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嗤笑一聲:「這就叫卑鄙了?當初公主綁架我,要強嫁給本世子的時候,怎麼不說卑鄙?是你先招惹我的,如今就想一走了之?」
「公主嫁給我的時候,就沒打聽清楚嗎?進了我謝家的門,生是我謝玉珩的人,死是我謝玉珩的鬼,這輩子你別想再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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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男人因情慾而猩紅的眼眸,戰星河只覺得心驚肉跳。
話音未落,他便一把撕碎了她身上的衣服。
「啊……」戰星河不受控制地渾身戰慄,失聲叫了出來。
自從種情蠱那次之後,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謝玉珩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沾染上她的身子,就徹底失控。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戰星河昏睡過去,這場翻雲覆雨才終於結束。
……
門外,謝皎聽到母親的哭泣聲,以為父親在虐待她,急得就要往裡沖。
「郡主,您放一百個心,世子爺不會虐待公主的,他們這是在……」
流雲和追月慌忙攔住她,壓低聲音道:「他們這是在給郡主生弟弟呢。」
「……」
謝皎整個人都僵在原地,風中凌亂,再也不敢進去打擾。
她小跑著離開。
「郡主……」
謝皎回頭看了眼丫鬟手裡的點心,吩咐道:「裝起來,送去東宮給表哥和大哥。」
「另外再準備些燕窩和人參,我要去南巷小院。」
聽聞王嫣然身體不適,想來是因為爹娘和好的緣故。
南巷小院。
瑞嬤嬤看到謝皎,滿臉意外:「郡主,您怎麼來了?」
「嬤嬤,我不能來看王姨嗎?」
瑞嬤嬤連忙側身引路:「郡主快請進。」
「您來得正好,快勸勸夫人吧。她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再這麼下去,奴婢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王嫣然把自己關在屋裡兩天了,送來的飯菜一口沒動。
謝皎心裡擔憂,跟著瑞嬤嬤推門走進屋。
「王姨!」
剛進門,就看到王嫣然懸在房樑上。
瑞嬤嬤臉色大變,連忙衝上前將人抱了下來,失聲喊道:「夫人!快,快去請大夫!」
「進宮請御醫!」謝皎立刻吩咐身邊的丫鬟彩蝶。
彩蝶是她的心腹,太醫院的人都認得謝皎。一聽是她傳召,太醫二話不說就趕來了。
如今太醫院的人,都是百草家族的子弟,醫術個個精湛。
……
「娘娘,南巷小院出事了,王嫣然懸樑自盡……」
大半夜的,雲青璃本已睡熟,聽到這個訊息,瞬間沒了困意。
「人怎麼樣了?」雲青璃眉眼凝重。
寶兒回道:「小郡主去了南巷小院,發現得及時,又立刻請了御醫過去,人已經搶救回來了,但是……」
有了第一次尋死,保不齊就會有第二次。
雲青璃頗為頭疼,聽說人救活了後就鬆了口氣:「那你表哥呢?」
「剛得知訊息,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南巷小院了。」
此時,謝玉珩確實剛趕到南巷小院。
公主累得昏睡過去,他不過是去沐浴的功夫,就傳來了這麼大的事。
「爹爹。」謝皎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謝玉珩沉著臉走進屋,看了眼女兒,溫聲開口:「皎皎,太晚了,你先回去。」
「爹爹,要不你就接王姨回侯府吧?這樣大哥和三弟就不會難過了,不然……王姨她還會做傻事的。」謝皎被嚇壞了,王嫣然畢竟養過她一段時間,她還喊過她娘親,這些事她都記在心裡。
謝玉珩沉聲道:「皎皎,這話不能在你娘面前說,她聽了會難過的。」
謝皎臉色一白,頓時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她默默擦了擦眼淚:「嗯,我知道了。我回去陪著娘。」
謝玉珩叮囑道:「回去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去找你娘。她今天累壞了,南巷小院的事,也別讓她知道。」
「恩。」
……
「娘!」
天快亮的時候,謝宴從宮裡趕到了南巷小院。
謝玉珩不悅地瞥向瑞嬤嬤,冷聲質問:「是誰把訊息傳出去的!」
「世子息怒……」瑞嬤嬤心頭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郡主派人進宮請御醫,這事根本瞞不住啊。」
謝玉珩眼眸微眯,目光冰冷地盯著瑞嬤嬤:「你和金嬤嬤、劉嬤嬤、莊嬤嬤,是一夥的?」
瑞嬤嬤臉色煞白,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凍僵了,彷佛有一把刀懸在頭頂,隨時會落下來要了她的命。
「您不用審問瑞嬤嬤,訊息不是從南巷小院傳出去的。」謝宴上前一步,擋在瑞嬤嬤身前,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我娘都出了這麼大的事,您還想瞞著我?」
