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有意迴避這個問題。
「沒有。」
「別胡思亂想,睡會兒吧!還有一段時間的路程。」
戰星河心裡不太好受,擠出一抹笑容,靠在他懷裡,「嗯,你也休息一下吧!」
謝玉珩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
……
竇府。
「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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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言玉的臉色泛白,脖子像是被什麼掐住了一樣,他以為她一直比較遲鈍,不可能會知道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
王嫣然眼底猩紅含著淚水,笑道:「不然你憑什麼這麼幫我?我早該想到,你這般處心積慮接近我,怎麼可能只是想娶我?」
他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年,是江湖上聞風喪膽的竇家家主。那個時候,若非聽了他的挑撥,她或許不會跟謝玉珩和離。也就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看過吳氏的畫像我就知道了。」
「我想離開的,是你不讓。」
王嫣然眉眼低垂,現在她每天都好痛苦,「既然這樣,你也不用白費心機哄我,我答應你就是了。就當是你幫我給娘報仇的報酬吧!」
「我不想離開人世的時候,還欠你人情。」
竇言玉沒法直視她的目光,「然然,我……」
「公子。」這時,外頭暗衛的聲音傳來。
是有要緊事。
竇言玉便看她一眼,起身出來。
「公子,他們已經到了南凌國。謝玉珩為了救三公主調動了邊境護城兵馬。皇上知道了此事,勃然大怒。」
「有不少大臣開始彈劾他。」
竇言玉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必管他們做什麼,直接殺了戰帝辰,取他人頭回來。」
……
東宮。
「阿煜,為什麼最近姑父不讓我跟著你一起上朝?」
戰玄煜下朝回來,便被謝宴攔著追問。
現在謝宴不去軍營了,他要開始讀書,參加科舉考試。將來在朝堂上輔佐太子,走父親謝玉珩一樣的路子。
謝宇跟二皇子一起繼續在軍營,將來掌兵權。
謝宴最近很忙,讀書,學武,上朝旁聽學習。
「因為有人彈劾舅舅。」戰玄煜沒有隱瞞他,將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他了,「父皇不想你知道,怕影響你心情。如今你需要安靜備考。」
謝宴的臉色不太好,「那這樣父親不是有危險?」
「南凌國內亂,蒼王和莫氏家族聯手,父皇說他是打算把江山送給別人,也不讓元啟帝坐這個皇位。」戰玄煜道。
「三公主要回去救人,舅舅自然不會讓她一個人去涉險。」
「雲璃國現在需要休養生息,不宜打仗,朝堂上一半人不支援打仗。還有父皇不想插手南凌國內政,只能撤兵。」
說著,戰玄煜看著他,眉頭輕擰起,「還有你娘要殺元啟帝,為你外婆的死報仇。」
「表哥,你怎麼想?」
外婆都死了好多年了,那是他小時候。謝宴在外婆去世後也很難過,想不明白父親為何不救外婆。
現在卻可以為了三公主去救她的哥哥。
「三公主的哥哥不是曾經傷害過姑姑嗎?她的母親也毒害過姑姥姥。為什麼父親要救這種人?卻不願意救我外婆?」謝宴苦笑道。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戰玄煜道:「我不是你。」
「不過我覺得這個時候,你娘很需要你們在身邊陪伴。」
謝宴沉默了。
……
王嫣然整天喝醉來麻痺自己,只有這樣才能不那麼難受,不那麼恨謝玉珩。
「別喝了。」
這天,她一個人在屋裡喝酒。
突然手裡的酒壺被人奪走。
王嫣然睜開眼睛,抬頭去看站在逆光下的少年,「世子……」
「娘,我不是爹。」謝宴拿了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臉上淚痕,動作細緻而溫柔。
眉眼清澈,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如玉,跟年少時的謝玉珩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王嫣然清醒了幾分,看著兒子就止不住地流淚,「宴兒……」
謝宴站在她面前沒有動,身姿挺拔,任由她抱著,在自己懷裡放聲大哭。
「娘,還有我和宇兒。」
「還有安安。」
旁邊的小床上,小兒子安安醒來了,很乖巧,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看著哥哥就眉眼彎彎地笑。
這些天,都是他在這裡安靜地陪著王嫣然。
有時候王嫣然喝醉了,不省人事。
瑞嬤嬤他們才趕進來。
平時,王嫣然清醒的時候,都格外暴躁,不是砸東西就是讓他們所有人都滾,對竇言玉就是沉默以對。
只說了,「沒有看到戰帝辰的人頭,就別來見我。」
竇言玉如今親自去了南凌國。
「瑞嬤嬤,安安餓了。讓奶娘抱他下去餵奶。」謝宴用帶著少年獨特嗓音的語氣說道。
瑞嬤嬤心裡暗暗激動,她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還好大公子來了。
「公子,您要留下來一起用膳嗎?」
王嫣然呆坐在羅漢榻上,素麵朝天,目光呆滯,頭髮也懶得梳理,穿著簡單的青衫,整個人很頹廢。
聽到瑞嬤嬤的話,眸光才有了一點光芒,抬頭看著兒子,沒有說話。
「嗯。」謝宴道。
瑞嬤嬤開心道,「奴婢這就去讓人準備。」
……
「娘娘,宴公子現在每天都去竇府陪竇夫人用膳,陪她說一會兒話後才回東宮溫書。」
雲青璃聽著寶兒的話,心裡鬆了口氣,笑道:「宴兒長大了。」
「王嫣然怎麼樣?有沒有好一些?」
王嫣然的情況她也關注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買醉,麻痺自己。
也知道竇言玉去了南凌國。
「好多了,願意出來吃飯,也不再喝酒了。」
「不過還是不怎麼說話。」
雲青璃道:「需要點時間。」
「南凌國那邊怎麼樣?」
「世子和三公主已經到了南凌國。竇公子走了水路,也在最快的時間,今天到了南凌國。」
「據說有人刺殺了戰帝辰,他受傷了,如今生死未卜。」
雲青璃眉頭微蹙,「是竇言玉的人嗎?」
「八九不離十。」寶兒道。
「現在南凌國京城很安靜,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玄王和昭王各自在自己的封地,按兵不動。」
雲青璃覺得奇怪,「這不是蒼王的行事風格吧!」
是雲烈嗎?
他到底想做什麼呢!
「娘娘,傅淵又給你送東西了。」這時,翠兒和藍禾各自端著一個錦盒進來。
傅淵最近不知道搞什麼,天天給娘娘送禮物。
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有私情,傅淵要追求娘娘呢!
「讓他自己帶走。」雲青璃有些生氣了,第一次說是報答她救了傅九。
送來了一箱又大又圓的東珠。
因為上次謝宴送來的東珠她很喜歡,戰帝驍知道後,就讓人去海底找,找來了不少罕見的珍珠。
大家就都知道她喜歡珍珠了。
隨後傅淵也送來一大箱子。
現在又送,送的是金子。
只因為前兩天,雲青璃在御花園和寶兒她們開玩笑說喜歡金燦燦的東西。
她又不缺他那兩箱金子。
傅淵送來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