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然的確還不知道情蠱的事。
她渾身血液彷佛瞬間凝固,猛地回頭看向莊嬤嬤:「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莊嬤嬤臉色煞白,唇角不停抖動:「小姐……別聽她胡說八道!別忘了當初是她仗著公主身份,搶走了你的世子妃之位……」
戰星河聽到這話,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正要動手,寶兒忙暗中拉住她,還悄悄搖了搖頭。
「我問你情蠱的事!是不是真的!」王嫣然額頭青筋暴起,含淚的雙眸通紅,聲音近乎嘶啞地嘶吼。
她這副動怒的模樣,讓寶兒和戰星河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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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嬤嬤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眼角滑下淚水,忽然間臉色變得慘白,低聲道:「對不起……小姐。」
「為什麼!」王嫣然接連喊了好幾聲,聲音里滿是崩潰。
她總算明白了,謝玉珩為什麼會對自己這般失望——下藥的事、下蠱的事,他其實都知道……
「殺了她。」戰星河丟下一把匕首在王嫣然腳邊,語氣冰冷。
寶兒也覺得莊嬤嬤死有餘辜,上前一步說道:「世子妃一直顧念往日情分,一再相信你,甚至得知你被抓,還不顧一切跑來救你。莊嬤嬤,你做這些事的時候,可曾想過她的感受?」
「若不是你,她也不會落到如今這般支離破碎的地步。」
王嫣然喊完那幾聲為什麼後,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乾,癱坐在地上。
在場的人都暗自嘆氣,只覺得她實在可憐。比起王梁氏,莊嬤嬤是她最親近的人,說是親如母親也不為過。
莊嬤嬤也淚流滿面,看著王嫣然的慘狀,心如刀割:「小姐,老奴對不起你……」
仔細回想,王嫣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確是她一步步逼出來的。
「為什麼……」王嫣然已經沒了力氣,只能低聲哭著追問。
「老奴只是想讓你成為我們的新主子。」莊嬤嬤聲音滄桑,「可作為暗影的主子,你太軟弱了。我只能用你母親的死來刺激你,再讓你恨上世子。只有經歷過失去親情、失去愛人的痛苦,你才能涅槃重生。」
戰星河輕哼一聲:「荒謬!你們不是王太后的人嗎?即便梁氏不在了,還有太后、王家和王貴妃,哪裡輪得到你多事?」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
「看本宮不打死你。」
她揚起鞭子甩過去,莊嬤嬤疼得臉色煞白。
莊嬤嬤身上被五花大綁,雙腿早已被打斷,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戰星河:「我說的都是實話。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然體會不到老奴這種螻蟻想要求生的痛苦。」
「我們活了大半輩子,為奴為婢,卻終其一生都得不到半分尊重。不管多麼忠誠、多麼努力,永遠都是低人一等。」說著,她滿眼痛恨地盯著戰星河,「我最討厭像你這樣生來就高貴的女人,想要什麼就不管不顧,隨意就能搶走別人的東西!」
她閉了閉眼,恍惚間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曾經她也是天真爛漫的官家女兒,後來被選入宮中做宮女,進宮後才真正明白什麼叫殘酷。本該屬於她的恩寵,就因為身份不如人,被輕易搶走。
最後還被人羞辱,孩子也沒有保住……
戰星河看了眼痛不欲生的王嫣然,又轉向莊嬤嬤:「你之所以是螻蟻,是因為你自私冷血,沒心沒肺。即便別人對你再好,你也不過是一頭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你不僅自私,還心理變態。自己得不到的,就想毀掉。什麼為了王嫣然、為了王家?你不過是想讓王嫣然變成第二個你。像你這般沒有心、沒有愛,一無所有,孤獨終老,一輩子都活在仇恨的痛苦裡!」
