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營,第一條就是服從軍令。」謝玉珩看著幾個孩子,立刻嚴厲警告。
「沒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戰玄鶴坐在馬背上,穿著小號盔甲,有模有樣。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北涼國好搞笑哦?他們怎麼只逮住三叔打?」
「哈哈……」
眾人:「……」
戰玄煜道:「舅舅,正好我們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不如讓我們去幫三叔一把。」
「父皇沒有說不讓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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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了,不能讓南凌國被別國霸占了。現在若不出手,等待何時?」
謝宴道:「我們幫的不是元啟帝,是南凌國的老百姓。他們現在被戰爭毀了家園,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是啊,父親,你不去幫忙,到時候你小娘的哥哥死了,肯定怪你見死不救。」謝宇扭頭看著謝玉珩道。
謝玉珩臉色瞬間鐵青,這一路上孩子專門氣他。
他的好脾氣都快被消耗沒了。
「小宇,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還有這是戰場,不是你報復為父的場地。你要是看不清場合,那現在就可以回去!」
謝玉珩眉眼冷酷,語氣嚴厲。
讓謝宇幾個不由頭皮發麻。
謝宇有些委屈,「你覺得我是報復你?」
「我就是說實話,再說了,現在哪裡場合不對?」
戰玄煜見他們又吵起來,趕緊上前,「小宇,你少說兩句。對面的人不僅僅是三叔,作為軍人,我們不能感情用事。」
「你現在帶著情緒跟舅舅說這種話就是不對的。現在我們都是小兵,舅舅是將軍,必須服從軍令,不得頂撞上級,這是小兵最起碼要遵守的紀律。」
謝宴道:「小宇,不得對父親無禮。」
「趕緊道歉。」
戰玄鶴聳聳肩,「小宇,這次的確是你不對。」
「我們說歸說,不能人身攻擊啊!」
喊小娘小娘的。
總歸是不好聽。
謝宇看著幾個好哥們,都向著父親,心裡很委屈。
「哼,你們也是被狐狸精迷惑了。」
謝玉珩的額頭青筋暴跳,真想揍他。
可還是忍住了。
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小宇,你現在看看自己是什麼樣?一個大男人跟個女人似的,哭哭啼啼,還小心眼,說髒話。」
「誰教你的?」
謝宇不會說他小時候就聽別人說的。
莊嬤嬤和外婆說過戰星河就是小狐狸精。勾走了父親的心,害娘傷心。
這話不能說,說了又該怪娘沒有教好自己。
謝宇想著心裡就憋屈,眼淚汪汪。
轟隆!
忽然對面一聲大炮的巨響。
山搖地動。
河裡的水都有波動。
謝玉珩臉色微變,立刻下意識地護著身邊的小兒子,「流雲,先送他們回軍營,再給他們熟悉一遍軍規。」
「謝宴!」
謝宴立刻出列,「到!」
此刻不是父子,是上下屬了。
「從今天開始你是他們的隊長,他們的安全、紀律,全部由你負責。要是他們犯錯,你連帶責任雙倍懲罰!」
謝宴腰杆挺直,「屬下聽令!」
這一幕來得太快。
讓兩個小的——二皇子和謝宇看傻眼了。
別說謝宴了,太子也是一秒進入狀態。
兩個人都身姿筆直,穿著的是步兵的小兵盔甲。
也就戰玄鶴他愛美,嫌棄步兵的盔甲丑,穿著沒有氣勢,不願意穿,自己偷偷讓人給他打造了一身銀灰色的盔甲,穿著很酷,活脫脫一個小將軍模樣。
謝宇也是步兵的衣服,本來他也想要這種酷酷的盔甲,但他錢不夠,大哥又不願意借給他。
戰玄鶴沒有錢,但他臉皮厚,賒帳的。
要是讓姑父知道他這身盔甲是賒帳的,花了一萬兩,估計會把他屁股開啟花。
謝宴道:「走吧!我們先去軍營領武器。」
謝宇欲哭無淚,「大哥,爹是大將軍,我們為什麼還要做步兵?不能直接領把黑槍嗎?」
「哼,你都跟舅舅對著干,天天罵他心尖尖狐狸精,誰給你黑槍?」戰玄鶴開始抱怨,「小宇,你下次能不能閉嘴!別連累我們跟你一起一直當步兵!小爺可是要做大將軍、立大功的。」
謝宇:「……」
謝宴道:「朝堂上沒有父子,軍營里也沒有。從今天開始,小宇你要改口了,不能喊爹。尤其是人多的時候,必須喊謝將軍。」
「是的,也不能喊舅舅。」戰玄煜道。
「二寶,你這身盔甲趕緊脫下來,不符合規矩。你一個步兵,還沒有資格穿這麼豪華的盔甲。」
戰玄鶴:「……」
早知道這麼慘,還不如在宮裡當二殿下,俸祿一兩就一兩。
他不該貪圖父皇給的五兩俸祿的!
