個孩子看了眼戰星河。

  謝宇停下腳步,冷睨著她:「你要報仇儘管沖我來,不許動我娘,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阿宇!」王嫣然語氣嚴厲,「沒必要跟她說這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後你們初一十五回侯府拜見祖父祖母,其他時間好好讀書。」

  「是,娘。」

  謝宴看著父親,拱手行了一禮。

  便跟著母親離開。

  雲青璃揉了揉太陽穴:「表哥,現在是狩獵大賽。皇上已經帶著人上山了。」

  「我們也準備一下吧!」

  謝玉珩有些心力交瘁,但很快就調整過來:「好,我先送公主回去。」

  「我跟你們一起,我想去找皎皎。」戰星河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