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戰星河神色一下子冷下來,可那冷意浮在表面,藏不住眼底的慌亂,沒一會兒就繃不住,語氣也軟了些,「世子想看孩子,那就看吧……本公主先出去。」
謝玉珩抬手,指尖輕而穩地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很輕,不會讓她不適,聲音清冷淡然,卻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星河,我來,也是想見你。說好一同撫養孩子,便該一起陪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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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想出去讓人準備晚膳,」戰星河被他抓著胳膊,耳尖悄悄泛紅,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落,磕磕絆絆找藉口,「還、還是說世子有事,沒辦法留下來用膳?」
她心裡那點不想單獨和他待著的小心思,明晃晃全寫在臉上,半點藏不住。
傻乎乎地認定,他向來忙,一會兒肯定要進宮。
更不想被她看出自己心虛的端倪。
要對這個男人撒謊,還挺難的。
謝玉珩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清冷的眉眼微柔,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幾分認真:「不了,還有事要處理。近日我需住在宮中,怕是沒太多時間來公主府。」
是嗎?
戰星河的心猛地一跳,慌得眼睛都眨了兩下,「沒關係的。」
「那你不必出去。」謝玉珩鬆開她的胳膊,轉而輕輕握住她溫軟的手,指尖微涼,語氣清淡又帶著幾分縱容的懇求,「想吃什麼,讓人送進來便好。坐下,陪我們坐一會兒。」
難得戰星河沒敢甩開他,被他牽著乖乖坐下,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兩個寶寶醒著,見到謝玉珩,立刻開心地笑起來。
戰星河抱著孩子,眼神飄忽,不敢看身邊的人,指尖都微微發緊。
好在謝玉珩看著孩子,沒有答應她的異常。
此時,謝皎進宮陪著小乖一起在北寧宮。
得知父親昏睡後,戰瓊徽就很擔心,搬來了北寧宮偏殿住下,謝皎陪她一起。
「表姐,不用擔心。姑父只是昏迷,應該是姑姑用了安神香讓他暫時昏睡。」
戰瓊徽早知道,「嗯。」
她坐在父親的床邊,給他擦臉,擦手。
「父皇是太累了。我都沒有發現……」戰瓊徽有些自責,眼眶紅紅的。
謝皎安慰道:「這不能怪你,你種人參也是為了姑姑。而且姑父不會怪你的。聽我爹爹說,他是修煉導致走火入魔。」
「嗯,我知道。」戰瓊徽仰頭看著她,露出一抹笑容,「皎皎,不用擔心。我只是有一點點難受,因為我長這麼大,沒有見過父皇倒下的時候。」
「父皇一直就像矗立不倒的山巒,保護我們。有時候,我就想自己怎麼就不快點長大,長大了就可以替父皇分憂了。」
謝皎坐在一旁,摟著她,「那等我們長大了,就換我們來保護他們。」
「姑父不會有事的,我陪你一起照顧姑父。」
戰瓊徽笑道:「好。」
傍晚,太子和謝玉珩來了。
三小隻就在北寧宮用膳,謝玉珩陪他們一起。
謝皎要住下來,謝玉珩覺得不合規矩。
「舅舅,讓皎皎留下來陪我吧!等父親醒了,我去公主府也陪舅母和表弟一起玩。」戰瓊徽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軟聲說道。
謝玉珩看著她就心疼又心軟,輕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吧!那你們別硬撐,累了就要休息。」
「世子,竇老求見。」
這時,外頭侍衛進來稟告。
謝玉珩示意他們先吃,他出來見竇老。
「珩兒,王氏動了胎氣,一直說肚子疼。我們請了百曉神醫試過了,沒有辦法幫她止疼。」
「皇后娘娘,什麼時候回宮?」竇老太爺神色焦灼,不管怎麼樣王嫣然肚子裡懷的都是他竇家的血脈。
竇氏家族要孕育子嗣其實是挺難的,除非遇到八字強硬的人,那就會子嗣繁榮。
謝玉珩眉頭微皺起,看著竇老,「竇爺爺,現在阿璃只怕沒法回來,她進了異瞳族的聖地。」
這次進聖地,對她來說是極大的挑戰。
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恢復異瞳眼上,沒有辦法分心。
竇老頓時頭疼,「那怎麼辦?這個孩子不僅是言兒的血脈,若保不住對王嫣然也是極大的傷害。」
「這次是什麼症狀?若是身體虛弱,可以用補藥培元固本。」謝玉珩心裡也是不希望王嫣然出事的。
「孕婦哪能用補藥?唯有的辦法只有一個。」
謝玉珩問道:「是什麼?」
「取八字硬之人的心頭血給她和胎兒續命,也就是你說的培元固本。否則她沒有辦法等到孩子生下的那天。就跟念念她母親一樣,只維持到了七個月,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力氣生了,最後是破開肚子把孩子抱出來的。」竇老回想起念念出生時的場景就一臉灰白。
這就是竇家的宿命。
娶妻生子有時候都是一個奢望的事。
謝玉珩臉色不太好,聽到取心頭血,他就有些反感,這麼做不是需要犧牲別人來成全自己嗎?
「那不如一開始不要這個孩子,還有表哥明知道,為什麼一開始不給她服用避子藥。」
謝玉珩有些生氣,認為竇言玉就是不負責任。
「如今孩子三個月了,不能拿掉了,這麼做對王嫣然的身子也損害極大。」竇老閉了閉眼道。
「聽說上回她被賜了毒酒,本身就傷了身體。」
他們都以為雲青璃在,肯定可以萬無一失。
哪知道雲青璃現在去了異瞳族相當於閉關了。
一時半會回不來,到了臨盆這天都不回來怎麼辦?
謝玉珩道:「只能派人去請異瞳族的長輩回來看看。」
竇老沒有別的法子,也只能這樣。
這時,竇言玉帶著王嫣然進宮了。
人在宮門口,被人攔住。
沒有手令任何人是不允許進宮的,除非特殊的人。
比如竇老這樣的,之前戰帝驍就恩允了他可以無需手令進宮。
這次謝玉珩下了命令,更加嚴格。
竇言玉如今沒有官職就更不可能隨意進宮。
上回進宮,是因為跟著謝家幾個少夫人一起才被允許的。
「然然,你忍住。」
竇言玉抱著人下馬車,「麻煩通傳,我是竇家大公子,你們世子爺的表哥,我夫人動了胎氣急需找太醫。」
守門侍衛是紫九的人。
上次都挨打了,所以這次不管竇言玉說什麼,侍衛都不放行。
「竇公子,世子爺有令,現在是特殊時期,就算是謝家的人要進宮,都需要手令。」
「若沒有世子爺和太子親批的手令,任何人這段時間都不允許進宮。何況,竇老剛才拿了皇上特許的令牌進宮了。不管你有任何事,都不允許踏入這道門。」侍衛眉眼冷酷,淡淡看了眼臉色煞白的王嫣然,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王嫣然額頭冒出冷汗,痛苦得唇色都發白。
「夫君……我快不行了。」她痛苦地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