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里水汽蒸騰,將磨砂玻璃門都染上了一層朦朧。
巨大的浴缸里,陳白閉著眼睛,靠在邊緣。
穆傾雪跪坐在他身前。
她紅著臉,將沐浴露打出滿手細膩的泡沫,然後像一個初學手藝的學徒,笨拙又小心翼翼地,開始為陳白清理身體。
她的動作比較生澀。
泡沫從她的指間滑落,順著陳白結實的胸膛,流淌過清晰的腹肌線條,最後沒入溫熱的水中。
穆傾雪的臉頰越來越燙。
她不敢抬頭看陳白,只能垂著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水珠,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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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做這種事。
曾經高高在上的女總裁,如今像個泡泡浴技師,為這個男人服務。
屈辱嗎?
以前,剛開始和陳白在一起的時候是有的。
但現在,當她感受著男人平穩的呼吸,感受著他將一切都交給自己掌控的這份信任,那份屈辱,早已經變了味道。
變成了一種奇異的、被需要的心安。
她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洗著後肩,指尖划過他寬闊的肩胛。
水聲嘩啦。
陳白始終沒有睜開眼,也沒有說話,只是舒爽地挑起眉。
……
一段時間後,主臥。
穆傾雪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滴水珠從她的脖頸淌下,划過精緻白皙的鎖骨,落入惹人遐想的幽壑之中,消失不見。
她清麗的臉蛋泛著紅霞,手持電吹風,正幫陳白吹著頭髮。
「幹了麼?」陳白問。
「幹了。」
穆傾雪柔聲應道,放下電吹風,關掉開關。
她本想直接把電吹風放到床頭櫃就了事,怎料陳白握住了她的手腕。
正疑惑間,陳白戲謔地給出瞭解答。
「我怕房間裡濕度高,會觸電,這種電器你得拔下插頭,放到看不見的地方。」
穆傾雪一愣,隨即紅透了臉頰。
「你……!我哪有那麼誇張?」
但她還是乖乖拔下插頭,彎腰塞到床頭櫃的抽屜里。
剛直起身,陳白就從後面抱了過來,擰過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穆傾雪的眼神只是片刻,就變得迷離而恍惚。
唇分。
陳白習慣性地想讓穆傾雪枕到枕頭上。
可這個平日裡總是被動承受、羞怯彆扭的女人,卻做出了一個讓他都有些意外的舉動。
穆傾雪翻了個身,眼眶泛紅,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氣,第一次主動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俯下身,長發如瀑般散落,遮住了兩人之間的光線。
一個帶著水汽和顫抖的吻,印在了陳白的唇上。
生澀,卻又熱烈。
像是在宣誓主權,又像是在獻祭自己的一切。
……
穆傾雪渾身無力地癱在陳白懷裡,臉頰上的紅潮還未褪去,酡紅的眼尾還掛著淚痕。
陳白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勾著她汗濕的髮絲。
他回味著剛才的過程。
不得不說,穆傾雪在上方的時候,雖然有些青澀,但那份平日裡絕對看不到的主動和迎合,別有一番滋味。
在燈塔事件之前,她都還是一副受迫於人的模樣,總是一副忍耐的表情,直到忍耐不住崩壞為止。
燈塔事件之後,她雖然變得更聽話、接受度也高了很多,但終究沒有主動的意思,總還端著些什麼。
但現在……
她好像是終於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把心交給他了。
想到這,陳白臂膀把她箍緊了一些,深嗅她發間的冷香,還有輕熟女子身子上的暖香。
「……」穆傾雪順勢也把螓首埋進他頸窩裡,同樣貪戀著他的氣味。
兩人就這樣溫存了一會兒。
陳白從床上起身,拿起一條乾淨的毛巾,先是擦了擦自己的臉,又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小腹。
他對著穆傾雪調侃道:「還說沒那麼誇張,我感覺又洗了一次澡。」
穆傾雪玉臂支撐起身子半坐,臉瞬間紅透了。
她當然知道陳白說的是什麼。
自己那異於常人的體質……
「你……你就知道欺負調侃我!」
她羞憤地別過臉,用清美的側顏對著他。
但點力氣都沒有的罵聲,聽起來更像是撒嬌。
陳白笑了。
他伸出手,強硬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回來。
然後,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十足的侵略性,卻又溫柔地撬開了她的唇齒,將她所有的羞惱都吞入腹中。
良久,唇分。
陳白看著她被吻得水光瀲灩的嘴唇和迷離的一對美眸,心情大好。
接下來,他熟練地將床單扯下來,換上新的。
重新躺下後,他將穆傾雪摟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
「睡吧。」
「嗯。」穆傾雪乖巧地應了,往他懷裡縮了縮,尋找一個舒服的位置。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睡意還沒那麼快湧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陳白。」
「嗯?」
「那個……避寒珠。」
穆傾雪摸出那顆散發著溫潤光澤的珠子。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開始認真地探討起正事。
「這顆珠子必須貼身攜帶,才能完全抵禦凍漣長槍的寒氣反噬。」
「可是在高強度的戰鬥里,不管是握在手裡,還是放在口袋裡,都很容易遺失。」
穆傾雪分析得很認真。
「你說,該怎麼辦比較好?」
她一臉嚴肅地看向陳白,像個遇到了難題,向老師請教的好學生。
陳白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拿過那顆珠子,在手裡掂了掂。
「含住不就行了。」
「可是含住的話……」穆傾雪皺著眉,還想反駁,「戰鬥的時候呼吸會很急促,含著它還是會有些影響……」
她的話還沒說完。
陳白的手指,輕輕撫上了她柔軟的嘴唇。
他的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惡趣味。
「我說的,可不是這裡含住。」
「……」
穆傾雪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雙清冷的丹鳳眼,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鐘。
不是這裡……
那還能是哪裡?
當一個匪夷所思,卻又無比貼合的答案,從她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
穆傾雪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