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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9章 從今天開始,不再欠她!

  謝玉珩冷笑,那笑容著實讓人不寒而慄。

  竇言玉心頭一驚,忙道:「珩弟,然然只是心情不好。再說了,這也是你們欠她的。」

  「公主當初搶婚,逼迫然然成了平妻,又害死她娘。你沒有幫忙,一直傷害她,辜負她,昨天還說那麼狠的話傷她的心。這些都是事實。」

  竇言玉忙做出了保護姿態,不允許謝玉珩靠近王嫣然。

  謝玉珩的周身散發出了殺意。

  讓人實在頭皮麻發。

  雙方僵持了一會。

  「從今天開始,公主不再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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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下次,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謝玉珩冷冷地看了眼裝昏迷的女人,轉身抱起戰星河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公主府。

  謝玉珩一言不發地給她上藥,眼底都是心疼。

  他將她放到軟榻上,轉身去取藥箱。再回來時,眼底的戾氣已然斂去,只剩下一片化不開的疼惜。

  他在她身側坐下,修長的手指沾了藥膏,輕輕托起她的臉。

  「疼嗎?」

  戰星河下意識躲了一下。那紅腫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可她更怕被他看見自己這副狼狽模樣。

  「不疼了……」

  要是王嫣然發泄一頓,能換哥哥平安,她再疼也能忍。

  「別動。」謝玉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著她似的。指腹落在她臉上,幾乎沒什麼力道,藥膏帶著涼意,一點點暈開。

  戰星河垂著眼,不敢看他。

  可他的呼吸就在耳側,溫熱而克制,一下一下拂過她滾燙的臉頰。

  「疼嗎?」謝玉珩又問了一遍。

  戰星河搖搖頭,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泛了紅。

  謝玉珩沒再說話,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他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穩住她,不讓她躲。拇指在她顴骨處小心翼翼地摩挲,將藥膏抹勻,每一寸都不放過。

  戰星河終於忍不住抬眸看他。

  他眉頭微蹙,眼神專注得彷佛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瓷器。那雙向來凌厲的眼睛裡,此刻只有她。

  只有她的傷,她的疼,她的狼狽。

  明明什麼都沒說,可那眼神里的心疼,濃得化不開。

  戰星河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悄然鬆動。那些掙扎、那些煎熬、那些在腦海里打架的兩個小人,忽然都安靜了。

  她想起他剛才對王嫣然說的話——從今天開始,公主不再欠她。

  那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謝玉珩。」她輕聲喚他。

  「嗯?」謝玉珩應著,手上的動作沒停,又沾了些藥膏,往她嘴角的傷痕抹去。

  戰星河看著他,忽然覺得臉上那火辣辣的疼都不算什麼了。她想,她大概這輩子都沒被人這樣護過——不問緣由,不計代價,只要她疼了,他便要那個人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對不起……」她垂下眼,聲音有些啞。

  她沒法拒絕他,更沒法真正背叛他。

  可哥哥,她不能不救。

  她還是要離開……

  謝玉珩的手頓了頓,隨即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不是對她,而是對自己。

  戰星河鼻子一酸,眼淚險些落下來。

  她從前總覺得,自己一個人扛慣了,不需要誰護著。可此刻被他這樣捧著臉,小心翼翼地塗抹著傷口,她忽然覺得,原來被人心疼著的感覺,是這樣的。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洋洋的,連帶著那點委屈和害怕都消散了不少。

  藥上完了,謝玉珩卻沒有鬆手。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傷處,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下次。」他頓了頓,「不管為了誰,都不許這樣作踐自己。」

  戰星河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

  「笑什麼?」他蹙眉。

  她沒回答,只是將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像只終於找到依靠的小獸。

  謝玉珩微微一怔,隨即將她攬進懷裡。

  「又在打什麼主意?」他在她耳邊低聲道,聲音裡帶著無奈,更帶著刻進骨子裡的溫柔。

  平時可不會這麼乖。

  戰星河閉上眼睛,將臉埋在他胸口。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逃不掉了。

  「謝玉珩,傅淵找過我。」

  謝玉珩神色不變:「我知道。」

  戰星河驚訝,但又很快明白了。

  這件事沒法瞞他。

  「他讓我答應嫁給阿九,就幫我救哥哥。」

  謝玉珩神色如常,好似很淡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那你的選擇是什麼?」

  傅淵提出的條件,他的確給不了。

  沒法幫她。

  既然沒辦法幫她,就不能阻攔她去這麼做。

  「我明白,你不想失去親人。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要去嘗試。就算你選擇答應傅淵的條件,我也不會怪你。」

  她一直沒有給答覆,謝玉珩便先笑著看她,抬手整理她凌亂的頭髮。

  「我也想答應傅淵,因為他給出的條件實在太誘人。可是我做不到……」戰星河眼淚控制不住滾落,砸在他的手背上,那麼滾燙灼熱,「我不想離開你,我心裡只有你。阿九對我那麼好,我也想過努力忘記你,可我做不到……」

  從一開始和離後,她就想過要努力的忘掉她,可努力了這麼多年一直忘不了。

  話音未落,他便再也聽不下去了。

  謝玉珩什麼也沒說,只是忽然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上去。

  不是溫柔克制的吻。

  他吻得又凶又狠,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唇齒相撞,帶著壓抑太久的情緒——不安、後怕、慶幸,還有那幾乎要溢位胸腔的愛意,全都傾瀉在這個吻里。

  戰星河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捨不得推開。她的手攥緊他的衣襟,指尖微微發顫,任由他掠奪自己的呼吸。

  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寸都刻上自己的印記,像是要確認她真的還在、真的選擇了他。舌尖抵開她的齒關,糾纏著,索取著,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戰星河的眼角還掛著淚,卻被他吻得暈暈乎乎,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謝玉珩才稍稍退開些許。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灼熱而急促。他的拇指還扣著她的後頸,指腹輕輕地撫著她頸側細膩的皮膚。

  「公主。」他啞著嗓子喚她,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碾出來的。

  戰星河眼睫輕顫,抬眸看他。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裡面翻湧著她看不透的情緒。

  「再說一遍。」謝玉珩低聲道,氣息拂過她的唇瓣,「說你心裡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