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在意,只是握劍的手更緊了幾分。
「三妹,你的劍還是這麼軟。」戰星遙舔了舔嘴唇,眼中興奮更甚,「殺過人嗎?你這種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也配跟我打?」
「小時候,明明你最笨,最沒用!」
「卻還是能得到父皇的寵愛!」
總有人護著她!
憑什麼!
戰星河沒有回答。
戰星遙說的沒錯,她確實沒有殺過人。
她不像大姐戰星燦那樣征戰沙場,也不像二姐戰星遙那樣在軒轅國的權力漩渦中手染鮮血,靠自己站穩腳跟。
她只是想在金陵城平平安安地活著,跟謝玉珩和孩子們一起,看日出,看日落,一起守著一份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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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人,總是不讓她如願!
「那是因為人各有命!」戰星河抬起頭,眼中怯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決然。
她主動出擊。
劍走輕靈,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防守,而是攻守兼備。她不再試圖和戰星遙硬拼力氣,而是利用劍的長度優勢,始終保持距離,劍尖如靈蛇吐信,專刺戰星遙的手腕和肩窩。
戰星遙微微眯眼,有些意外。
……
雲青璃低聲道:「這是開竅了?」
戰帝驍道:「還是差了點,底子不太行。」
「戰星遙的刀法不是在南凌國學的,是軒轅刀法。」
「而且……」
戰帝驍看了眼軒轅盛,眸色沉了沉,「她是被當成了死士訓練!」
軒轅盛當初根本不願意娶戰星遙。
但奈何皇命難為,他無法反抗。
娶了,不代表他認命。
他並沒有碰戰星遙,也沒有當她是妻子對待,新婚夜就直接將人丟進了死士訓練營。
沒有給她任何活路。
哪知道三個月後,戰星遙提著一個人的頭顱,渾身是血的站在了他面前。
軒轅盛這才對她刮目相看,認可她皇子妃的身份,之後,又因為戰星遙出色的謀權手段,幫他一次又一次成功贏了太子,得到父王重用,他才漸漸迷戀上她。
雲青璃眉頭皺起,看了眼軒轅盛,「沒有想到,長得沒有傳聞中那麼丑,心狠手辣,毫無人性卻是真的。」
軒轅盛不算丑,只是沒有雲臨好看。
打扮好了,還是有幾分皇子氣度的。
如今他穿戴都是戰星遙要求的,都是南凌國的服飾。
「你覺得誰能贏?」
戰帝驍看向比武擂台,「朕押戰星遙。」
雲青璃碰了碰鼻子,「那我押戰星河。」
好歹是表嫂。
她心裡是希望戰星河可以贏的。
台上繼續打鬥。
刀光劍影!
戰星河深吸一口氣,主動出擊。
劍走輕靈,不再試圖硬拼,而是利用劍的長度優勢,始終保持距離,專刺戰星遙的手腕和肩窩,想用游斗消耗對方的體力。
這一招奏效了片刻。
戰星遙被逼退了兩步,但很快她就看穿了戰星河的意圖。
「雕蟲小技。」
戰星遙忽然變招,不再試圖逼近,而是將右刀猛地擲出!
飛刀化作一道寒光。
戰星河側身躲過,但這個空檔,戰星遙已經欺身而近,左刀直刺她心口。
來不及格擋。
戰星河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她猛地後仰,整個人幾乎折成兩截,刀鋒從她面門上方掠過,削斷了她的髮帶。
青絲散落,遮住了視線。
就在這一瞬間,戰星遙的膝蓋狠狠撞上了她的腹部。
「唔!」
戰星河悶哼一聲,擋了一下,不甘示弱迅速反擊,刺了她一劍。
最後,她整個人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
長劍脫手,滑出數尺遠。
她捂著腹部蜷縮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戰星遙也因為腹部中劍,捂住肚子,退後了好幾步,臉色蒼白!
台下譁然。
謝玉珩臉色驟變,身體猛地前傾,卻被謝晉一把拽住:「等等!」
「比賽沒結束,你上去,她就徹底輸了!」謝晉冷冷道。
軒轅國的藥水,根本沒打算給他們!
「回頭再想辦法!」謝晉希望兒子可以冷靜一點,他這樣的身份,本就不該上台比武。
台上,戰星遙沒有停手。
她彎腰撿起擲出的那把刀,雙刀在手中轉了個花,不顧身上的傷,血流不止,也要向戰星河走去。
靴子踩在擂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一下,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戰星河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腹部的劇痛讓她使不上力。
撐著地面,勉強抬起頭,看著逼近的戰星遙,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倔強的不甘。
「二姐……」她低聲喊了一句。
戰星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她舉起雙刀,刀尖對準戰星河的心口。
「下輩子別投胎做我的妹妹,我不需要你這種蠢貨!」
手起刀落。
誰也沒想到戰星遙這麼狠!
千鈞一髮!
