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這件事等表哥醒來再說吧。」雲青璃扶著張氏往外走。
張氏這兩天本就心力交瘁,聲音哽咽:「好,阿璃,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她嘆了口氣,滿是自責,「你表哥這輩子太苦了。早知道會這樣,我寧願他這輩子打光棍,也不會逼他娶妻。都怪我,當初非要他成家。」
雲青璃耐心安慰了幾句,回頭讓人送張氏回了張家。
她自己則暫時留在東宮,打算等謝玉珩醒來再安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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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戰帝驍帶著逮捕的鬼面人回了王府審問,還特意找來戰帝御一起參與。
兩人忙到天亮才從地牢出來,戰帝御面色凝重:「他們只是普通死士,知道的秘密不多,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倒是夠謹慎。」戰帝驍語氣冷淡。
「我覺得這事跟你們異族人脫不了關係,說不定人就藏在雲璃國。」戰帝御冷冷推測。
「不可能。」戰帝驍不以為然,「雲璃國金陵城是我親自打造的,他們的老窩絕不可能在那裡。」
「可這次他們出現在南凌國,足以說明據點就在南凌國。當初他們找你的時候,不也在南凌國嗎?」
戰帝御頓了頓,緩緩說起過往,「我很小就被他們找上了。那時候我體弱多病,先天不足,不僅學不了武,連像正常人一樣出門走動都做不到。」
「每次看著太子他們盡情玩耍、學武、騎馬射箭,活得健康又快樂,想吃什麼、想跑想跳都能隨心所欲,我心裡就特別難受。」戰帝御眼神黯淡,「正因為太渴望健康,後來一個戴金面具的男人出現,說能給我健康的身體,只要我拜他為師。」
「那個人就是首領?」戰帝驍追問。
戰帝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教我武功,還讓我統領了一支上百人的金面暗衛,之後就消失了。算下來,我已經十年沒見過他了。」
他語氣複雜,「除了教我武功,他只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南凌國江山,我當初還以為是先帝派他來幫我的。」
戰帝驍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那你還真是個提線木偶。」
戰帝御心裡不快,卻沒法反駁。
就在這時,王府下人匆匆來報:「王爺,宮裡來人了,說皇上傳您和御王殿下即刻進宮。」
戰帝御嗤笑一聲:「多半是為了鬼面人的事,還有公主府婚禮被毀的事。父皇大概是不想讓你們繼續留在南凌國了。畢竟有你在,二哥根本不是太子的對手。」
戰帝驍沒接話,他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幫太子對付蒼王,而是引出鬼面人。
兩人很快到了御書房,只見太子、蒼王和王家眾人都已在場。
太子正狀告王家派人刺殺三公主和駙馬、毀掉婚禮,王家則死不承認,蒼王還在一旁幫腔,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直到戰帝驍和戰帝御進門,御書房才暫時安靜下來。
元御帝滿臉頭疼,先看向兩人:「有大寶的訊息了嗎?」
「還沒有。」戰帝驍回答。
「那謝玉珩怎麼樣了?」元御帝又問。
「暫時脫離危險了。」
元御帝鬆了口氣,目光轉向爭執的雙方,最終落在戰帝驍身上:「太子說王家派人刺殺三公主和駙馬,你當時也在場,那些刺客真是王家的人嗎?」
戰帝驍心裡冷笑,瞬間明白元御帝是想拿自己當擋箭牌。
他語氣平淡:「我當時正和阿璃對付鬼面人,沒注意那些刺客的來歷,不好判斷。」
說著,他的目光在太子和蒼王身上掃過,話鋒一轉:「不過,敢在京城天子腳下刺殺公主,這事的確該好好調查。況且這次我雲璃國兩位重臣受傷,南凌國總得給個說法。」
他才沒興趣幫元御帝化解矛盾,反而直接丟擲難題。
元御帝氣得差點罵人,卻發作不得。
「明天我想帶小八回王府。」戰帝驍不管元御帝的臉色,說完便轉身離開,徑直去了東宮。
「謝玉珩還沒醒?」剛進門,他就問雲青璃。
雲青璃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按道理今天該醒了,可他還沒動靜……這次表哥傷勢實在太重了。」
「我先去接小八,你也跟我回王府休息一下,明天再過來。」戰帝驍不放心她留在東宮,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好。」雲青璃應下,先去給謝玉珩做了次檢查,「手術很成功,他沒醒應該是失血過多,需要時間恢復元氣,再等兩天看看吧。」
戰星河已經守了謝玉珩一夜,累了就趴在床邊休息,手始終握著謝玉珩的手,此刻抬頭說:「嗯,我會等他醒來。」
雲青璃沒再勸說,轉身去隔壁看傅九的傷勢。傅九也在臥床休息,但情況比謝玉珩好很多。
「娘娘……」傅九見她進來,忙要起身行禮。
「別動,躺著就好。」雲青璃示意他安分,「傷勢恢復得怎麼樣?」
「我沒事,多謝娘娘關心。」傅九眼睫低垂,輕聲問,「謝世子……他怎麼樣了?」
「人還沒醒。」雲青璃如實回答,「等表哥醒來、恢復得差不多,我們就回雲璃國。」她頓了頓,補充道,「鬼面人出現了,還抓了幾個活口,但沒問出小太子的訊息,對方隱藏得太深了。你們先回王府,之後我再暗中帶人找。」
傅九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點頭。
「你好好休息,我先過去了。」雲青璃沒再多說,起身離開。
傅九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想問的話咽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戰星河一直守在謝玉珩身邊。直到第五天,謝玉珩終於醒了過來。
「你醒了!太好了!」戰星河再也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他,眼淚止不住地掉,「嚇死我了,你要是再不醒,我……」
謝玉珩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聲音沙啞卻溫柔:「別哭了,我這不是醒了嗎?」
宮人趕緊去請雲青璃,張氏得知訊息也立刻趕了過來。雲青璃給謝玉珩檢查完,暗暗鬆了口氣:「已經沒大礙了,接下來好好休養就行。」
張氏一直雙手合十,對著外面低聲念著「老天保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而戰星河緊繃了幾天的身體驟然鬆懈,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星河!」謝玉珩瞬間緊張起來,掙扎著想下床。
「別擔心,她只是這幾天沒休息好,太累了。」雲青璃連忙讓人扶戰星河起來,「我先帶她回王府休息。」
「阿璃,我也想跟你一起回王府。」謝玉珩說著,竟然直接下了床。
能起身走動,說明恢復得比預想中好。
此時傅九已經搬出東宮,回了戰帝驍的王府。當天,幾人便一起動身返回。
傅九聽說戰星河暈了過去,早就著急地在王府門口等候。可等馬車停下,他看到的卻是昏迷戰星河靠在謝玉珩懷裡。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氣氛瞬間凝固。
別說馬車裡的雲青璃和張氏下意識地盯著他們,就連抱著小八在門口迎接的戰帝驍,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這幾天他和傅九待在一起,早就感受到了傅九的急躁和不安。
若非謝玉珩因為戰星河受傷,他老早就殺入東宮將人帶走了。
「咳!」戰帝驍輕咳一聲,打破尷尬,「傅九,你先帶人下馬,進府休息吧,府醫已經安排好了。」
傅九沒說話,徑直上前,從謝玉珩懷裡將戰星河抱了過來,轉身就快步跑進王府,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