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走後,戰星河就和女兒抱在一起哭了好半天。
謝玉珩此刻洞房花燭,也沒有心情。
「宴公子,世子請你到書房一趟。」
謝宴走到院子門口,就被流雲攔住去路。
他沒有說什麼,跟著流雲到了書房。
「父親。」
謝玉珩看著兒子冷漠的態度,心裡就多了一絲怒意,「今天你可滿意了?」
「父親這是何意?」謝宴疑惑。
這個神態就跟年輕時候的謝玉珩一模一樣,對任何事都是遊刃有餘,聰明自信,從容不帶一絲情緒。
隨著長大他越來越像自己,清澈的眼裡只有冷漠,還有讓人看不懂的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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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珩想到小時候他的天真和活潑開朗,再看看現在的冷漠無情,就更難受了。
「我知道你對我和皎皎母親成親很不滿。」
「所以你和小宇才會故意在公主和皎皎面前說那些話。」
謝宴笑道:「我說錯了?」
謝玉珩氣結,額頭的青筋暴跳,「你沒有說錯,但是傷害你母親的人不是皎皎和公主。」
「我知道,因為她們難過,父親才會難過,不是嗎?」謝宴唇角彎了彎,那副淡然的模樣,讓人不由心驚。
謝玉珩拳頭攥緊,有些擔憂,「宴兒,是我的錯。我跟你和宇兒道歉。所有的錯都是我造成的,你不要傷害公主和皎皎。」
「父親說什麼呢!兒子不會做傷害別人的事。」
「何況我真做了什麼,父親會不會對我娘一樣,對我和小宇一樣狠心?將我們逼走?」謝宴笑道。
謝玉珩心頭哽住,隨後眉眼嚴厲起來,「宴兒,你要復仇就沖我來,若你真的對公主和皎皎做了什麼,我決不輕饒。」
「果然呢,有後娘就後爹!」謝宴冷冷的看著父親,嗤笑了聲。
「放心,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
「把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不如多讀兩本書。」
謝玉珩:「……」
「父親,要是沒有什麼事,兒子告退了!」
謝玉珩沒有說話。
謝宴當他是默許,轉身走了。
沒有在侯府停留,直接回了東宮偏殿。
「公子,南凌國的兩位公主來過,送來了一些東西,說是感謝你的謝禮。」
謝宴回來後,侍衛便端了一盤點心過來,形狀很醜,應該是親手做的。
還有一塊手帕,也很醜,繡的不知道是鴛鴦還是鴨子。
謝宴拿起點心,手指輕輕用力就捏碎了。
「賞你了。」
「告訴她們以後別再送這些東西,本公子跟她們不熟,別來找我。」說著他轉身進了書房。
……
謝宇在二皇子宮裡住,戰玄鶴安慰了一個晚上。
還帶他在干清宮吃燒烤,心情才好一些。
「就是說你和皎皎決裂了?不做姐弟了嗎?」
謝宇吃了口烤肉串,腮幫子鼓鼓的,哼了聲,「是啊!」
「那我們以後一起玩,怎麼辦?」戰玄鶴惆悵道。
「涼拌!有她沒我,有我沒她。」謝宇丟下竹籤,繼續拿起一串吃起來,「我要回軍營了。」
「這麼快嗎?好不容易休假!」
「我們去淮城玩吧!聽說三叔在淮城,戰景澈他們今天要去淮城見他們的爹呢!」
謝宇道:「我不去。戰景澈的爹害死我外婆,我才不跟他玩。你爹也不喜歡你這個三叔。」
「你要去跟他們玩,自己去!我不去。」
戰玄鶴道:「可小乖要去啊!要是遇到危險了,我一個人怎麼辦?」
謝宇腳步頓住。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但我是為了保護表姐。」
戰玄鶴頓時嘿嘿地暗笑,然後勾搭上他的肩膀,「走,走,淮城有好多好玩的,我們先去探探路。」
「本皇子請客,保管你玩夠!」
謝宇笑道:「姑姑給你的零花錢夠嗎?」
「不夠,我找舅舅要。」
「反正舅舅最疼我了。」戰玄鶴想到自己那點可憐的零花錢,就有些肉疼。
哥哥們的零花錢都比他的多,太子哥哥一個月有三千兩零花錢,謝宴表哥也有兩千,謝宇都比他有錢,他有五十兩。
只有他每個月才一兩銀子的俸祿。
舅舅他們在軍營都好多俸祿呢!