謝宇有點想哭,「為什麼不能喊爹?」
「不是真的不讓你喊,軍營里有規矩。」
謝宇道:「以前在軍營也沒有這個規矩。」
「此一時彼一時。你以後別再罵三姑姑狐狸精了。」戰玄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剛才看到了,舅舅還是很愛你的。大炮一響,他都第一個護著你。要是我父皇,肯定先護著大哥。」
在整理衣服的戰玄煜頓時臉色一黑,上前給他腦袋拍了一掌,「二寶,你少胡說八道,父皇最疼的就是你。」
「嗷,我經常挨揍,還疼我?」戰玄鶴頓時不服氣,氣鼓鼓地瞪著大哥。
戰玄煜笑道:「那是因為你欠揍。就說你這身盔甲,父皇老早說了,我們來了軍營就是從底層做起,你還花一萬兩買了盔甲。父皇為什麼每個月只給你一兩零花錢?你不好好反思?」
戰玄鶴:「……」
「小宇,別聽他的。」戰玄煜對謝宇道,「不過,你也別再罵三姑姑了。大人的事很複雜,不是我們現在能懂的。」
「舅舅是很愛你和表哥的,我也相信舅舅和你娘曾經很相愛過彼此。不然就不會有你們。我母后說了,沒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這一點毋庸置疑。你不要聽信別人的讒言。」
「再說了,這世上的男子多的是三妻四妾的,有的人就是天生多情,喜歡很多個女人。舅舅才兩個妻子,已經很少了。」
謝宴看著太子:「……」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謝宇吸了吸鼻子,「那姑父才姑姑一個皇后呢!」
「也不是啊!不是還有一個王答應嗎?就是你們的小姨。」戰玄煜道。
謝宴和謝宇:「……」
戰玄鶴將盔甲換下來,再套上步兵的衣服,「不過我父皇只愛我母后一個。以後我們的弟弟妹妹也只有一個娘親。」
「我父皇說了,王答應是太后塞給他的,父皇跟她不會有孩子,當年想放她出宮,她自己不走。父皇也說了,她既然不走,就養著她,這是男人的責任。因為當初她也是迫不得已才進了王府做了父皇的小姨娘。」
「你小姨單方面喜歡我父皇,我父皇不喜歡她,那就不能強求嘛!舅舅現在更喜歡三……」
戰玄煜看著弟弟,立刻過去捂住他的嘴巴,「二寶,你快點吧!磨磨蹭蹭的!」
謝宴和謝宇:「……」
得了,你們兄弟倆就是來扎心的。
「哼,太子哥哥你別捂我嘴啊!」
「二寶你再說話,用襪子堵你的嘴巴!」
幾個孩子在軍營里的談話。
都被謝玉珩聽到了,他就在門口。
「世子,三爺來了。」這時,流雲過來低聲稟告。
謝玉珩不得不離開去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