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戰星河有些忐忑,沒想到謝玉珩竟直接跑到傅家來找她。
傅九笑道:「聽說皎皎想見你,你去吧。」
「我讓顧茉兒陪你一起。」
見他似乎並未生氣,戰星河暗自鬆了口氣,「好,我會早點回來。」
「嗯,我送你到門口。」到了門口,傅九脫下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眉眼溫柔,輕輕為她系上玉帶。
兩人站在國公府門口,儼然一對恩愛的夫妻,尤其傅九那溫柔似水的眉眼,一旁的顧茉兒看了都忍不住臉紅。
這個男人也太會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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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玉珩的馬車就在門口,他坐在車裡,抬頭便能望見這一幕。
顧茉兒下意識朝馬車裡的男人望去。
哪知道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太可怕了。
謝玉珩臉色冷若冰霜,眼神帶著一股陰鷙,死死盯著傅九,最後乾脆放下帘子不願再看。
「顧小姐,公主就有勞你多照看了。」傅九送妻子上了馬車後,對著顧茉兒笑道。
顧茉兒嘴角抽了抽,「知道了。」
「表姐,他平時也這樣?」馬車駛離後,傅九不在場,顧茉兒忍不住問道。
戰星河有些疑惑,眨了眨眼,「你說阿九?」
「是啊,他這個人也太雙標了吧!對別人冷冰冰的,說話也嗆人,對你卻溫柔得眼神都快掐出水來。而且你剛才沒看見,他分明是故意出來氣謝玉珩的。」
顧茉兒越說越覺得傅九這男人有點欠揍。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他,阿九其實對誰都挺善良的,或許只是不太想見謝玉珩……」戰星河笑了笑。
顧茉兒不以為然,「我看是你不了解他,他的占有欲也太強了。」
戰星河卻不覺得。
「那你是怎麼認識他的?」顧茉兒忽然來了興致。
戰星河並未隱瞞,笑著說道:「算是緣分吧。我當年被貶去封地,在路上撿到的他,那個時候他滿身是傷……」
「跟我回封地的一路上,他始終一言不發,彷佛心都死透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家人都沒了,原本光明的前途也毀於一旦。」
可那時候的戰星河並未多想,也不太能理解他當時的絕望,只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有幾分像謝玉珩,便讓他留在身邊讀書學武。他本就天資聰穎,讀書極具天賦。
其實本該送他去參加科舉考試的,可她卻想將他培養成死士,留在自己身邊,這樣就能天天見到他。若是送他入了朝堂,他就不再單單是她的人了。
「那之前幫你綁走謝玉珩的,也是他?」顧茉兒忽然問道。
戰星河神色微頓,手指捏了捏手帕,「嗯。」
傅九向來聰明,辦事能力也極強,換做別人,她未必能順利將謝玉珩綁走。
「事實證明,他就像潛龍在淵,遲早會騰飛。」
顧茉兒道:「這麼說起來,傅九對你是十分忠誠的,不管任何事、任何時候,都不會背叛你?」
「若是作為死士,他當真是頂尖的。」
可惜傅九太過有才華,註定成不了誰的死士。跟著戰星河的那段日子,不過是他人生暫時的低谷罷了。
「表姐,你們為什麼不能成為真正的夫妻?」
戰星河渾身一僵。
顧茉兒在傅家住了些時日,雖說從沒主動問過,戰星河也從不提及,但她早已看出端倪。
他們現在不過是表面夫妻,實則各過各的。
兩人平時偶爾見面,傅九總以忙碌為由早出晚歸,可無論回來多晚,他都會去星月樓看看戰星河,哪怕她已經睡著了。
而戰星河也會每天為他準備宵夜、燕窩之類送到書房,有時還會親自做些傅九愛吃的飯菜,讓人送去。
按說這樣的夫妻該是十分恩愛的,一開始顧茉兒還十分羨慕,可時間久了才發現,他們之間只剩相敬如賓,沒有深入的交流,甚至不曾同床共枕。
這難道不奇怪嗎?
顧茉兒早就察覺了,卻一直不敢問,生怕觸碰到雷區。
直到今天,她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
戰星河沉默不語。
「是因為謝玉珩?」顧茉兒看了眼前方的馬車,直接點破。
戰星河不由得捏緊了手裡的手帕,睫毛微垂,「我……」
正說著,馬車停了下來。
已經到侯府了。
「娘親!」謝皎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戰星河下車,高興得在原地蹦蹦跳跳。
「皎皎。」
母女兩人緊緊相擁,戰星河眼裡閃爍著淚光。
顧茉兒上前遞過一個禮盒,「皎皎,還有我呢!」
謝皎接過禮物,也給了她一個擁抱,「小姨,你來了!太好了!」
今天她終於有伴了。
謝皎拉著顧茉兒就先進了屋,「小姨,今天你陪我堆雪人吧!」
「你不是說……要種樹嗎?」顧茉兒回頭看了眼戰星河,傅九可是特意囑咐過要看好她們兩人的。
「先陪我玩一會兒嘛,今天我表姐他們也來了。」
顧茉兒被拉到一個滿是孩子的院子裡,陪著孩子們玩鬧起來。
……
戰星河和謝玉珩一同去了星月樓。
「本來說好今天一起種樹的,沒想到小乖他們都來了。」謝玉珩偷偷看了她一眼,「要是你不想跟我一起種樹,也可以去皎皎的院子裡。」
戰星河看著眼前送來的海棠樹。像是從別處移栽來的,還有幾株牡丹花。若是今天不種,恐怕就要被凍死了。
「怎麼種?我從沒種過。」
謝玉珩笑道:「挖個坑,把樹苗放進去填上土就行了。」
「你自己也沒種過吧!」戰星河輕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謝玉珩有些尷尬,「應該就是這樣。」
兩人琢磨了半天。
戰星河還挺喜歡牡丹花的,「這花香很濃,用來泡澡正好。」
「都入冬了還有牡丹花,你從哪兒弄來的?」
謝玉珩道:「是阿璃送來的,她有個後花園,明天我去採摘一些送你。」
「……」戰星河正捧著牡丹花,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僵,「不用了。」
謝玉珩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苦笑道:「不過是送些花而已,公主也要跟我見外嗎?」
「還是說,你怕傅國公生氣?」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戰星河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後低聲道:「不是要種樹嗎?時候不早了,趕緊動手吧。」
她就這麼著急要走?
謝玉珩心裡暗自氣惱,臉上卻絲毫未表露出來,「好。」
他拿起鋤頭開始挖坑,讓戰星河把樹苗搬過來。
將樹苗放進坑裡,填埋好泥土,之後便只剩戰星河負責澆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