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基地內圍區域,這裡到處是斷壁殘垣。
潮水退去的聲響在遠處迴蕩。
林晚棠從一塊破損的牆體後探出小腦袋,小心地觀察著前方。
原本密密麻麻遊蕩在廣場上的詭異,數量確實少了絕大部分。
但剩下的,也個個都不是善茬。
它們形態扭曲,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遠比普通詭異來得危險。
「小姐,強闖的話,我們的人至少要折損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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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如既往的平穩。
林晚棠皺起好看的眉頭,小臉繃得緊緊的。
她可不想讓自己人白白送死。
可這裡又是通往實驗基地地下的唯一入口。
「嘖,真麻煩。」
林晚棠煩躁撇了撇嘴。
葉凌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適時開口:「小姐,我們可以把情報告知其他玩家派系,讓他們來分攤風險。」
林晚棠眼睛一亮,但很快傲嬌地把臉蛋撇向一邊。
「哼,便宜了他們。不過,我們確實缺少一些炮灰。」
她雙手抱胸:
「把訊息放出去吧!」
葉凌霜拿出通訊器,開始向其他派系共享座標,並分享她們搜集到的情報。
......
沒過多久。
兩撥人馬一前一後,狼狽地趕到了這片廢墟。
為首的正是秦烈和曹龍。
秦烈的精英小隊還好,雖然人人都有些憔悴,但沒有人行動受影響。
反觀曹龍的磐石會,就悽慘多了。
隊伍只剩下四十人出頭,其中不少人,尤其是新玩家灰頭土臉,眼神里充滿了麻木。
「林小姐,入口在哪?」
秦烈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
他很快找到了入口,但也被廣場上那些詭異吸引了注意力。
怪不得這個大小姐願意共享情報。
曹龍則是陰著臉,看著那些詭異,眼皮直跳。
「靠,這麼多詭異......」
就在眾人圍在入口外,開始商議著該怎麼開出一條路時。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另一條小徑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全都愣住了。
只見陳白雙手插在褲兜里,正優哉游哉地散步過來。
在他的身後,跟著四個女人。
江婉月、曲玲、穆傾雪,還有一個眾人從未見過的、美得驚心動魄的病弱美人。
四個女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眾星捧月般將他簇擁在中間。
和在場其他人那副飽經風霜的狼狽模樣相比,陳白一行人簡直像是來海島度假的。
衣服乾淨整潔,神色輕鬆愜意,連頭髮絲都透著一股悠閒。
這強烈的對比,讓在場所有灰頭土臉的人,心臟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媽的。
人比人,氣死人!
曹龍死死地盯著陳白,眼神里是壓抑不住的怨毒。
而其他人,則更多的是震撼和疑惑。
「那傢伙......又從哪搞來一個極品?」
「之前在船上好像沒見過啊?」
「管她是誰,你看那四個女人的眼神,都快貼到陳白身上了......這傢伙到底有什麼魔力?」
林晚棠也是看得一愣,尤其是看到那個全新的病弱美人後,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真是個種馬。」
陳白無視了眾人的目光,走到廣場前,看了一眼那些精英詭異,然後又看了看眾人。
「這個情況你們有商量過麼,怎麼解決?」
秦烈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這裡的詭異太多,必須有人引開它們。我建議兵分四路,同時行動,拉走它們的仇恨。再折返回來。」
「可以。」
陳白點點頭,答應得十分乾脆。
其他人也對秦烈的提議沒有什麼意見,紛紛點頭。
很快,分組完成。
秦烈帶領他的精英小隊負責東側。
曹龍的磐石會負責西側。
林晚棠和葉凌霜則帶著她們的人負責南側。
陳白這一隊,理所當然地被分配到北側。
「行動!」
隨著秦烈一聲令下,三支隊伍瞬間動了。
秦烈的小隊配合默契,幾名隊員同時製造出巨大的聲響和動靜,瞬間吸引了一片詭異的注意,然後轉身就跑。
即便如此,還是有兩名隊員被詭異追上,不得已使出關鍵道具才逃脫。
儘管這樣,他們還是掛了彩。
磐石會那邊則更加慘烈。
曹龍直接指著一個新人炮灰,獰聲道:「你!去把那幾隻引開!這是給你的保命道具,辦好了有賞!」
那新人拿著一個一次性的護盾道具,不敢拒絕,最終咬牙,大叫著沖了出去。
然而,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些精英詭異的恐怖,轉眼間被數隻詭異淹沒,護盾道具破碎,人被撕成了碎片。
甚至沒有把詭異引開。
「該死的!」
曹龍咬牙切齒。
他的道具啊!就這麼打水漂了!
南側。
林晚棠的隊伍被三隻鐮刀詭異盯上。
「小姐,退後。」
葉凌霜手持長刀,迎了上去。
那把刀,通體漆黑,刀身上刻著詭異的紋路。
——怪談武器!
人類的物理攻擊對詭異無效,但蘊含著規則之力的怪談武器,卻是它們的克星。
葉凌霜的身影快如鬼魅,手中的長刀划過一道道冰冷的弧線。
每一刀,都能在鐮刀詭異堅硬的身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很快,三隻鐮刀詭異就在她的刀下節節敗退,被她成功引離了廣場。
但葉凌霜的呼吸也明顯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顯然,駕馭這把怪談武器,對她的體力消耗極大。
「凌霜!沒事吧?」
林晚棠在後面看得滿臉擔憂。
「我沒事,小姐。」
反觀北側。
陳白這一路。
畫風就完全不一樣了。
面對著幾頭嘶吼著撲來的精英詭異,江婉月和曲玲等人都緊張得不行。
陳白卻只是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調出個人面板,指尖在上面隨意地點了幾下。
「幣來!」
嘩啦啦——
下一瞬。
成百上千的詭幣憑空出現,如同金色的狂風驟雨,劈頭蓋臉地砸向了那幾頭精英詭異。
詭異們眼中的兇殘和暴戾,在碰到詭幣的剎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諂媚。
它們恭敬地分列兩旁,低下了頭顱,讓出了一條通往基地大門的康莊大道。
眾女見狀,對陳白更是崇拜了。
陳白就這樣,閒庭信步地走到了基地大門前,與其他三方人馬匯合。
當林晚棠、秦烈等人看到陳白毫髮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亂,就這麼輕輕鬆鬆地從另一個方向走出來時,下巴都快驚掉了。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林晚棠看著氣定神閒的陳白,再看看自己身邊香汗淋漓、正在喘息的葉凌霜,沉思。
這傢伙,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秦烈亦是眼神閃爍。
曹龍自不必說,牙都快咬斷了。
陳白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徑直走到地下基地入口,厚重的金屬防爆門前。
林晚棠也走了過來,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從日記本里找到的許可權卡。
「滴——」
許可權卡在門禁上刷過。
「咔嚓——」
沉重的防爆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然而,門後的景象,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常規的建築結構。
而是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
通道的牆壁,大多由暗紅色的、正在微微蠕動的肉壁構成,表面布滿了粘液和血管,像極了某個巨型生物的食道。
「咚......」
「咚......」
通道的深處,傳來了一陣沉悶而有力的、宛如巨大心臟跳動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