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璃一時語塞。
「嗯,我知道,是說等你長大後。這習慣得從小養成,你這樣胡思亂想容易生病。」
謝宴點了點頭,又問:「姑姑,能跟我說說南凌國的事嗎?」
「很晚了,能不能明天說。」雲青璃實在困得很。
「好吧!」
說著,雲青璃將他摟進懷裡。
沒一會兒,兩人就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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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二寶和謝宴竟在外面吵了起來,還動了手。
「怎麼回事?」
雲青璃被吵醒,忙跑出來看。
「娘娘,二殿下醒來見您摟著表公子睡,就說表公子趁人之危霸占他的娘親。」
「兩人就吵起來了,表公子說『男人之間的問題用拳頭解決,你不滿意就揍我兩拳』。」
戰玄鶴被氣得跳腳,覺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當即就給了謝宴兩拳。謝宴沒料到他真動手,
被揍疼了,也立刻反擊。
接著兩人就扭打成一團,還互相爆料。
「謝宴你卑鄙!你自己有娘,回你家去,別霸占我娘!」
「誰霸占了!你不要這么小氣!那也是我姑姑!」
「你才小氣,你全家都小氣!」戰玄鶴扯住他的嘴。
謝宴也火了,揪住他耳朵:「戰玄鶴你敢打我?別忘了,當初你被狗嚇得尿褲子是誰幫你遮掩的!要不是我,你早被人笑死了!」
「啊……你給我閉嘴!」
戰玄鶴面紅耳赤,用力扯他嘴角:「你在軍營天天哭鼻子,都七歲了還天天喊『我要娘,要娘』……結果被舅舅打得屁股開花,是我給你求情的……」
他越說越氣,眼角竟掛了晶瑩的淚珠。
「騙子!說好了不許告訴別人的!」
「本皇子要跟你絕交!」
謝宴面色漲紅:「……」
「別打了,母后來了!」戰瓊徽拉著不知所措的宇兒上前勸架。
兩人抬頭看到雲青璃,頓時慌了——尿褲子的事要被母后知道了。
戰玄鶴更傷心了,哇地一聲哭出來:「壞表哥!」說著就跑。
雲青璃趕緊上前攔住他:「二寶,別哭了,我們大家都沒聽到。」
「沒聽到什麼?」戰玄鶴趴在她懷裡哭了會兒,抬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就是你尿褲子的事呀。」謝宇奶聲奶氣地補了一句。
戰瓊徽想捂住他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眾人:「……」
「誰尿褲子?」這時,歐陽硯舟走了過來,一臉好奇。
戰星河也帶著皎皎來了。
戰玄鶴的小身板瞬間僵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雲青璃默默扶額。
安撫了二寶半天,謝宴又是道歉又是保證絕不再提他尿褲子的事,這才把人哄好。
……
得知謝玉珩受傷的訊息,三個孩子都又心疼又擔心。
「爹爹。」皎皎爬到他腿上,想去看他的傷口。
「皎皎,我沒事了。」謝玉珩抱著她,眉眼難得地溫柔。
皎皎扭頭看向戰星河:「娘親,爹爹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那你是不是應該回侯府照顧爹爹呀!」
旁邊的謝宴兄弟不由緊張又警惕地看著戰星河。
戰星河和謝玉珩都愣住了。
謝宴不甘示弱地開口:「爹,姑姑說娘馬上就要回來了。您和戰姨已經和離,這個時候她回來怕是不合適。」
「我要娘親。」謝宇也跟著說,「爹爹,我要娘親。」
皎皎見狀,氣鼓鼓地說:「大哥,我娘也是爹爹的妻子,為什麼不可以回侯府住?你太霸道了!哼!」
見她生氣,謝宴左右為難,但他打心底里不想有別的女人回來破壞父親和娘親的感情,小拳頭捏得緊緊的。
謝宇撒腿跑到謝玉珩身上,也爬上他懷裡:「爹爹,我要抱抱!」
「爹爹,我也想娘回侯府住,我不要你們和離。」皎皎抱住謝玉珩不撒手哭著說。
「皎皎,你爹受傷了,過來娘親這裡吧!」戰星河開口。
皎皎有些委屈地下來,忽然覺得父親不再像過去那樣疼自己了。
想來,還是因為娘親不在侯府。
她一聲不吭地趴在戰星河懷裡。
謝玉珩看了心疼,讓人把三個孩子都帶下去。
「星河,我們談談。」
戰星河卻不想跟他談:「沒什麼好說的。我不可能去侯府。」
「你也看到了皎皎,她希望你回來。」謝玉珩沒料到自己還沒開口,她就先拒絕了,心裡堵得厲害。
戰星河垂眸道:「我知道,可我沒有別的辦法。謝玉珩,你別現在才來告訴我,你反悔了!」
她說著有些激動,「我已經退了一步,皎皎給你撫養,我只要可以時常看到她就好。」
謝玉珩喉結滾動,聲音沙啞:「你真的放下了?」
「嗯。」戰星河垂眸,不敢看他。
「愛上傅九了?」他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起身逼近她。
戰星河往後退一步,他就進一步:「這……跟你無關。」
直到她無路可退,被他逼得坐在椅子上。
謝玉珩俯身逼近,冷冽的眼眸微微泛紅:「星河,看著我回答。」
戰星河覺得他怕是瘋了,竟問這種問題。
她雙手緊緊抓著扶手:「我和阿九已是夫妻……」
「婚禮沒成,就不算。」謝玉珩冷聲打斷,接著聲音又放輕柔,「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跟你分開。」
「若非你執意離開,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
戰星河腦子嗡嗡作響,眼眶瞬間濕潤酸脹:「你在說什麼……謝玉珩,你……」
「別嫁給他。」他聲音低沉沙啞,說著便抱住她,「星河,回到我身邊,我不想再次失去你。」
戰星河慌忙推開他,雙眸猩紅,狠狠甩了他一記耳光:「不可能!」
然後她撒腿就跑了出去。
「……」謝玉珩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眸光黯淡了幾分。
「世子,娘娘請您去趟青雲宮。」
雲青璃抬頭就見他帶著巴掌印進來,忙問:「誰打的?」
「公主。」謝玉珩神色清冷,顯然心情不佳。
他如今是半點威信都沒了,一個個都敢一言不合就打他臉。
雲青璃驚訝:「你對她做了什麼?」
「勸她回侯府,她沒答應。」謝玉珩語氣沮喪,「阿璃,等皇上回來,我想帶著孩子們去邊關。」
要他在京城看著戰星河和傅九恩愛,他做不到。
「那嫣然呢?」
提到王嫣然,謝玉珩更頭疼了:「看她自己選吧。」
他現在已不抱希望,戰星河不願回來,王嫣然怕是也進不了侯府。
這事不僅是張氏的要求,老侯爺和謝晉也都這麼主張。
到最後他只能帶著人離開金陵城。
「到時候再說。今天找你來,是說科舉考試的事——因為大寶失蹤,考試推遲了。」
「現在正是春天,正好可以舉辦春闈。」
謝玉珩點了點頭,知道她要說什麼,拿出準備好的東西:「這是考題,你先看看。」
兩人坐下來商量,選定了一道考題。
「那選秀的事,還辦嗎?」
雲青璃沒什麼心情:「戰帝驍不在,辦著也沒看頭,等他回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