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潯之這一拳砸得很重,過重的力道將君哲松打得好似下顎骨錯位一般,痛得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君棠月見此,趕緊衝上去。
「爸!……秦爸爸,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跟姐姐的親生父親呢?」
「您說的是氣話吧,就算你來自沙特,也沒能耐一夜之間讓君家破產吧。」
「要這樣,那華國京市那麼多大家族豈不是也岌岌可危,沙特的手伸太長,也不是一件好事呢。」
君棠月原本要上去攙扶君父,可目光一轉,人已經靠近秦潯之,一副要與他講道理的小白花模樣。
孱弱卻倔強。
簡直就是霸總文學裡最受歡迎的「草根小白花」女主形象。
而她這話也說得很聰明,故意加深秦潯之對京市各大家族的威脅感。
這樣,就容易找到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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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秦潯之知難而退。
君棠月一句孱弱嬌氣的「秦爸爸」,聽得眾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君父更是臉色蒼白,自己撐著痛苦的身軀站起身,走到君棠月面前,站在她身後:
「棠棠,別這麼叫他。」
「一個下等貨色,真以為頭頂一塊破白布就能裝沙特首富了,他只是一個連京市戶口都混不上的破落戶流浪漢而已。」
君父挑釁地仰著腦袋看著秦潯之,這個男人四年前長這樣,四年後依舊高大健碩,歲月在他身上只研磨出了沉穩大氣的霸道勁兒。
與已經中年微微發福的君哲松相比,秦潯之顏值長相身高都對他絕對碾壓。
君哲松五官不錯,撇開中年發福,怎麼也有幾分商人儒雅隨和的氣質。
只可惜,此刻他臉上掛彩,又面目猙獰的模樣,看上去跟秦潯之簡直雲泥之別。
妥妥一副「總裁和他的財務總監」即視感。
君棠月瞳孔一縮,見父親還在誤會,正想解釋。
但秦潯之根本懶得理會這對父女,大步離開。
君棠月清楚,秦音和秦潯之現在離開,無非是秦謨快不行了。
那麼,他們會去的地方,一定是京市醫院。
於是,等他們走後。
君棠月皺眉,轉頭滿目擔憂地開口:「二哥,我們也得馬上做準備了。」
「京市醫學儀器裝置最好的就是京市醫院了,我們得去那邊準備,而且聶老是京市醫院的院長,聶老想要直播研學,自然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危機更可控。」
君棠月這話不無道理。
而且,此刻來自全球的神經醫學專家們也摩拳擦掌,很想跟著君棠月觀摩一下《通血手札》到底有多精妙。
聶老自然求之不得。
立刻派人準備。
鑑於《通血手札》是拳擊賽的獎品,大螢幕上也會實時直播針灸手術的程序。
G國主辦方代表塞繆爾給了下屬一個眼神,然後退居幕後觀摩。
京市醫院內。
秦音和秦潯之一路飆車,匆匆趕到病房。
沙特皇室御醫施家醫療團隊已經在秦潯之的安排下,正在給秦謨做全身檢查。
秦音來到病房內,看著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幾乎沒了聲息的男人。
眸光一頓,然後飛快上前。
清冷少女利落地抽出腰間的針灸包,順手展開,從針灸包里抽出一根纖長的銀針,率先上前一陣扎入秦謨的腰間,然後冷靜吩咐人道:「把他的身軀放平。」
「翻身。」
隨著秦音的命令,施家醫生都是有醫學傲骨不會輕易聽從他人安排的醫學大佬。
但秦音身後,站著秦潯之高大偉岸的身影,男人只臉色沉冷地站在那裡,宛如在無形中為眼前的小姑娘撐腰一般。
即便一言不發,也威懾力十足。
施家醫生趕緊照秦音的話做。
秦謨的後背被撩開,秦音簡單的扎了幾根針後,面色是前所未有的緊繃。
緊接著,她唇色蒼白地吩咐道:
「推進無菌手術室,準備兩個盆。」
秦音吩咐完,轉身立即有人送來了無菌手術服,秦音熟練地全身消毒,匆匆趕往無菌手術室。
在進手術室之前,她看到走廊另一頭的手術室也開啟了,君司禮在君棠月的陪伴下躺在醫院擔架車上,不少醫學界專家跟著他們。
甚至有人扛著攝像機跟著他們。
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來做手術的,倒像是一群人來開新聞釋出會似的。
秦音眸子半眯,沒有理會。
轉身進了手術室,開始在無菌環境下換好無菌手術服,這才踏入無菌環境內,站在了不省人事的秦謨面前。
「秦小姐,秦謨先生現在的狀況,怕是動不得手術,他的身體植物人太久,已經承受不起再來一次大型手術。」
施墨青穿著無菌手術服走進來,有了之前給秦音打下手的經歷。
他現在已經自覺地衝進一線,要好好在咱「公主殿下」面前表現表現不是。
「我知道。」
「所以這次,我只用銀針。」
秦音眸色淡淡,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現在有多緊張。
自從小時候秦潯之散盡家財治好她幼時被「藥傻」的呆滯之後,她就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脈,只要看過的東西,便如早就鐫刻進腦子裡一般——過目不忘!!
