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音看來,她早就跟君家徹底斷了關係,何況她也給君爺爺送去了斷絕信。
與君司禮之間,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需要再有了。
何況,可是前世親手挖了她眼睛的人,她現在不動他,要的就是他得到自食其果的痛苦。
她來動手多沒有意思啊。
當然要他最信任最親近的親妹妹君棠月親手把他雙腿復原的希望葬送,才有意思!
君司禮聽到秦音這話,更是咬牙切齒。
但他已經眼睜睜看著秦音把《通血手札》還回去了。
想不到,秦音居然敢拿秦謨的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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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連秦謨甦醒的希望都不顧了,只為給他添堵嗎?
還是說。
秦音本就是個足夠冷血的人。
利益至上。
她現在經營的公司是秦謨給的,是以她願意拋棄自己救秦謨,以搏得事業上的名聲。
主辦方VIP觀景包廂內。
「這個秦音到底是什麼來歷?」
換來的又是塞繆爾的一頓拳打腳踢,塞繆爾一邊發泄地暴打,一邊咬牙切齒:
「老子知道,需要你在這兒提醒嗎?」
「花月島是保不住了!」
「可我絕不能吃這麼大一個虧,秦音既然選擇了花月島,那就是選秦謨死。」
「去想辦法,進療養院把那個植物人給弄死,再分了屍,把腦袋裝進禮品盒寄給秦音。」
塞繆爾語氣陰沉地吩咐。
在他眼中,秦音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要真不給她點教訓看看。
下屬得了令,正要走。
卻見塞繆爾高大冷肅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君家人與秦音對峙的畫面。
只見塞繆爾眼底一閃而過幾分玩味,再次吩咐道:「我記得輪椅上那個男人是叫君司禮吧?他之前跟德魯比走得很近?」
下屬如實回答:
「是,這個君司禮就是秦音的親二哥,原本我們以為可以用君司禮制衡秦音,誰知他居然那麼沒用,根本就與秦音沒有兄妹情,反倒是關係劍拔弩張……」
塞繆爾一聽,涼薄的幽藍色眸子危險一眯,下一秒唇角勾起冷漠弧度:
「也就是說,他們有仇!」
「居然他能給秦音添堵,這麼好的一柄刃,自然要好好利用起來。」
「傳我的命令……」
——
賽台上。
在秦音把《通血手札》給放回第一個盒子裡後,他也沒了立場再向秦音討要針灸孤本了。
君棠月雖對秦音居然對二哥君司禮的怨氣那麼大感到奇怪。
但還是忍不住期期艾艾開口道:「姐……姐姐,你別說氣話了好嗎?」
「即便你不要《通血手札》給二哥,可秦謨哥也算是你的親人啊,你現在卻把它還回去了,斷的不僅是二哥的希望,更是秦謨哥的啊。」
君棠月神色悲戚,好似譴責秦音不夠懂事一般,一邊說著,哀泣泛著淚光的眼神還時不時悄悄看向秦潯之的方向。
「秦叔叔,你也別太擔心,姐姐應該不是故意不想救秦謨哥的,姐姐也是一時衝動……」
「我……我跟主辦方有點相熟,要不然我去求他們把《通血手札》的孤本借給我們用一下吧。」
君棠月一邊說,一邊邁著小碎步來到秦潯之的身邊。
秦潯之身形高大偉岸,君棠月靠近像只小雞仔似的,好似隨時都能被秦潯之反手掀翻。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秦潯之,比起父親君哲松根本沒搞清楚狀況就沖了進來,君棠月卻是觀察了很久。
她很懂得觀察細節。
心思更是縝密非常。
已經察覺出了秦潯之的身份不一般了,要是沒點實力,又怎麼敢直接上台就踹翻德魯比,直接把人踩暈。
而且沙特的頭巾雖然也是白色,卻與華國喪布截然不同。
君父是潛意識裡根本沒往那個方向去想。
所以他毫無察覺。
可君棠月卻還是想到了這一層。
所以,君棠月判斷。
秦潯之應該的確是沙特人,不知之前出何種原因流落到了京市,偶然救走了小時候的秦音。
但現在,他回到了故土。
恢復身份後,實則身價不菲。
以他現在的張揚做派,在沙特起碼是個親王。
在沙特,即便是親王,那也是有享用不盡的財富。
所以,秦潯之是來接秦音去沙特的嗎?
君棠月眸色一暗,在秦潯之看過來時,他及時收斂了含淚眸底的妒意。
不論如何,她才不要秦音過得比自己好呢。
秦爸爸,是秦音的。
可她君棠月,也想做他的女兒了呢。
秦潯之瞥了做作的君棠月一眼。
他挑眉疑惑地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君司禮,突然笑出聲:
「嘖嘖,小姑娘那麼大面子啊,既然你隨隨便便就能求主辦方拿出《通血手札》救人,那麼怎麼忍心看你二哥腿疾纏身那麼久啊?」
「還是說,你親二哥的腿,在你心裡還比不上我兒子秦謨的命?那我替秦謨謝謝你啊,真是快把我都感動哭了呢。」
秦父陰陽怪氣幾句話。
直接把君棠月給干破防了。
而君司禮那邊,在聽到秦父的言論後,果然像君棠月投來懷疑微眯的厲眸:
「棠棠,你真能憑一己之力拿到《通血手札》?」
君棠月都快哭了。
可,她剛才說的話又如潑出去的水一般,覆水難收。
就在她左右為難之時。
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走了上來,男人穿著一件深褐色的風衣,氣場強大,身形勁瘦。
「經過剛剛的觀察,我很欣賞君棠月小姐,如果她開口,我自然願意借出《通血手札》給你們應急。」
塞繆爾的出現,瞬間在人群里掀起驚濤駭浪。
地下拳擊賽的總辦,這個塞繆爾可來歷不小。
江湖傳言,這男人心思如蛇蠍。
從他每年都能安排出一場大戲,最後讓自己的人奪冠就能看出。
他心思縝密深沉。
可今年他的布局卻生生輸給了那麼一個小姑娘秦音,這才迫使塞繆爾居然從幕後走出,居然公然站到了秦音的「對立面」去了。
觀眾們又又又驚呆了。
「嘶……君棠月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太不公平了,秦音拼死拼活忙活半天都得不到的《通血手札》,最後居然因為君棠月被主辦塞繆爾欣賞了一下,就能成功借閱,這差距,簡直就是故意膈應人的,讓人吐血!」
「怎麼又他媽是君棠月這甩不掉的垃圾牛皮糖啊,髒兮兮的扯不乾淨,我家音姐在哪裡她就得在哪裡作妖……」
「心疼我音,嗚嗚嗚嗚抱住我音!」
「所以,這世上原來根本就沒有公平,秦音追求了那麼久的公平,就這麼被塞繆爾三言兩語打破,還挺可悲的。」
這其中,最高興的還是君棠月和君司禮。
君父更是眉開眼笑。
直夸自家小女兒「福星」作用發揮了,才會這麼救自己的二哥於水深火熱。
君司禮喜悅的同時,也不忘踩秦音一句:「秦音,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我會站起來的。」
「等我站起來,第一個對付的人就是你,以及你的YM藥妝!!」
秦音歪頭,笑出聲:「好啊,我等著呢。」
她對君棠月的針灸技術還是很有自信的。
但凡發揮實力。
君司禮的雙腿,准沒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