「住手!」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炸響。
一道身影從台下飛掠而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謝玉珩赤手空拳撲向戰星遙,一掌拍向她持刀的手腕。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從席位上一躍而起。
軒轅盛縱身上台,從背後扣住了戰星遙的肩膀,硬生生將她往後拽了半步。
「鐺啷!」
戰星遙的一把刀被謝玉珩擊偏,刀鋒擦著戰星河的肩膀劈在檯面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另一把刀被軒轅盛握住刀背,沒有落下去。
三個人僵持在台上。
戰星遙猛地回頭,瞪著軒轅盛,眼中滿是戾氣:「你別攔我!」
她不僅要殺了戰星河,還要殺了謝玉珩!
如果不是他們,她也不會這麼痛苦!
軒轅盛面色平靜,但扣著她肩膀的手沒有鬆開,聲音不高不低:「她已經輸了,沒必要!」
殺了戰星河,只會惹來麻煩!
雲璃國謝家,現在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人。
軒轅盛比她冷靜。
謝玉珩蹲下身,將戰星河從地上扶起來,看著她滿身的傷痕,手在發抖。
戰星河靠在他懷裡,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的血跡觸目驚心,但她還清醒著,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哼!」
戰星遙掙開軒轅盛的手,雙刀垂在身側,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看著被謝玉珩護在懷裡的戰星河,又看了看攔在自己面前的軒轅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快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行,你們一個個都護著她。」
她收刀入鞘,轉身看向擂台邊主持的青陽,聲音冷硬:「這局怎麼判?」
青陽看向高台上的戰帝驍,又看了看雲青璃,一時拿不準主意。
戰帝驍放下酒杯,目光從兩個女人身上掃過,沉默了片刻,沉聲道:「平局。」
話音落下,台上台下都安靜了一瞬。
「兩位公主都是武藝高超!」眾人附和。
「是啊,是啊!很精彩!」
「平分秋色!」
戰星遙猛地轉頭看向戰帝驍,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變成了冷笑。
到底是,大哥也偏向了戰星河!
氣死她了!
戰星遙臉色鐵青,什麼都沒說,大步走下擂台。
「既然是平局,那藥水你們侯府也別想要!」
青陽道:「今天比武到此結束,明天再繼續挑戰了!接下來是才藝表演。」
剛才的氣氛太過嚇人!
眾人都捏了把冷汗!
簡直就是不要命的互毆!
是該上才藝,看看美人壓壓驚!
擂台上,謝玉珩將戰星河打橫抱起。
戰星河身上大大小小七八處傷口,最深的在腰側,血流不止。
她靠在謝玉珩懷裡,意識有些模糊,卻還是費力地看向戰星遙離去的方向。
「她真的想殺我……」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謝玉珩收緊手臂,語氣冰冷:「她不會再有這個機會。」
高台上,戰星燦端起酒杯,慢慢飲盡,輕聲道:「平局?大哥什麼時候也開始偏向三妹了呢。」
佛衣輕聲道:「二公主要殺三公主。真要判,二公主贏,但手上沾了親妹妹的血,以後怎麼面對?判平局,兩個人都保住了。」
戰星河死了,也沒法交代!
「何況她現在是鎮北候世子妃。」
戰星燦沒有再說話,目光落在台下那個抱著妹妹離去的背影上,眼眸微眯起:
「戰星遙真是一點沒變,總愛欺負老三,心裡還想著謝玉珩呢……她倒是痴情。」
可戰星遙似乎從來沒有糾纏過謝玉珩。
是真的愛他嗎?
佛衣笑道:「世子很在意三公主,他們很恩愛。」
「哼!」戰星爛哼了聲,「她也就剩下這點用處,討人歡心有一套!」
小時候就是這樣,只會撒嬌賣萌!
戰星遙最討厭她這樣。
只要撒嬌就能獲得父皇的寵愛,別人也喜歡她,而戰星遙做得再好,也有她哭一哭有用。
「還別說,戰星河就是命太好!」戰星燦說著也是咬牙切齒。
佛衣哭笑不得,「公主,要上才藝表演嗎?」
「不要,多年不碰了那些玩意了。」戰星燦看著那些花骨朵似的少女,她一個婦人了。
哪裡比得上人家嬌嫩!
就算五音不全,人長得嬌嫩,也有人買帳。
「那顆深海明珠不錯,適合公主,我去贏來給你。」佛衣笑道。
要贏深海明珠,需要挑戰雲晟,他不喜歡打打殺殺。
要求跟他比君子六藝!
戰星燦頓時臉紅,「我不要,你別上去。」
被人小姑娘看上了怎麼辦?
佛衣的才華,她最清楚。
但只能屬於她!
……
「阿璃!」
謝玉珩抱著人來了青雲宮。
這會才藝表演,雲青璃也沒有看了。
「戰星遙在軒轅國進了死士訓練營。」雲青璃看著滿身傷痕的戰星河說道。
這是在安慰她。
可戰星河心裡還是難受的。
明白是自己輸了。
「阿璃,星河交給你。」
謝玉珩打算回去找軒轅盛。
「表哥,那藥水不知是真是假,你先別著急。」雲青璃喊住他。
「如果是真的,讓別人贏了,再從中賣回來就好了。」
她覺得沒有必要去挑戰。
包括天山雪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