看著眼前的兒子,謝玉珩的心軟了幾分:「宴兒,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
「您不用解釋。」謝宴抬手打斷他,神情竟有幾分當年謝玉珩的模樣,「我已經跟曾祖父請示過了,他老人家已經同意我接娘回侯府。」
謝玉珩愣住了:「你說什麼?誰讓你去打擾曾祖父靜養的!」
老侯爺在玉崑山修身養性,早就不過問世事了。
謝宴心裡怕父親,可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昨天,我和太子、二皇子還有公主一起去了玉崑山。我實在不理解父親的做法,所以就去請教了曾祖父。」
「他老人家沒說什麼,也沒有怪罪父親,只是給了我這塊玉佩。」
這是老侯爺的玉佩,在侯府,見此玉佩如見老侯爺親臨。
「曾祖父說了,我可以自己做選擇。王氏是我的親娘,孩兒想孝順母親,沒有錯。」
謝玉珩的臉色瞬間鐵青。
這波先斬後奏,屬於將了父親一軍。
謝宴不敢看他,卻朝瑞嬤嬤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收拾東西,帶著王嫣然跟他回侯府。
有曾祖父的玉佩在手,父親的人絕不敢阻攔。
「娘,我們走。曾祖父已經恩准你回侯府了。」謝宴攙扶著王嫣然走了出來。
王嫣然剛醒過來,身子還很虛弱。她抬頭看了眼謝玉珩,又看了眼兒子,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抬腳坐上了馬車。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朝著侯府的方向趕去。
但謝玉珩的人還是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謝玉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站住!」
謝宴回頭看著他,低聲喊了句:「父親……」
「我現在就去玉崑山,讓你曾祖父收回成命。」謝玉珩的聲音冰冷刺骨,「你帶你娘先留在南巷小院。若你曾祖父沒有改變主意,我會親自接她回侯府。」
「但若是曾祖父改變了主意,你就必須放棄!不然,我只能送你娘離開金陵城。」
轟隆!
謝宴怎麼也沒想到父親會如此絕情,他根本無法接受,眼眶猩紅地瞪著他,哭喊道:「既然如此,那你乾脆連我一起趕出金陵城!」
「要麼你今天打死我,否則我今天一定要接娘回去!她必須是侯府的世子妃,那個女人,頂多就是個賤妾!」
「謝宴!」謝玉珩瞬間暴怒。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嚇得撲通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王嫣然更是搖搖欲墜,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珩兒,你要做什麼?」就在這時,張氏匆匆趕來,看到兒子這副要打孫子的模樣,瞬間急了,連忙跑過去護在謝宴身前。
謝玉珩冷冷瞥了眼地上的王嫣然,臉色鐵青,對著謝宴怒吼道:「回去!滾去祠堂反省!」
張氏見狀,也不多說什麼,趕緊讓人攙扶起王嫣然,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回了侯府。
「你們這麼做,後果承擔得起嗎?」謝玉珩的聲音里滿是寒意。
張氏讓孫子和王嫣然先上馬車,然後轉過身看著他,寸步不讓:「然然現在身子虛弱,身邊離不開人照顧。你既然能把公主接回來,還說是什麼身負重任,那宴兒為什麼就不能接他親娘回侯府?」
「你既然做了初一,就別怪我們做十五。然然可以接受和公主一起做你的夫人,若是公主接受不了,那就是你的事,你自己去把人哄好。」
張氏說完,便帶著人揚長而去。
只是剛回到侯府,就看到戰星河和謝皎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看樣子是要離開。
「皎皎,你這是要做什麼?」張氏心裡咯噔一下,萬萬沒想到孫女也要離家出走,這是要逼死她嗎?
戰星河看了眼面色蒼白的王嫣然,眼眸微眯,輕笑一聲:「我只是暫時在侯府養傷,現在傷勢好了,我哥哥派人來接我,今天也該離開了。」
「皎皎想跟我一起去南凌國,參加她舅舅的登基大典。等大典結束後,我會派人把皎皎送回來。」
話不多說,她拉起女兒的手就要走。
「不行,皎皎不能去南凌國!」張氏急得趕緊讓人攔住她們。
戰星河輕哼一聲,抬手一掌就將攔路的侍衛打飛出去:「給本公主讓開!」
侍衛們不敢傷她,只能紛紛散開。
「皎皎,跟娘走!」戰星河慌忙拉著女兒上了馬車,催促道,「香菱,快趕車,我們走!」
再晚一點,謝玉珩回來了,她們就走不了了!
王嫣然自始至終都死死盯著戰星河,只有她看清了,戰星河的脖子上布滿了曖昧的痕跡,那是謝玉珩留下的。
原來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水墨雲間裡,這般恩愛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