施墨青驚喜:「秦小姐你已經拿到了《通血手札》??」
手術室內站著不少施家醫生,其中有人暗戳戳看過剛才的拳擊賽直播,忍不住悄悄道:
「不,真正的《通血手札》被君棠月借走了,就在我們對面的手術室里,正準備給她的二哥君司禮治腿。」
「秦小姐,要不然咱們為了大皇……大少爺的安危,去對面把《通血手札》給搶過來吧?」
「咱沙特皇家御醫施家,執得起手術刀,也拔的動長槍扳機來著……」
眾所周知。
全球最牛掰的醫學團隊,就是施家專業醫療隊!
施家太牛逼,導致他們確實很狂。
此刻秦音在他們看來,到底還是太年輕了點,何況她手裡還沒有《通血手札》。
這簡直跟干愣著亂施針,拿他們沙特大皇子的命開玩笑無異。
秦音抬手阻止。
「不必,我看過一遍。」
「都記下來了。」
「開始吧。」
施家醫療大佬隊:弄啥嘞???
看一遍就能記下來就算了,居然還能直接上手實踐。
華國中醫上陣都那麼猛的嗎?
可他們不敢反駁什麼,這位小美女一看就是他們家國主的寶貝疙瘩呢。
其地位,看著居然比手術台上躺著的這位還高。
另一邊。
秦謨對面手術室內。
君棠月已經穿好無菌手術服,專業性十足地拿起銀針,按照《通血手札》上的穴點陣圖,緩緩將銀針刺入君司禮的腿部肌肉內……
她握針的姿勢很標準,手裡的銀針也是在她開始準備學針灸術時。
君爺爺拖在國外的姑姑君雨薇特地寄回來的好針。
美其名曰。
既然棠棠願意學。
那當然要「好馬配好鞍」!!
君棠月在看似認真地施針,實則也在鏡頭前展現出自己最漂亮的姿態。
她進來前就已經吩咐了人。
讓人在對面秦音做手術的手術室內也放上直播監控,然後同時開啟。
她很清楚,秦音沒有《通血手札》根本救不了秦謨,那麼她還要強行手術施針,那豈不就是在「害人害命」?
她要秦音這一「惡行」公布於人前。
一方面可以跟自己做對比,襯托她的專業度。
另一方面更能在秦謨死後,留有證據讓所有人制裁秦音!
畢竟,爺爺給她介紹的真正針灸大佬師傅,可是來自……沙特施家的醫學大佬呢。
君棠月按照《通血手札》上的步驟,一根一根銀針刺入君司禮雙腿的穴位內。
每一根銀針她都小心翼翼找穴位。
但……她到底是個半吊子。
於是很快,就聽到站在無菌手術室透明玻璃外的聶老發飆道:
「就你這三針扎錯兩針的手法,照著答案都要瞄錯靶子的樣兒,還說你會針灸,你他媽逗老子玩兒呢?」
聶老是個暴脾氣,毫不猶豫地批判起君棠月的不專業性。
君父站在聶老身邊,也為君棠月狠狠捏了一把汗,嗓音沙啞開口勸道:
「棠棠,我知道你是在意你二哥所以太緊張有些手抖,但你要是真不行,要不然就別親自施針了。」
他站在外面都不得不為君司禮的雙腿捏一把冷汗。
君棠月……真的治的好君司禮的腿嗎?
老父親沉默:莫名覺得有點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