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回京後,先進宮到御書房匯報工作。
聊完已經是晚上了。
「戰帝辰要來接孩子和趙皇后。」
解藥戰帝辰托人讓他提前帶回來。
謝玉珩讓暗衛送去了翡翠宮,如今趙皇后母子五個已經脫離了危險。
雲青璃取了一點點藥粉做研究。
所以又去實驗室了,沒空見他。
「皇上要怎麼處置他?」
戰帝驍挑了挑眉梢,「你覺得呢?」
「皇子丟失,臣也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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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願意用所有戰功,求皇上赦免公主無罪。」謝玉珩拱手跪下來道。
過幾天會舉辦慶功宴,論功行賞。
毫無疑問謝家功勞是最大的。
戰帝驍哼了聲,「無罪?你覺得她無罪嗎?」
「……」
謝玉珩不敢反駁。
「就算朕不追究,但你的政敵不可能不追究。」
「慶功宴,你自己做好準備吧!」
謝玉珩臉色凝重地從御書房出來。
戰帝驍的話在耳邊迴旋。
他說得不無道理。
在軍營,林家為首的人開始攻擊他,有意無意打壓謝家的人,就知道。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權利之爭。
林家等人同樣戰功赫赫。
到時候難做的人只會是戰帝驍。
「世子,兩位公子回府拜見了侯爺和老夫人他們,就離開了。沒有在侯府住。」流雲迎上來稟告。
謝玉珩心情瞬間更加不好了,「通知他們必須回府住。」
他強硬的態度下,謝宴帶著弟弟回了侯府。
「哥,我們回來做什麼?」
「我不想看到那個女人。這個家裡有她沒我。」謝宇還是不喜歡戰星河,尤其知道是她害得姑姑的孩子被擄走。
就更討厭了。
見了謝皎都忍不住嘲笑。
惹得謝皎一陣難受,他被祖父訓斥了一頓,但謝宇心裡依舊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阿宇,父親對你怎麼樣?在邊關,父親對你一直細心照顧,他沒有不要我們。」
「我想還是算了。要是一直抓住這件事不放,難受的只是父親。」
謝宇冷笑道:「大哥,你這是心軟了?」
「一碼歸一碼,爹疼我,我也會孝順爹的。可那女人害苦了娘,這筆帳怎麼能一筆勾銷?」
謝宴無言以對。
「那也不能在父親面前說這些話,還有皎皎面前,她是你姐。你每次說話都太直接,她聽了會難受。」
謝宴還是疼愛妹妹的,不想因為父母的事導致他們姐弟倆天天爭吵。
謝皎要維護母親,跟謝宇對著干,但又吵不贏謝宇。
她就很難受。
「不喜歡就藏在心裡,你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老是什麼都表現出來,容易被人利用當槍使。」
「阿宇,大哥希望你可以保護好自己。」
「不要什麼話都不經腦子,張嘴就來,心裡不服氣、不喜歡,有時候也要憋住。」謝宴抬手指了指他的胸膛,「男人要有胸襟,不要欺負女人。」
「尤其是自家姐妹。」
謝宇:「……」
「我知道了,大哥。」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水墨雲間。
「爹。」
「見過公主。」
喊母親是不可能的啦?
要是喊小娘,這女人該哭了。父親和大哥又要罵他,哼!
謝宇突然也不屑找她麻煩。
「回來就好,以後別隨便離家出走。」
「這裡就是你們的家。」謝玉珩臉色緩和,聲音溫和道。
「還有小宇,不要欺負姐姐。」
謝宇瞥了眼戰星河,撇了撇嘴,「爹,我沒有。是姐姐太小氣了。說兩句也哭,我說實話而已。」
「本來四寶和五寶就是因為她的舅舅才被人擄走的啊!」
戰星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好不容易維持的笑容,都快繃不住。
「對不起,小宇。」
謝宇笑道:「公主不用道歉,這事也不能怪你。」
他突然這麼反過來安慰戰星河。
謝玉珩想發作都沒有理由。
這孩子,真的是會氣人。
「當初的確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的錯。我會跟皇后和皇上請罪。只是皎皎沒有做錯,希望小宇以後別為難她。」戰星河端坐在羅漢榻上,纖細的身子挺直,她沒有再有一絲愧疚的模樣。
眉眼都是坦蕩,還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說的話也很溫柔。
只是莫名讓人心裡不舒服。
謝宇也明白,她在敲打自己,就更不高興了,「好的,小娘。」
戰星河暗暗咬牙,「你可以喊我公主,也可以喊我母親。」
「我是世子妃,過去是你父親明媒正娶,如今也是。」
「那是你認為的,我有母親,但不是你。你就是小娘。」謝宇不甘示弱,挺直腰杆子,笑道:「要是小娘不高興,可以讓爹打我。」
「不過爹應該不會打我,因為爹答應我了,要接我娘回來,我娘和竇叔叔和離了。」
「她回來了,也是我爹的正妻。」
戰星河的臉色瞬間難看,扭頭看著謝玉珩。
「爹,你倒是說話啊!你親口答應的,太子哥哥也在呢!還有很多軍醫都可以作證,不許騙我哦!」謝宇笑嘻嘻地對謝玉珩道。
謝玉珩頓時頭疼,「小宇,我沒有說接你娘回府。」
「那我娘回來住哪裡?如果你不讓我娘回來住,我們就不回來了,跟四弟五弟分家,我和大哥分府別過,自立門戶。」謝宇道。
話落謝玉珩頓時怒了。
啪!
實木梨花木桌被他拍得粉碎!
戰星河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他的胳膊,「世子,你別衝動,孩子說的氣話而已。」
「不是氣話。」這次謝宴也開口了,目光冷靜地看著兩人,「爹,我和小宇的想法是一樣的。」
「我娘若回來,你不接納她,那我們就分家吧。我不會讓我娘再受任何委屈了。你和公主可以考慮一下我們的提議。」
說完不等謝玉珩說話,謝宴就拉著弟弟離開。
此事傳到了宮裡。
雲青璃還在實驗室,不知道。
謝宴主動進宮跟戰帝驍攤牌了,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你們能這麼想是長大了。姑父感到欣慰。」戰帝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宴兒,你還小。」
「姑父也經歷過跟你一樣的困境和痛苦。」
謝宴神色動了動,「那姑父是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