莊嬤嬤聽到這話,瞳孔驟然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中了痛處,嘴唇哆嗦著:「你……」
「公主打算怎麼處置她?」寶兒適時開口問道。
戰星河瞥了眼癱坐在地的王嫣然,語氣冷淡:「殺她,只會髒了本宮的手。」
說完,她便帶著人轉身離開,只留下失魂落魄的王嫣然。
「寶兒姑娘,南凌國那邊傳來訊息了。」這時,一個暗衛快步走了過來。
寶兒頓時激動起來:「可是陛下他們有訊息了?」
「不是。」暗衛搖頭,「是南凌國太后中毒,王貴妃被二公主刺傷了眼睛,大公主和二公主打了起來,連兩位駙馬也跟著動了手。」
寶兒滿臉疑惑,下意識抬頭看向戰星河遠去的方向。
「是誰幹的?好端端的,他們怎麼會自己打起來?」
「根據調查,是暗河這邊透露了兩個訊息給兩位公主。」暗衛解釋道。
如今傅九忙著其他事,沒空管這些,能調動暗河的人,只有三公主戰星河。
寶兒瞬間明白過來,忍不住感慨:「皇家公主,果然不一樣。這般心性和手段,遠非普通人能比。」
原來三公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包子,只要是她想做的事,總能做到。
南凌國那邊即便知道是戰星河的手筆,也拿她沒辦法——畢竟她現在不在南凌國。
而中毒的太后,此刻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痛苦不堪。她年紀已大,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毒素的折磨,可唯一的解藥,只有戰星河才有。
元御帝氣得對太子發脾氣:「她到底想幹什麼!」
「父皇息怒。」戰帝辰連忙勸道,「兒臣不認為這是星河做的,她身體本就虛弱,自顧不暇,怎麼可能派人對皇祖母下毒?」
戰星燦卻怒聲反駁:「就是她!一定是她乾的!」
「證據呢?」戰帝辰反問。
戰星燦瞬間語塞。她沒有任何證據,只是直覺告訴自己,這事是戰星河做的。否則戰星遙也不會突然瘋狂報復王貴妃,連太后都不放過。
戰星遙不僅刺瞎了王貴妃的眼睛,下毒的宮女還是陳儷陽身邊的人,可那宮女已經暴斃,死無對證。
元御帝本想嚴懲戰星遙,雲家卻出面阻攔:「皇上,二公主已經懷孕了。」
雲臨一句話,瞬間激起千層浪。
戰星遙戴著面紗,冷笑。
她的臉之前被戰星河毀了。此刻她眉眼間滿是得意,看著戰星燦,心裡卻滿是痛苦:哼,這就是你們利用本公主的代價!
二公主向來性子瘋癲,又心狠手辣,這次的事,著實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不過最倒霉的還是陳儷陽,因為那個暴斃的宮女,是她身邊的人。
元御帝被幾個女兒氣得頭疼欲裂,險些暈倒。
就在這時,太監來報:「皇上,雲璃國鎮北侯世子求見。」
此時,謝玉珩等人已經抵達了南凌國。
元御帝一心想先救出戰帝驍和小皇孫,便下令將兩位公主軟禁,至於蒼王妃陳儷陽,戰帝蒼出面力保:「父皇,兒臣願用人頭擔保,此事與陽陽無關。她還是孩子的母親,求父皇開恩!」
最後,陳儷陽也被軟禁在了蒼王府。
元御帝又對太醫們下令:「太后若是出了任何事,你們都給她陪葬!」
留下這句話後,他便匆匆帶著太子等人去見謝玉珩。
謝玉珩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陛下,我們想借五萬兵馬,包圍九龍山。」
九龍山,是南凌國的龍脈聖地。
「人藏在九龍山?」元御帝立刻反應過來。
「是。」謝玉珩點頭,他一身戎裝,神情嚴肅,顯然隨時準備戰鬥。
他身後跟著幾位異族將領,以封湛為首,其中還有一個穿黑袍的巫家子弟——那人往那裡一站,渾身散發著陰森的氣息,讓人極不舒服。
「太子,你帶人跟他一起去。」元御帝沒有絲毫猶豫,當場同意。
這個決定讓眾人意外,南凌國的朝臣卻紛紛反對,以王家、裴家為首的大臣們上前勸諫:「皇上,九龍山是龍脈聖地,不可隨意派兵進入啊!更何況還是讓雲璃國的人帶著異族兵馬進去!」
「是啊皇上!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