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交出來,留你們全屍。」
流雲額頭冒出冷汗,眼瞳緊縮:「你們為什麼要抓公主?」
他想著能拖延就拖延。
對方聽到這話只覺得好笑,壓根不回答,打算直接送他去見閻王。轉眼剩下的暗衛也被絞殺,只剩下流雲一個人。
流雲攥著武器,對馬車裡的人低聲道:「公主,一會兒我會設法拖住他們,你立刻帶著兩位小主子逃出去。」
「你把我交出去,帶孩子走。」戰星河立刻反對他這麼做,他這樣也是送死,不如自己留下來做人質,或許能保孩子和他一命。
大家都有一線希望活下去。
「不行,世子說了,一定要護送公主離開,絕對不能把你交給獄門的人。」流雲道。
「死到臨頭還這麼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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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兩人正打算動手的時候,哪知道突然背後一道寒光閃過,轉眼兩個鬼面人都被一劍封喉,身體筆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斃命。
對方可是鬼面人,竟然這麼輕鬆就被殺了?
流雲頓時更加驚恐,鬼面人他還能抵擋幾招,若來的是比他們還要厲害的角色,又沖戰星河而來,那他絕對是被秒殺的份。
「你是誰?」
月光下,只見一道黑影站在那裡,光影明明滅滅,他緩緩取下臉上的面具。
「是你!」看清人後,流雲頓時失聲驚呼。
竇言玉收了劍,唇角冷勾:「告訴你們世子,本公子不欠他了。」
說完便轉身消失在夜裡。
他是聽聞三尊主派了鬼狼來抓人,得知訊息才順道拐過來的,救了戰星河便離開,就當是還了當初取心頭血的人情。
這麼說來獄門派了兩波人來?
雲清歡是竇言玉擄走的嗎?
流雲心裡猜想,同時暗鬆了口氣,這時,謝玉珩也趕來了。
「流雲。」
看到滿地屍體,他心裡一緊,生怕戰星河出事。
「世子,剛才我們遇到了埋伏,還好竇大公子出現殺了兩個鬼面人。」流雲如實稟告。
幸虧竇言玉來得及時,不然他們都會沒命。
謝玉珩心裡清楚竇言玉救人也不過是不想賠償取心頭血的事。
哼!
謝玉珩對此沒有什麼好臉色。
他那邊也把其餘的鬼面人擊殺了,但很遺憾,沒能突破血脈覺醒。
能擊殺數十個鬼面人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他也沒有多想,戰星河和孩子沒事已經是萬幸!
「謝玉珩……」戰星河緊張得要死,孩子一直在哭,她正抱著小的餵奶,想著就算死了,也不能讓孩子做餓死鬼。
哪知道這個時候謝玉珩掀簾上了馬車。
見到他,她緊繃的神經總算鬆懈下來。
「別怕,沒事了。」謝玉珩坐下來,抱起另外一個孩子。兩個寶寶是餓了,也被驚嚇到,一直哭。
在喝奶的小的已經不哭了,大的到了謝玉珩懷裡後也慢慢被安撫,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戰星河餵完一個,便遞給他:「昀兒還沒有喝奶,我先餵他。」
「好。」謝玉珩接過小兒子,把大兒子抱給她,「受驚了吧?」
戰星河一邊餵奶一邊搖了搖頭:「還好……」
她看著他滿身血污,心裡又慌又怕:「我們先回去吧,先處理傷口,明天再出發。」
她是真的擔心他,可謝玉珩卻覺得她在找藉口,想回去了就不跟他走:「公主,我傷勢不礙事,都已經出城門了,沒有回頭路,就這樣直接回家吧!」
要是進宮了,戰帝辰從中阻攔,他要費些功夫才能帶人離開,謝玉珩才不會這麼傻,她這點小伎倆早就被他看得透透的。
戰星河有些無力,經歷了一場血戰,她是真的怕了。
萬一獄門的人折返回來,她一個人根本保護不了孩子。這個時候她只能依靠他。也虧他這次親自來了一趟,居然後果不堪設想。
「剛才竇言玉救了我們……」戰星河想不明白那男人為什麼願意幫忙。
「哼,這是他欠我們的,不必管他。」謝玉珩冷哼了聲。
說什麼獄門不會在對戰星河下手,竇言玉的話也不太可信。
這次帶來的侯府暗衛只剩下流雲一個,全部都犧牲了。
不過還好,城外有軍隊駐守,所以很快他們的隊伍就整頓好了。
謝玉珩不願意停留,傷口流血也不管。
「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吧!」戰星河見了就心軟,把孩子放到一旁的睡籃里,拿出藥箱看著他說。
謝玉珩這才點了點頭,將盔甲脫下,裡面的衣衫也一併褪去。
背部、胳膊、胸膛都有傷,所幸不致命,但刀口也有些深。這些傷對謝玉珩來說是家常便飯了,從前上戰場,哪次受傷不比這個嚴重?
