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戰星河收到訊息後還是來了。
從宮裡回來,她就一直渾渾噩噩,滿腦子都是傅淵的話,還有謝玉珩昨天說過的話。
兩個小人在腦海里打架,她內心掙扎、煎熬、痛苦。
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王嫣然的人送來了訊息。
戰星河本不想見她,可想到哥哥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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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來了。
見面地點選在茶樓,這家茶樓是竇家新開的。
戰星河只帶了香菱一人前來。
包間裡,王嫣然已等候多時,正坐在茶台前泡茶,氣定神閒,姿態優雅。
比起前不久滿身戾氣、憤怒怨恨的模樣,如今她身上只有寧靜:一身素雅的交領衣裙,白玉蘭花簪發,妝容淡雅,氣質溫婉又端莊。頗有當家主母的架勢。
「公主,請坐。」聲音輕軟。
言行舉止也更加鎮定自若。
戰星河看了她一眼,彷佛看到了當初兩人初進侯府時的那個王嫣然。
她這是蛻變了?
「竇夫人找本宮有何事?」戰星河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不動聲色地坐下來,隨手端起她泡的茶淺淺嘗了口。
「好茶!」她不吝嗇地誇了句。
王嫣然泡茶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著她,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一身金絲烈焰紅衣,襯得貴不可言,氣色紅潤,被養護得很好。看得出來謝玉珩對她十分不錯。不過妝容上用了不少心思。
是怕被自己看到憔悴焦慮的模樣吧!
還真是一如既往,死要面子。
哼!想到從前在侯府,戰星河就要跟自己爭高低,從穿戴方面就要跟自己比。
「戰星河,現在你覺得你贏了嗎?」王嫣然心裡冷笑。
她的語氣平靜。
戰星河眉頭輕蹙:「這個不重要了吧?」
在她看來,這是兩敗俱傷。
「哼,你從來都不是什麼純良小白兔,謝玉珩眼瞎才被你騙。」王嫣然冷笑,眼底閃過一抹冷芒。
「竇夫人要是沒什麼事,本宮沒空陪你喝茶。」戰星河本就心情不好,若不是事關哥哥,她懶得應付。
哐當!
王嫣然冷笑:「還真是沉不住氣!」
這一局是自己贏了。
說著她拿出一塊玉佩放在茶桌上。
戰星河瞳孔一緊,她自然認得,頓時拿起來:「這是我哥的貼身玉佩,怎麼會在你手裡?」
她心裡又慌又怒,更多的是擔心。
「你覺得呢?」王嫣然冷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端起茶盞,輕抿了口。
戰星河渾身僵住,臉色變得蒼白:「你把我哥怎麼樣了……」
「哼,殺了。」王嫣然得意地笑了笑。
戰星河瞬間憤怒,額頭的青筋暴跳。可她死死捏著玉佩,沒有衝過去掐死她。
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要冷靜!
這是王嫣然故意刺激她,故意這麼說的。
要是哥哥真的被她害死了,她絕不會坐在這裡跟自己說這麼多。
「竇夫人,想本宮做什麼?」
「不妨直說。」
王嫣然看著她著急憤怒、惶恐不安,隱忍的樣子,心裡就痛快。
「戰星河,當年是你搶婚,逼迫我成了平妻。後來你選擇和離,離開了謝玉珩又回來跟我搶。你欠我的,是不是該自己主動償還?」
面對王嫣然冰冷的目光,戰星河背脊發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無法直視她的目光:「我……知道,當初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後來沒有想過跟你搶。」
王嫣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道:「你沒有搶?你要是沒有搶,又怎麼會在和離後跟謝玉珩生下一對野種?難道是他強迫你的?」
「那個時候你都嫁給傅九了,還跑來勾引謝玉珩,你要不要臉?」
「還有我都退讓了,同意讓你回來做正妻,我繼續做平妻。恢復從前的生活,為什麼你偏不讓?現在你還有臉說沒有跟我搶,自己很無辜?戰星河,你知不知道你多貪得無厭!你非要自己霸占謝玉珩,你將我逼走,將我逼成這個樣子,害死我娘。憑什麼你和謝玉珩可以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我……」戰星河臉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王嫣然看到她這個樣子就覺得可笑:「看看你這個樣子,真是下賤!」
說著她揪住戰星河的頭髮,扯開她的衣領,看到那些吻痕,瞬間像受了刺激,抬手狠狠扇了兩巴掌。
「賤人!」
戰星河沒敢反抗!
「公主!」香菱想上前幫忙。
「別過來!」
戰星河對著她搖頭,咬牙隱忍。
包廂里還有一個瑞嬤嬤,這裡也是竇家的地盤——王嫣然此刻就算想殺了她,也是輕而易舉。
「給我跪下,對著外面的人自己說,說你是賤人!你是如何勾引有夫之婦的賤貨!」
「我就可以放過你哥那條狗命!」王嫣然眼神發狠,將戰星河的頭髮狠狠拽著一提,抬腳踢了她的小腹。
戰星河被踹倒在地,痛苦的倒在地上,滿身狼狽。
「還有,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扒光,在臉上寫『賤人』兩個字,跪到街道上去。」王嫣然笑著拿出了一把匕首,要在她臉上刻下字,讓她這輩子都帶著賤字。
「怎麼樣?戰星河,你能做到嗎?要是你真的想救你皇兄,就按我說的去做。」
戰星河下意識的捂住臉。
香菱上前擋在戰星河面前:「竇夫人,你好大的膽子!」
說話間已運起內力,想將她震開!
「膽敢傷我主子,簡直找死!」香菱氣極,恨不得殺了她。
她也這麼做了。
身上的殺意爆發,強大的內力直接將王嫣然震飛出去。
王嫣然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跌去。
她回頭一看,身後是窗戶。
戰星河見狀便衝上前抓住她的手,王嫣然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抓緊戰星河,死死拉住她。
砰!
兩人一起掉了下去!
好在戰星河會武功,急忙抓住了窗沿,一手死死拉著王嫣然。
「然然!」
「公主!」
得知訊息的兩個男人,趕來茶樓就看到了這一幕。
謝玉珩和竇言玉都騎馬趕來。
一個從城門口,一個從宮裡出來。
見狀顧不得其他,立刻飛身而上接住兩人。
穩穩落地。
「夫君,我好害怕!」
「三公主要殺我……」王嫣然抱著竇言玉就哭得淚流滿面,立刻控訴。
謝玉珩讓人把百姓都疏散了,任何人不得靠近茶樓,包括這條街。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女人。
頭髮凌亂,臉頰紅腫,都是巴掌印——毀容都不為過。再看王嫣然,她只是受了點驚嚇,渾身完好無損。
「公主,誰打的?」謝玉珩冰冷,聲音更是陰沉。
戰星河眼眸微紅,搖了搖頭:「我沒事……」
「誰打的!」謝玉珩目光兇狠地盯著王嫣然,像是要吃了她。
王嫣然嚇得大氣不敢喘,在眼裡看到了殺意,她躲在竇言玉懷裡,乾脆裝暈。
「然然暈倒了。」
「我先送她回去。」竇言玉看了眼戰星河被打成這副模樣,也不敢逗留,趕緊帶著人離開。
只是謝玉珩的人將他們攔住了。
「珩弟,你這是要做什麼?」竇言玉抱著人,冷冷問道。
香菱和瑞嬤嬤一起跑下來。
「世子,是她!是她打的公主,還說要扒光公主的衣服,讓她在臉上刻『賤人』兩個字。」香菱氣得將所有的事說出來,指著王嫣然,「她用公主皇兄的玉佩威脅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