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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0章 公主,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娘娘……」藍婆婆身著青綠色交領寬袖外袍,銀髮梳成傳統髮髻,妝容溫婉精緻,恭敬行禮。

  雲青璃溫聲道:「婆婆不必多禮。」

  「過來給陛下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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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氣氛凝重。

  藍婆婆點點頭上前,為戰帝驍把脈,緩緩收手後,聲音沉穩道:「娘娘,陛下的龍體並無大礙,只是這脈象如湍急之水,浮於關表。」

  「此乃氣血浮躁、陽亢於上之象。氣血為心神之舟楫,如今舟急水湍,不能載神,以致神不守舍,性如雷火。陛下是否近來難以安枕,且覺心煩意亂,常有無名之火灼於胸中?」

  雲青璃看向青陽。

  青陽躬身回稟:「陛下近日修煉拳法,確實夜不能寐。」

  雲青璃將那本拳譜遞過去:「婆婆可認得這是什麼?」

  藍婆婆只掃了一眼,神色便驟然僵住,唇色發白:「這是天神族的無情拳法,只是最後幾頁畫著個奇怪的東西,老身看不懂。」

  「據說是換魂術。」雲青璃補充道。

  藍婆婆一臉茫然,搖頭道:「老身只聽過這種術法的名字,從未見過實物。」

  「可有解法?」

  藍婆婆道:「從陛下脈象來看,這換魂術尚未成功,還被中途打斷了,應當問題不大。接下來只需靜心如水,斂氣歸元,慢慢調養即可。」

  「婆婆,我想恢復異瞳眼,你幫幫我。」雲青璃心中明瞭,唯有恢復異瞳,才能徹底救他。

  藍婆婆道:「若娘娘決心恢復,唯有再入異瞳族的聖地修煉。老身可以用秘術助娘娘一臂之力。」

  雲青璃上次入聖地,便是因承受不住威壓半途而廢。

  應淵得知此事後,與謝玉珩一同悄悄潛入宮中。

  「那陛下要昏睡多久?」應淵問道。

  雲青璃道:「等我從聖地回來再說,你們先替我守好北寧宮。」

  「應淵,你隨我去聖地。」

  「表哥,你留在宮中協助太子主持大局,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北寧宮。讓小乖過來守著皇上。」

  安排妥當後,雲青璃才動身前往異瞳族。

  …

  此時,深夜,金陵城外。

  「宮裡什麼情況?」沉望轉身看著來人,笑道:「聽說明天你成親,但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否則你的新娘子能不能活著生下孩子,那本殿就不能保證了。」

  竇言玉拳頭捏得咯吱響,「尊主知道你出山嗎?」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沉望臉色不悅道。

  現在他管不了這麼多,只想讓雲青璃乖乖來求他,臣服他,得到她。

  竇言玉眉眼冷厲,「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但王嫣柔不中用,我也沒有辦法。是戰帝驍和雲青璃的感情太深厚了。不是別人輕易可以挑撥離間的。」

  太深厚了?

  沉望不信,也不願意聽到這句話,「哼,本殿就是要他們夫妻離心,戰帝驍昏迷了。雲青璃不在宮裡,是最好的機會。」

  「你趕緊找機會,帶我進宮。」

  竇言玉道:「你要做什麼?」

  「竇門主,你看上去很在乎戰帝驍的死活?」沉望冷笑道。

  竇言玉當然在乎,因為戰帝驍若出事了,雲青璃知道是自己帶他進宮害死她夫君,那她還會幫然然保命嗎?

  他不信沉望,所以需要做兩頭準備。

  「大尊主說了,不能傷他性命。」竇言玉道。

  「我不會殺他。」沉望冷冷道。

  「我們已經掌握了換魂術了,玉靈真人在我們手裡。只要得到戰帝驍的身體就可以。」

  那本拳法譜是他偷偷掉包了,戰帝驍根本不知道,藏在裡面的是啟動換魂術的鑰匙之一。

  他修煉了,必然會擾亂心神的,到時候方便他們換魂。

  「可惜了,被雲青璃發現了。那女人實在太敏銳,所以在她回來之前,我必須給他種下另外一種術。」

  竇言玉聽著眸色沉了沉,「宮裡戒備森嚴……」

  「殺了謝玉珩就可以,你下不了手,我來替你解決。」沉望笑道。

  但話落,就被竇言玉一把揪住衣領,「別忘了當初你們答應我的事,不准懂我的人。」

  「謝玉珩也算你的人?」沉望眼神帶著幾分譏笑,也不惱他以下犯上。

  「總之,你不准動謝,竇兩家的人。」

  竇言玉冷冷丟下一句話,充滿寒意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

  ……

  第二日,正是王嫣然與竇言玉的大婚之日。

  「今天阿璃會來嗎?」王嫣然身著鳳冠霞帔,妝容精緻清麗,只是眉宇間縈繞著一絲不安。

  瑞嬤嬤道:「聽聞娘娘已回異瞳族,陛下正在閉關,太子需監國理政,都抽不開身。」

  「宴公子和宇公子遠在軍營,還不知道今日大婚之事。」

  王嫣然念及兩個兒子,心頭一酸:「嬤嬤,去請謝玉珩過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小姐,您現在不能見世子。」瑞嬤嬤連忙勸阻,「此刻見面不合規矩,公子知曉了也會不悅。宴公子和宇公子不知道也好,等他們長大,自然會明白您的難處。」