所以他還能扛得住,不過戰星河見了就忍不住眼淚汪汪,心疼得不行:「你怎麼不早說?疼不疼啊!」
謝玉珩心情瞬間不錯,故意露出幾分虛弱的模樣:「挺疼的……流了好多血,不知道會不會失血過多陣亡……」
「公主,要是我……」
戰星河頓時怒喝:「閉嘴!」
她不准他說「死」這個字,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他當初「去世」躺在棺材裡的畫面,心就一陣陣被揪住,慌亂又害怕。
要是他真的不在了,她和孩子怎麼辦?
這次的事讓她看清了好多事——哥哥對她和孩子是很好,想要什麼都會給她。
可是一旦遇到危險,他也有自己的小家要保護,不可能放下嫂子和自己的親骨肉,跑來救她。
所以這個世上,怕是只有謝玉珩會這般拼命保護她和孩子了。
生死面前,任何事情,任何委屈和苦楚都不值得一提,回去或許會受點委屈,可她不能讓孩子跟她一起把命搭進來。
見她動怒,謝玉珩還真嚇了一跳:「公主……」
戰星河神情嚴肅,面無表情地給他上藥,不說話也不哭,那模樣讓人心裡直發慌。
「公主,皇上派人來了。」這時,外頭有侍衛稟告。
「停車。」
戰星河立刻吩咐。
但侍衛還是看謝玉珩的臉色,見他點頭這才勒住韁繩停下。
來的是戰帝辰身邊的御前侍衛蕭翎,蕭硯的弟弟。
「公主,您沒事吧!陛下昨天並不知道公主府遇到襲擊了。」蕭翎下馬行禮道。
戰帝辰昨晚上一夜沒睡,也是擔心妹妹出事,派人去公主府看過,知道謝玉珩在,就放心了。
但哪裡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發現公主府到處是屍體,謝玉珩的人也不見了。
守城門計程車兵被殺,說三公主被人挾持離開了京城。
戰帝辰這才急忙派人追上來。
「本公主沒事,麻煩蕭侍衛告訴皇兄,我要回金陵城了,以後有空再來探望皇兄、皇嫂。」戰星河道。
蕭翎見她和兩個孩子都安然無恙,這才放心回去復命。
雲貴人被擄走,的確讓人心慌。
戰帝辰寫了一封信給謝玉珩,希望他帶回去給雲青璃。
「雲清歡被抓,你們打算救人嗎?」
蕭翎走後,他們繼續出發。
戰星河給他上藥包紮,隨後問道。
「回去才知道。」她一靠近,身上的馨香讓人心痒痒,謝玉珩就忍不住抱住她,捏了捏她軟軟的腰身,「現在公主還打算逃跑嗎?」
戰星河耳根通紅,羞惱地推開他的手臂:「我沒有逃跑,只是回來看皇兄和皇嫂。」
「我也沒有讓你不許回來,只是最近還有很多危險的隱患,獄門的人都知道你和孩子是我的軟肋,自然會盯上你的,所以……」謝玉珩想勸說她跟自己回去,更不想跟她吵架,因為這點事情鬧得不愉快。
「本公主知道了,會跟你回去。」戰星河有些無力的說。
謝玉珩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可見她並不開心,心也不是滋味,「等我有空了,會帶上皎皎,我們一家五口一起回來住上一段時間。」
留在金陵城,對她來說是遠嫁。
謝玉珩能理解她要回來的心情。
「誰跟你是一家五口?」戰星河有些累,不想跟他爭辯的,但他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她很不爽。
「……」
這個話,堵的謝玉珩不敢隨便接。
說成親吧,她肯定不會答應。但他們又和離了,的確不算一家人了。謝玉珩突然有些後悔,當初就應該死活不答應和離。
就這樣一路無話,孩子醒來兩人才會露出溫和笑容,逗著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