他的俸祿肯定被父皇吞了。
「二叔他們回軍營了,我不想回侯府找我爹拿銀子,他肯定又凶我。」謝宇道。
戰玄鶴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麼,「那我們找戰景澈兄弟出錢,他們零花錢比我們多。」
謝宇尋思了一下,點點頭。
兩人一起找到戰景澈兄弟。
他們果然錢多人傻,說一起去淮城玩,就答應了吃喝玩樂他們全包圓。
戰玄鶴瞬間心花怒放,勾搭上戰景澈的肩膀,「澈太子,果然豪邁!」
「那就這麼說了!」
戰景澈是害怕自己一個人去淮城找父皇。
萬一被擄走了怎麼辦?他可是太子呢!
戰玄鶴和謝宇武功高強,跟著他們一起出去安全。
就當花錢消災了。
四個人一啪即合,偷偷先溜出了皇宮。
「鶴哥,為什麼要爬狗洞!你不是雲璃國二殿下嗎?」
怎麼會幹爬狗洞的事!
戰景澈和戰景旭都覺得爬狗洞丟人。
他們堂堂皇子怎麼能爬狗洞呢!
戰玄鶴回頭看著他們,「我們是偷溜出去,不爬狗洞,你想從大門出去啊!」
這兩貨,看起來真是傻乎乎的!
謝宇也是頗為嫌棄,「快點!再不出去,就有巡邏來了!」
說著拎起兄弟兩人的衣領,在他們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嗷……」
「謝宇,你敢替本宮!」
謝宇暗笑,再踢了一下,「那你別去了。」
「我和阿鶴自己去。」
戰景澈和戰景旭也想出去玩的,只好忍住。
憋屈的從狗洞爬了出去。
謝宇和戰玄鶴沒有爬狗洞,而是輕功一躍迅速翻牆出宮。
「你們怎麼不爬狗洞!」
戰景澈氣死了,懷疑他們就是故意讓他們兄弟爬狗洞。
「我們輕功可以翻過牆不被人發現,你們可以嗎?」
扎心了!
他們的確做不到,這宮牆比南凌國的宮牆還高,在自家皇宮都翻不出,別提在雲璃國。
戰景澈兄弟忽然很羨慕他們這個年紀就可以有這麼好的輕功。
「鶴哥,宇哥。你們可不可以教我們輕功啊!」
戰玄鶴道:「你父皇不安排你們學武嗎?」
「安排了,但大哥太笨,學不會。」戰景旭還有小奶音,樂呵呵的說。
「我不愛學武功,太累了。」
戰玄鶴和謝宇:「……」
嫌棄兩人跑的慢,最後還是他們拎著兩人,輕功迅速從屋頂離開了金陵城。
在跳下金陵城的護城河的時候。
戰景旭兄弟兩都下的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足足百米高的護城。
他們沒有經歷過這麼刺激的事,但謝宇和戰玄鶴卻是經常自己跑出來,甚至千米高的懸崖都跳過,這點高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
沒有想到兩個南凌國來的留學生,這麼菜!
這點高度就受不了,哇哇哭,還吐他們一身。
「這錢不好花,以後別帶他們了。」謝宇懊惱道。
他也是因為窮,不然才不帶這兩個傻貨。
戰玄鶴也是無語了。
「我也不知道三叔的兒子這麼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