  王嫣然眼眶一紅,幾欲落淚:「嬤嬤……若不是有了孩子,我根本不必走到這一步。」

  瑞嬤嬤暗自嘆息,只覺得她實在時運不濟。

  若非當年海盜之事,她本可以活得更自由。

  如今不上不下,進退兩難,無人能懂她的苦楚,連兩個孩子將來或許都會怨恨她。

  想到此處,瑞嬤嬤也不禁心疼起來。

  「小姐,吉時到了,您別哭,不然妝花了就不好看了。不管怎樣,今天都是大喜的日子。以後您就是竇家主母,公子對您情深義重,會比世子更適合做您的良人。」

  王嫣然吸了吸鼻子,點頭道:「嗯,謝謝嬤嬤。」

  自母親與莊嬤嬤走後,便再無人待她這般好了。

  「以後只要有我在,定會護你們母子周全。」

  瑞嬤嬤垂首道:「侍奉主子,本就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王嫣然蓋上紅蓋頭,從梁家出嫁。

  梁景淮親自揹她上了花轎。

  竇言玉前來接親,場面十分熱鬧。

  迎親隊伍一路撒著銅錢與糖果,引得百姓紛紛圍觀,送上祝福。

  竇老太爺滿面歡喜,可竇家的小輩們卻大多臉色不佳,尤其是竇唯。她打心底里厭惡王嫣然,覺得她水性楊花,先是勾搭了珩表哥,如今又勾上自己的大哥,簡直不知廉恥!

  拜堂禮成後,竇唯便帶著丫鬟婆子闖進了婚房。

  「九小姐,您怎麼來了?」侍女連忙阻攔。

  竇唯冷哼一聲:「都給我讓開!今日我是來給新娘子立立咱們竇家的規矩!」

  瑞嬤嬤見狀,急忙去找竇言玉求助。

  此時,竇言玉正在給謝玉珩敬酒。

  謝玉珩臉色陰沉,本不想前來,是王嫣然派人傳話,說想見兒子,他擔心她私自去找兩個孩子,才匆忙趕來,打算跟竇言玉打聲招呼,警告他不許縱容王嫣然再接近自己的兒子。

  竇言玉舉杯道:「珩弟,兩個孩子也是然然的親生骨肉,你難道打算這輩子都不讓他們母子相見嗎?」

  「你覺得,今天這種場合,把孩子叫來合適?」謝玉珩氣極反笑,「麻煩你動腦子想想。」

  竇言玉蹙眉,不願在今日起爭執,沉聲道:「你何必對然然如此刻薄?她現在心裡有多難過,你知道嗎?」

  謝玉珩:「……」

  「你為了公主,已經傷害了無辜的然然,難道連她發泄兩句都不允許?不錯,滿月宴那天,是我給了她底氣讓她去鬧的。但珩弟,捫心自問,若有一天公主也這般痛苦,你會阻攔她嗎?忍心在她最難過的時候,不支援她做想做的事嗎?」

  竇言玉說完,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要走。

  「放心,我會親自跟兩個孩子解釋清楚。若不是當初那場意外,然然懷了我的孩子,她也不會嫁給我。」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從今往後,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任何人再欺負她。」

  謝玉珩依舊沉默。

  這時,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來,在竇言玉耳邊低聲道:「公子,九小姐正在房裡為難夫人,夫人好像動了胎氣!」

  竇言玉臉色驟變,轉身慌忙攔住謝玉珩:「珩弟,然然動了胎氣,你能不能帶我去異瞳族找皇后娘娘?」

  「先請太醫診治,阿璃此刻沒空。」謝玉珩道。

  竇言玉只當他是見死不救,冷笑一聲,轉身便走,立刻讓人去請太醫。

  謝玉珩什麼也沒有說,隨即告辭離去。

  「世子,要不要去公主府看看?」流雲見他心情不好,便問道。

  看到公主和孩子,主子應該會心情好好起來。

  謝玉珩這兩日都沒去公主府,既然已經出宮,便打算去一趟。

  雖說上次兩人不歡而散,但他終究放心不下。

  抵達公主府後,戰星河見他突然來訪,莫名有些心慌心虛。

  「你怎麼來了?」慌慌張張的站起來,像是藏了什麼東西在身後。

  謝玉珩看著她,目光微眯,似笑非笑:「公主這是揹著我,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