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56章 他們分明是來秀恩愛的!

  「光靠嘴皮子有什麼用?她想要什麼,缺什麼,你得提前想到。她要搞科研,我就給她準備好最安穩的環境;她要自由,我就等,等到她心甘情願點頭為止。你得讓她知道,不管什麼時候回頭,你都在那兒兜底。」

  周衛民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覺得團長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懂,但連在一起,怎麼感覺說的不是他和沈清瑤呢?

  顧庭樾說著,視線重新落回到程月寧身上。

  狹窄簡陋的宿舍里,夕陽的餘暉順著窗台爬進來,剛好落在程月寧的側臉上。

  顧庭樾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幫她把耳邊垂落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那隻剛才還在會議桌上拍板定案、常年握槍的手,此刻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其實也沒什麼複雜的。」

  顧庭樾的聲音低沉醇厚,剛才那股子冷硬嚴厲早就不見蹤影。

  他看著程月寧,那雙深黑的眸子裡,只有化不開的溫情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只要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當成自己的命。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給她看。把最硬的刺留給外人,最軟的肚子留給她。」

  顧庭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她那麼聰明,自然能感覺到誰才是對她最好的人。」

  程月寧被他當著外人的面這麼直白地表白,耳根忍不住微微發熱。

  她瞪了他一眼,小聲嗔怪:「讓你教他,你扯這些幹什麼。」

  「我說的就是經驗。」

  顧庭樾理直氣壯,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不信你問他,學沒學到?」

  被迫站在一旁、全程充當背景板的周衛民:「……」

  他看看眼含笑意的程總工,又看看滿眼都是媳婦、連餘光都不肯施捨給自己的活閻王團長。

  這兩人周身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罩子,把空氣都染得甜膩膩的。

  周衛民乾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他這會兒左胳膊還吊著繃帶,站了半天腿也有點酸,但腦子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這哪裡是來指導工作、總結經驗的?

  顧庭樾這老狐狸,分明就是嫌在軍區大院裡秀得不夠,特意跑到他這個單身漢的宿舍里,接著來秀恩愛的!

  ——沈清瑤打著哈欠推開堂屋門,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搪瓷盆。

  盆里裝著半下清水,她彎腰撲了兩把臉,算是徹底精神了。

  今天是工作日。

  她回屋擦乾臉,熟練地從床頭的掛架上扯下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斜紋布工裝。

  這是華寧科技統一發的衣服,布料厚實,抗造耐磨。

  沈清瑤三兩下套上,扣子從底下一顆顆往上系,順手把長出來的袖口往上卷了兩折。

  她正準備轉身去拿桌上的網兜和鋁飯盒,裡屋的門帘被人一把掀開。

  沈母端著兩碗剛熬好的棒子麵粥走出來,熱氣騰騰的。

  她抬頭掃了閨女一眼,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啪」的一聲,沈母把手裡的粗瓷碗重重磕在八仙桌上,碗裡的粥都跟著晃出來幾滴。

  「你這丫頭,趕緊把這身皮給我扒下來!」

  沈母幾步走上前,直接伸手扯住了沈清瑤工裝的衣角。

  「媽,你幹嘛呀!」

  沈清瑤被扯得一個趔趄,趕緊護住自己的領口,「我今天得去廠里,這是工裝!」

  「工裝個屁!」

  沈母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大熱天的,你把自己捂得像個藍皮大水缸一樣。走出去,誰還分得清你是大姑娘還是後院掃街的老李頭?」

  沈清瑤哭笑不得:「媽,我去單位是幹活的。這衣服兜大,裝個圖紙、拿個零件多方便啊。再說騎車也不怕蹭著。」

  「幹活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

  沈母根本不聽她的辯解,硬拉著她往裡屋走,一邊走一邊數落,「昨天小周剛來家裡獻了殷勤,把你爸哄得服服帖帖的。人家今天肯定得來接你,你就穿這一身灰頭土臉的去見人家?」

  沈清瑤的腳步死死抵著門檻,不肯往裡邁:「媽,你講不講理。人家衛民是當兵的,天天看綠軍裝,他才不在乎我穿什麼呢。昨天我不也是穿的這身,他嫌棄了嗎?」

  「他不在乎,那是人家實心眼!那是人家教養好!」

  沈母恨鐵不成鋼地在閨女腦門上戳了一指頭,「人家不挑理,你就能蹬鼻子上臉了?這男人啊,嘴上說著不在乎你穿啥,心裡也願意看水靈靈的姑娘。你打扮得齊整點,他看著也舒心不是?」

  說話間,沈母已經強行把沈清瑤拽進了屋,轉身拉開那個老舊的五屜櫥,在裡面一頓翻找。

  「我不換。」

  沈清瑤坐在床沿上,態度堅決,「今天要去車間對圖紙,穿裙子沾了機油洗都洗不掉。」

  「機油重要還是物件重要?」

  沈母頭也不回,從柜子最底層翻出一件用透明塑膠紙包著的裙子,抖落開來。

  那是一件淡黃色的的確良布拉吉。

  收腰的款式,裙擺剛過膝蓋,領口還墜著兩根細細的綁帶。

  這裙子還是去年過生日時,沈母咬牙托人從百貨大樓買的。

  當時沈清瑤嫌顏色太嬌嫩,一直壓在箱底沒穿過。

  「換上。」

  沈母把裙子直接扔在沈清瑤懷裡,雙手叉腰。

  沈清瑤抱著裙子嘆氣:「媽,我騎腳踏車去單位。這裙子這麼長,風一吹,要是卷進車鏈子裡,非得摔個大馬趴不可。」

  「你就不會把裙擺掖在車座底下?你那腿是木頭做的不會夾緊點?」

  沈母寸步不讓,直接上手去解沈清瑤工裝的扣子,「別廢話。小周那條件,大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你今天必須給我穿得像個大姑娘樣!」

  沈清瑤眼看著反抗無效,只能由著她媽折騰。

  脫下厚實的藍工裝,換上那件淡黃色的布拉吉。

  裙子一上身,料子貼著皮膚,確實比那硬邦邦的斜紋布涼快不少。

  的確良的面料垂墜感好,腰線一收,把沈清瑤原本就纖細的身段襯得格外勻稱。

  沈母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這不挺好嘛!水蔥似的。別動,頭髮也得收拾一下。」

  沈母拿過一把木梳子,在臉盆里沾了點水,強行把沈清瑤按在凳子上。

  她動作麻利地把沈清瑤原本隨意扎在腦後的馬尾拆開,重新梳理整齊,在耳邊編了兩條細細的麻花辮,最後攏到腦後,用一根黑色皮筋綁住。

  這麼一拾掇,原本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沈清瑤,平添了一股溫婉俏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