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漸晚。
豪華套房的浴室里,水聲嘩嘩。
溫暖的水沒過了心娜雪白的肩膀,霧氣蒸騰,將她的臉蛋熏得粉撲撲的。
她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軟軟地靠在陳白的懷裡,緊緊抱著男人的胳膊,彷佛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她的眼神迷離渙散,還帶著一絲痴痴的笑意,顯然還沒從剛才那極致的體驗中完全回過神來。
陳白亦是舒展眉頭,神色放空。
繼曲玲之後,心娜也是給他一鍵三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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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
心娜才動了動,把臉埋在陳白的胸口,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一樣,輕輕蹭了蹭。
然後,用一種細若蚊蠅,卻甜得發膩的聲音,輕聲呢喃了一句:
「爸爸……」
「抱抱心娜好不好……」
陳白察覺到了懷中心娜細微的情緒變化。
她不說話了,只是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怎麼了?」
陳白摟進了她一些,聲音在水汽氤氳的浴室里顯得有些沉。
心娜抬起頭,那雙勾人的狐狸眼此刻水汪汪的,裡面沒有了平日裡那種刻意的媚態,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惹人憐惜的脆弱。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
「爸爸……你想聽心娜的故事嗎?」
「只要你願意說,我當然會聽。」陳白說。
心娜吸了吸鼻子,卸下了所有世故的偽裝,娓娓道來。
她很少跟人說起這些。
在別人眼裡,她趙心娜,就是個靠著身材和臉蛋在直播間裡遊刃有餘,把一群榜一大哥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嬌媚女主播。
可沒人知道,她從小父母就離異了,誰也不想要她這個拖油瓶,把她丟給年邁的奶奶。
奶奶年紀大了,也管不住她。
她很早就沒讀書了,在社會上摸爬滾滾,什麼苦都吃過。
後來發現自己有當主播的天賦,長得漂亮,身材又好,聲音還好聽,就想把這個當成自己的事業。
從顏值主播轉型,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她看著那些直播間裡一擲千金,滿嘴污言穢語喊她「老婆」的男人,心裡只有厭惡。
她太缺愛,太缺一個能讓她依靠的港灣了。
所以她才會喊陳白「爸爸」。
這個稱呼,在她心裡,不單單是情趣,還是她能想到的,最極致的安全感與依靠的代名詞。
「那些大哥都想約我出去,給我刷幾萬塊錢,就想讓我跟他們去酒店。」
「可我一次都沒去過……我覺得噁心。」
「我缺愛,但我不賤。我想找一個能讓我真正依靠一輩子的男人,一個很優秀很優秀的男人。」
「爸爸你……就是那樣的男人。」
她說完,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小心翼翼地看著陳白,眼神里是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仰慕和忠誠。
陳白看著她,難得地沉默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低頭,吻上了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嘴唇。
這個吻,沒有欲望,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接納。
……
溫存過後,陳白沒有繼續沉溺在溫柔鄉里。
他披上浴袍,帶著還有些腿軟的心娜回到了套房的大廳。
江婉月、穆傾雪、蘇芷晴等一眾女人都等候在那裡。
「都過來,開個會。」
陳白走到沙發主位坐下,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淡漠。
眾女立刻圍了過來,氣氛瞬間變得嚴肅。
陳白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明天的擂台賽,我們這邊確實沒有20級以上的人可以出戰了。」
他開門見山,一句話就讓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
江婉月、穆傾雪和葉凌霜今天已經打過,規則限制明天不能再上。
而其他人,等級都還不夠。
「那……那怎麼辦?」曲玲小臉煞白,緊張地揪著衣角。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一旦擂台賽輸了,己方面臨的懲罰,幾乎等於宣判了副本隊伍的死刑。
陳白看著她們緊張的模樣,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繼續敲擊著扶手,不緊不慢地丟擲了一個問題。
「既然明天我們沒人能打贏對面。」
他的聲音頓了頓。
「那隻要讓對面,明早連一個能出戰的人都沒有,不就解決問題了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眾女的腦海里炸響。
她們的表情,從緊張,到錯愕,再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明悟。
讓對面……連一個能出戰的人都沒有?
這話的意思是……
「沒錯。」
陳白看穿了她們的想法,平靜地點了點頭。
「今晚,我去一趟觀海堡壘。」
「我跟你去!」穆傾雪第一個站了起來,眼神決絕。
「算我一個。」葉凌霜也立刻表態,聲音冰冷。
她們願意為陳白去拼命。
「不用。」
陳白揮了揮手,拒絕了她們的請纓。
「你們的任務,是守好家裡。」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個始終安靜站著,如同古典畫中仙子般的身影上。
「沈念,你跟我去。」
「是。」沈念溫婉地躬身,聲音柔順。
「可是親愛的,你兩個人……」江婉月還是有些擔心。
「誰說我們是兩個人?」
陳白站起身,臉上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外面的詭異潮,可都是我的兵。」
眾女雖然心中依舊有些不安,但看著陳白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最終還是選擇了無條件的相信。
她們要做的,只有為他祈禱勝利,而不是質疑他的能力。
……
深夜。
陳白安頓好眾女,帶著沈念,來到了地下避難所的大廳。
厚重的金屬大門前,秦烈和葉辰等在了那裡。
他們得知了陳白的計劃後,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
「陳白,你確定要這麼做?」
秦烈看著他,沙啞的聲音里滿是凝重。
「主動出去,太冒險了。」
葉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燈光。
「現在出門,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外面是最高烈度的詭異潮。」
陳白看了他們一眼,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我知道。」
他走到金屬門前,將手放在了冰冷的門上,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齒。
「所以我正好,去進點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