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姨是死在父皇手裡的。
戰瓊徽的腦子瞬間嗡的一聲,忽然明白了當時歐陽硯舟的心情。
「小乖,你告訴父皇,你是不是喜歡歐陽硯舟那小子!」戰帝驍忍不住問出了心裡最擔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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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瓊徽搖了搖頭,「沒有,父皇你不要多想。既然如此,我以後不會見他了。我們也做不成朋友。」
「我不會去打擾他。」
不管什麼原因,他母親都是因父皇而死。
那看到自己,歐陽硯舟肯定會很難過的,既然如此,此生不見就好了。
戰帝驍心裡不是滋味,摟住女兒,「嗯,等你長大了。十八歲那時,父皇給你選一個對你一心一意的好駙馬。」
「……」戰瓊徽哭笑不得。
她現在不懂這些,對歐陽硯舟也只是當朋友啦?
哪知道父親會想這麼多?
「皇上,太子他們回來了。」
幾天後,謝玉珩他們回來了。
戰帝驍帶領文武百官去迎接。
雲青璃沒有出席,在實驗室里。
她的藥有效果,傅淵體內的病毒幾乎清除了。
只不過他睡了三天才醒來。
「我……這是怎麼了?」傅淵根本不記得那天跟雲烈見面時發生的事。
雲烈根本沒有對他做什麼啊!
只是突然被他的一個下屬抓傷了手背。
雲烈還道了歉,將那個下屬就地處置了。
「那個下屬應該有屍毒。」雲青璃簡單告訴他。
傅淵聽完後才恍然大悟,「多謝娘娘救了我。」
「嗯,沒事了。就是我爹,也被玉靈子找到了,在回京的路上。」
不知道玉靈子用了什麼方法跟雲烈交涉的,反正雲烈承諾了不再發動戰爭,而且他如今閉門不出。
聽說是閉關。
為了擄走孩子的事,也給了雲青璃賠禮道歉,送了兩份大禮給他們。
雲青璃是不可能原諒他的。
覺得需要除掉他。
可玉靈子說,他們殺不了雲烈,反而會激怒他,得不償失。
「還是先收下禮物吧!」玉靈子把帶回來的東西拉進了實驗室。
很大一個包裹。
扯開黑布,雲青璃眼睛亮了。
「醫學儀器?」
心電圖、手術台,還有各種她沒有見過的高階儀器。
「他說送你的,當作補償。」
「這些都是雲眠留下來的。」玉靈子笑道,「有了這些東西,你不是可以做更多研究嗎?這些東西你生產不出來,先從他手裡薅羊毛再說。」
「偷偷壯大自己,有實力了,再反殺。」
雲青璃驚喜萬分,「那第二份禮物是什麼?」
「二百萬噸金子,純金條。」玉靈子開啟一個盒子,忍不住拿出來咬了一口,「也是雲眠的,這女人真有錢。」
作為雲眠唯一的兒子,雲烈把她的全部家產都給了他。
這麼偉大的母愛,雲烈指責母親偏心,真是不孝子啊!
雲青璃也喜歡金燦燦的,「他倒是實在。不過你用什麼讓他心甘情願給這麼多補償的?」
「你的心頭血。」玉靈子不再賣關子了,「上次取出來的。我一直儲存了一些。他其實就想要你的心頭血。但他不敢動你,因為當初他繼承雲眠的遺產時,就發過毒誓不能傷害雲家子弟。」
「雲簡禮被抓,取心頭血,都是他自己取的,雲烈沒有動手。他認為只要是雲家人自己動手的就跟他無關。」
雲青璃驚訝,「他這種人會信這些?」
「不信不行,因為被反噬過。」玉靈子笑道。
「還有雲烈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雲青璃暗氣,「你一開始就知道,為什麼不說?」
玉靈子哼了聲,「問你男人。」
「……」
話落玉靈子揣了兩個金元寶走了。
「娘娘,陛下讓你回寢宮。」
「太子他們回來了。」
雲青璃被玉靈子氣得不輕,好半天才緩過來。
這些儀器也沒有電,需要自己想辦法解決電的問題。
為什麼不送一個發電機?
後來雲青璃才發現,不需要電,這個是太陽能裝置,蓄電力是100%。
雲青璃不打算讓這些東西問世。
讓人把實驗室嚴格封鎖。
……
「母后!姑姑!」
青雲宮,四個孩子都一窩蜂地跑過來抱住她。
「嗯,回來了!」雲青璃笑道。
挨個給他們檢查身體。
「不錯,壯實了!」
也帶了屬於男子漢的光環回來,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帶了傷疤。
雲青璃心疼地給他們上藥,要求不能留疤。
但孩子們不讓,說是戰爭留下來的輝煌痕跡。
「母后,男人有疤才有男人味。」戰玄鶴死活不讓去掉疤痕,跑得飛快,「我臉上沒有,身上的疤痕別人看不見,我不用治癒。」
其他幾個也不要。
雲青璃真想一人給一拳頭。
「姑姑,我娘……我們想見我娘。」
鬧騰了一會兒,謝宴忍不住問。
他現在可以說是功成名就了。
再歷練幾年就可以入朝為官。
等有了官職,就可以搬出侯府。
「年底吧!除夕她會回來。」雲青璃道。
謝宴和謝宇頓時高興得想跳起來。
娘沒有選擇離開他們。
太好了!
王嫣然就在南凌國江南。
戰爭一直打到了江南,江城險些不保。
雲青璃想安排人將她挪到別處。
但最終停戰了,就沒有挪走。
王嫣然本來想離開人世的,只是得知兒子高中了狀元,還去了戰場,她就忍不住高興又擔心。
後來漸漸就吃了血珀丹。
如今養了大半年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
要說回金陵城,她還是不想的,就寫信給了雲青璃,希望三個兒子可以來江南看她。
雲青璃沒有答應。
說安安太小了。
王嫣然坐在鞦韆架下,看著雲青璃的來信,心就揪了起來。
「主子,你若想回去,娘娘會安排的。如今大公子出息了。等分了府邸,您就可以回去享福。」身邊的陶姑姑笑道。
王嫣然捧著信,卻是心疼的,「宴兒才十三歲,是我沒有照顧好他們。」
她這個母親若能扛起這個家,那兒子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再過兩三年,大公子也該議親了,主子總得回去為他張羅。」
陶姑姑每天都會跟她說這些。
給她希望和盼頭,王嫣然才漸漸從心灰意冷的絕望心情中扭轉過來。
「主子應該往前看。您看娘娘,再大的困難,都沒有把她打倒。您還有兒子,還是三個,一個比一個優秀孝順,未來有什麼可怕的?」
「男人,你想要的話再選一個知冷知熱的就是了。」
王嫣然哭笑不得,「陶姑姑,這些話是不是阿璃讓你跟我說的!」
「是啊!奴婢活了這麼大歲數,今年五十歲了。說實話,娘娘是通透的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在理。」
「娘娘是心善的,您可別再辜負她一片心意。」
王嫣然心裡感觸很深,她一個人在這桃花林里,已經生活了快一年。
每天就是做做自己喜歡的事。
種花、種菜、做些衣裳、寫寫字、讀讀書,比她過去沒有出嫁時還要輕鬆自在。
這寧靜的生活,她很喜歡。
她跟哥哥也有書信往來。
哥哥娶妻了。
即便再親的家人,也會有自己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