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夜,南凌國又丟了一座城。
顧勝受傷,顧子謙不在。
其他王爺在別的戰場征戰,這裡是荊州城。
荊州城是南凌國的國門。
曾經就被攻破過,是戰帝驍重新奪回的。
不能再丟了,不然南凌國會很危險。
戰帝辰只能披甲上陣,經過三天三夜的廝殺搏鬥,暫時守住了,可損失慘重。
他自己也累得精疲力盡。
……
謝宴幾個每天都會在城樓上守城,順便觀察對面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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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城暫時守住了,但損失慘重。」
「太子覺得父親為何不這個時候出手幫忙?」
戰玄煜道:「此一時彼一時,當初舅舅去南凌國幫忙,因為沒有掛帥,只是以使臣的身份去的。如今不同了,他掛帥領兵,那就要自己遵守軍規。」
「若這個時候舅舅不聽調令,如何約束手底下的人?」
謝宴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我還以為他會以權謀私,再幫這個人呢!」
「不會的,除非威脅到了我們雲璃國,或者三叔撐不住,荊州城要失守了。」戰玄煜笑道。
戰玄鶴疑惑地問:「那這三叔怎麼不求救啊?他求求父皇不就好了?父皇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三叔求過的,只是我們不能白白幫忙,畢竟都分家了。父皇要為自己的子民考慮。三叔要兵器,父皇是同意給的,只是三叔不願意給銀子。」
「打仗要消耗軍餉、糧草。三叔什麼都不願意付出,又要父皇倒貼幫他,哪有這麼好的事?現在是治國,不是過家家。」戰玄煜一開始也覺得父皇或許鐵石心腸了,不管怎麼樣,南凌國是他們的故土。
豈能讓外人欺負?
自家人關起門來打,但要一致對外。
不然整個戰氏家族會被人瞧不起。
他私底下問過父皇,父皇耐心跟他解釋了。
作為帝王,有時候不能有半分心慈手軟,畢竟帝王的一個決策分量很重,有時候是決定江山存亡。
「我們的兵器和糧草也不是從地上撿的,還有軍餉,大部分是老百姓上供的賦稅。」
是老百姓出錢養著軍隊的。
「那我們就得對老百姓負責。」
如今要打仗,戰帝驍都提前下令將邊關城的老百姓轉移到了新城,讓他們先安居樂業,保住小命。
等戰爭過後,要回來的就回來。
不回來的就接納新的移民。
這些都是朝廷要出的安家費!
難道這不是銀子嗎?
給七折的兵器,三叔還要賒帳!
別說父皇不答應,戰玄煜覺得自己做了這個皇帝也沒臉提。
四個孩子都穿著步兵的衣服,手裡拿了把紅纓槍,站在城樓上,暫時是守城小兵。
謝宇聽著他們的談話,就哼了一聲,「南凌國比我們的國土大,歷史悠久,不可能這點銀子都拿不出來吧!」
「誰知道!」戰玄煜道。
他只知道,父皇自己掙錢,通常會往國庫里補充銀子。
當然父皇說過這是不可取的行為,讓他以後不能這麼做,要管理好戶部,讓戶部自己合理規劃財政。
現在他們是剛建國,很多新城在開發中,需要用很多錢,新城開發都是朝廷撥銀子過去的。
好在母后厲害,研究出了高產水稻,他們糧食有很多剩餘,可以賣給別國,換取錢財。
還有淮城,作為開放城市,吸引很多有錢人來消費,有賭場、青樓,都是全面開放的,是個銷金窟,也能掙不少錢。
「開飯了!你們四個可以交班去吃飯。」
頂著炎炎烈日。
總算可以去吃飯了。
四個孩子早就餓了,便飛奔下樓去搶飯吃。
這種場面,軍營里常見,他們都不陌生了。
不會再注重什麼皇子禮儀、公子氣度。
拿著鍋碗瓢盆就趕緊裝飯、裝菜,不然晚了就沒得吃。
晚上是四個人一個小帳篷,沒有床,都是地鋪,四兄弟擠在一起。
作為孩子兵有一個特權,就是可以睡飽,不用起來值夜班,這是雲青璃要求的。
不能讓孩子睡不好。
夜裡,戰玄鶴和謝宇都呼呼大睡。
謝宴和戰玄煜還挑燈看兵書。
「怎麼還不睡?」
謝玉珩來查房,看到他們還在看書便皺起眉頭,讓人收了書本。
「舅舅,我們再看一會兒就睡覺了。」
「不能熬夜,會看壞眼睛。」謝玉珩卻不答應。
「早點休息,明天要上陣了。」
謝宴頓時興奮,「是要進攻了嗎?」
「嗯。」謝玉珩沒有多說,脫了自己身上的披風給兩個小的蓋上,拿出手帕給兒子擦了擦口水,又給二寶整理好露出來的肚子和衣服,「夜裡會涼,自己多穿一件衣服。」
謝宴和戰玄煜都興奮得在被窩裡輾轉反側。
天不亮就開始行動了。
沒有任何動靜,只是一個小兵來通知。
隨後他們立刻穿戴整齊,拿上自己的武器。
排隊一人拿了兩個包子,揣懷裡路上吃。
「我叫劉大柱,以後就是你們的大隊長,我們是八人小分隊。」
「因為你們是新兵蛋子,我服役三年了,上過戰場,殺了一百個敵人。一會兒上了戰場都聽我的指揮。」
他們四人小組又加入了四個人。
這是老兵帶新兵的規矩。
四個都是老油條,而且是二十歲的壯丁,看著實力不錯,就是十分猖狂自大。
對方似乎不認識四小隻,開始老兵立規矩、欺負新兵了。
上來就給他們下馬威,吹噓自己的功績。
「大柱叔,你這麼牛嗎?」戰玄鶴眨巴眨巴眼睛,眼底都是崇拜。
劉大柱:「……」
果然是新兵蛋子!
哼!
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那當然,想當年老子上陣殺敵的時候,那幫孫子見到老子都屁滾尿流。」
「戰王知道吧!」
戰玄鶴心裡激動,那不是父皇嗎?
「我曾經是戰王麾下的得力幹將。」
謝宇咬了口包子,眼神懷疑,「戰王的得力幹將,你怎麼還是步兵?不是該穿盔甲當將軍了嗎?」
「唉,你就不懂了。我是隱藏實力,故意潛伏在步兵里,等待機會,出其不意,殺他個措手不及!」
謝宴和戰玄煜都有些驚訝。
暗想莫非是謝玉珩給他們安排的特殊指導員?
戰玄鶴越聽越興奮,「叔,那戰王以前怎麼打仗的?」
「是不是很厲害?」劉大柱一臉得意,心裡暗爽。
「那當然,戰王是戰神。是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大人物。不過你們跟著我好好干,我可以引薦你們認識戰王。」
「不說了,我們去集合,你們到時候都聽我指揮,我保證明天你們都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