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兒,我們也下去吧!」張氏看了眼兒子,嘆了口氣。
謝玉珩面容依舊很蒼白,看著傅九抱著人離開,那一刻他的心裡是極度不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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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最重要的東西再次被人奪走。
可他好像連奪回的資格都失去了。
「小八!」雲青璃看到小奶娃,心情好些了。
這孩子真的很乖很可愛,雪白雪白的,像只漂亮的小狐狸。
「娘親。」
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他還會臉紅害羞。
雲青璃伸手抱他,「真乖。」
小八很喜歡哥哥嫂嫂,仰頭看著她,「娘親,別難過,小侄子很快就找到了。」
雲青璃驚訝,他還知道這件事?
「他在書房玩了一天,聽到了我和傅九的談話。」戰帝驍開口解釋。
「小八他很聰明。」戰帝驍滿臉欣慰,恨不得把過去自己缺失的陪伴,都補償在他身上。
「嗯。」
「大寶有訊息嗎?」雲青璃心裡記掛著兒子。
戰帝驍覺得希望渺茫,但不敢告訴她,只說:「還在找,傅九已經派人去深挖訊息了。」
要是連暗河都挖不出的地方,就真的只能等大寶自己想辦法逃出來。可大寶畢竟還是個孩子,戰帝驍心裡同樣焦灼不安。
他們連對方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
謝玉珩道:「刺客的事怎麼樣了?」
戰帝驍看他一眼,「你受傷了,還是先休息吧。」
背後主謀是太后,告訴謝玉珩,只會讓他徒增煩惱。畢竟元御帝不可能動太后,要是他們繼續追究到底,最後王家只會再推出一個替罪羔羊出來。
聰明如謝玉珩,怎會聽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張氏心疼兒子,「別的事你別管了,養傷要緊!別忘了,你還有三個孩子。他們的母親都那麼狠心,丟下孩子改嫁他人,你要是再出點事,孩子們怎麼辦?」
「以後你就別管她們的事了!」她越說越生氣,只差直接讓他跟那兩個女人徹底撇清關係。
謝玉珩垂眸,輕聲道:「對不起,娘,是我讓你擔心了。」
「……」張氏頓時捨不得再讓兒子自責,偷偷抹了把眼淚,「我送你回房間。」
母子倆也搬進了王府住下。
在雲青璃的精心調理下,謝玉珩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阿璃,星河怎麼樣了?」謝玉珩按捺不住問道。
「想讓公主來看你吧!」雲青璃看穿他的心思,忍不住打趣。
謝玉珩耳根微紅,眸光閃爍,「都三天了,她那天暈倒後就沒了訊息。說到底,她也是皎皎的母親,我關心一下也是應當的。」
「人已經醒了,可能是傅九不讓她來見你。」雲青璃猜測道。
「對了,我聽說戰帝驍賞賜了一顆紫人參給傅九,但他說那顆人參是你給的?」
謝玉珩沒有否認,「嗯,她中毒傷了身子,我也有責任。那顆紫人參是我找人從北涼國高價買回來的。」
「嗯,吃了一整顆紫人參後,她的身子元氣補回來了不少,身子骨好了很多。所以表哥,不用再擔心她了。」雲青璃一邊給他上藥,包紮好後說道。
謝玉珩抬眸,五指下意識攥緊,「那她還有多少時間……」
「以後好好養著,應該沒什麼大問題。」雲青璃頓了頓,又道,「不過她的嗓子是沒辦法根治了。」說著暗嘆了口氣,「表哥,我知道你很內疚,但你對戰星河已經仁至義盡了。當初她救過你,現在你也為她險些丟了性命。那天若非你運氣好,說實話,我也不一定能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救回來。」
「以後不一定再有這麼幸運的事,舅母說得對,你也要多考慮一下三個孩子。如今兩位表嫂都選擇嫁給別人,離開了你,你要是再出事,讓孩子們和舅母他們怎麼辦?」
謝玉珩笑了笑,「我明白,可當時我真的做不到見死不救。」
「那你現在怎麼想的?」雲青璃追問。
謝玉珩沉默片刻,才開口:「我給不了她們想要的,就沒有資格要求她們回到我身邊。孩子們我會自己撫養。」
「只是,我比較擔心然然。她若再被王家支配控制,隨便嫁給別人……」他頓了頓,又道,「傅九還好,何況星河人在雲璃國,若有一天他辜負了公主,我在,定不會讓傅九欺負星河。可王嫣然是替蒼王拉攏助力,她要嫁的人,能有什麼保障?」
雲青璃此刻給他豎起了大拇指,「表哥……你真的是……絕世好前夫啊!」
「你又打趣我?」謝玉珩瞪了她一眼。
兄妹倆談心向來隨心所欲,想什麼說什麼,謝玉珩的許多心裡話,也只會跟她說。
「我就沒辦法做到你這樣。」雲青璃輕笑,「若是戰帝驍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我非得拆了他的皇宮不可!」
「你是不需要這樣……」謝玉珩哭笑不得,「那能一樣嗎?」
要是他也只有戰星河一個妻子,定會不顧一切把她搶回來……
這樣想著,他突然渾身僵住。
「怎麼了?」雲青璃疑惑道。
謝玉珩的笑容顯得無力又蒼白,眸光暗淡了幾分,「沒什麼……」
過了幾天,他們打算回雲璃國。
太后刺殺公主和傅九的事,最終被元御帝強行壓了下來。
戰帝辰十分生氣,在御書房跟元御帝大吵了一架。
父子失和,元御帝震怒之下,罰他在宮門口跪三個時辰反省。
太子妃急得不行,偷偷聯絡了戰星河。
戰星河立刻跑去宮裡求情。
「星河,你來做什麼?你身子虛弱,快回去!」戰帝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寒雪簌簌落下,戰帝辰單膝跪地,玄色朝服被積雪壓得發沉,肩頭早已堆起薄薄一層白。
指尖凍得泛青,死死攥著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雪花落在他怒紅的眼尾,瞬間融化成水痕,混著未散的戾氣往下淌。
冰冷的雪地透過衣料滲進骨縫,膝蓋早已麻木刺痛,可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看到戰星河,他只剩下著急,「我沒事,你快回去!」
戰星河哭道:「父皇怎麼可以這樣對你……從小到大,太子哥哥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
記憶里,哥哥是最尊貴的太子,父皇母后都極為疼愛他。罰跪這種事,她記得還是頭一回罰得這麼重。
何況明明是別人的錯,為什麼要罰太子哥哥……
「哥哥,算了,你跟父皇服個軟吧!這樣跪下去,你的膝蓋會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