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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把顧庭樾關在門外還挺爽

  龐羽算盤打得極響,臉上的驚恐下,藏著一絲即將得逞的快意。

  可惜,她嚴重低估了顧庭樾的冷血程度。

  看著這個衣衫大敞撲過來的女人,顧庭樾深邃的眼底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只有濃濃的嫌惡。

  男人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像是避開一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他腳下錯步,高大的身軀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往後退了半步,直接讓出了走廊的通道。

  龐羽撲了個空,慣性帶著她繼續往前栽。

  顧庭樾根本沒給她調整重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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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長腿一抬,軍靴帶著凌厲的風聲,毫不留情地踹在龐羽的膝彎處。

  「撲通!」

  龐羽發出一聲慘叫,雙膝重重砸在地毯上。

  顧庭樾順勢一扯走廊扶手上搭著的一塊白毛巾。

  他大手一揮,毛巾直接抽在龐羽的後頸上。

  龐羽連第二聲都沒喊出來,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死死壓趴在走廊的地板上,臉頰蹭著粗糙的地毯,動彈不得。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就在龐羽被按倒的同一秒。

  走廊盡頭的連線處,周衛民一記手刀砍暈了最後一名敵特。

  「啪」的一聲脆響。

  列車員休息室里的總閘被人拉下。

  軟臥車廂頂部的兩排白熾燈管瞬間亮起,將原本昏暗的走廊照得亮如白晝。

  隔壁硬臥車廂的幾名軍人也聽到了動靜,端著槍拉開鐵門沖了過來。

  乘務長帶著幾個列車員,探頭探腦地站在車廂連線處往裡看。

  所有人的視線,在燈光亮起的瞬間,齊刷刷地聚攏在走廊中段。

  走廊的地毯上。

  龐羽像條死魚一樣趴在那裡。

  她剛才為了算計程月寧,自己把上衣扣子扯得乾乾淨淨。

  此刻衣服大敞著,衣領滑落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大片皮膚和裡衣。

  沒有顧庭樾的遮擋,也沒有任何混亂的掩護。

  她這副衣衫不整、醜態百出的模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走廊里十幾個男人的視線之下。

  也在程月寧的視線之下!

  龐羽嘴角微微揚著,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顧庭樾轉過身,大步走向包間。

  他迎上程月寧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了一瞬。

  男人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口,大手伸出去,一把抓住了程月寧的手腕。

  握住的那一秒,他的手部肌肉有一瞬間的放鬆,似乎想鬆開。

  可下一瞬,他又猛地發力,將那截纖細的手腕牢牢箍在掌心裡。

  這是一個明顯的矛盾動作。

  落在外人眼裡,就是妥妥的做賊心虛。

  首長剛在外面跟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拉拉扯扯,一回頭撞見媳婦,心虛想躲,又怕媳婦跑了,只能硬著頭皮抓緊。

  這正是他們之前在包間裡敲定的計劃。

  既然暗處的特務網想拿這爛招試探、想往他們夫妻中間埋釘子,那就順水推舟。

  把戲做足,讓這幫跳樑小丑以為自己真得逞了。

  程月寧站在門內。

  她的目光越過顧庭樾寬闊的肩膀,冷冷地掃過地上的龐羽。

  隨後,她的視線一寸寸挪回來,落在顧庭樾那張繃緊的臉上。

  她的眼底沒有半點眼淚,全是令人發毛的冰冷。

  「鬆手。」

  程月寧的聲音像是帶著怒意。

  「月寧,你聽我解釋。」

  顧庭樾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急躁,「剛才那是意外,她自己撲過來的,我沒碰她。」

  「我讓你鬆手。」

  程月寧根本不接他的話。

  她手腕猛地往回一抽。

  顧庭樾配合著卸了力道。

  程月寧直接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大步,退回包間深處。

  她抬手抓住推拉門的把手,眼神冰冷地看著外面的男人。

  「砰!」

  實木推拉門被一股大力重重合上,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緊接著,裡面傳來「咔噠」一聲脆響。

  門從裡面反鎖了。

  顧庭樾站在原地,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抬手拍在門板上。

  「月寧,開門。」

  門裡安靜得像沒活人。

  顧庭樾又拍了兩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我說了那是個意外。你把門開啟,咱們把話說清楚!」

  他拔高了音量,暴躁的語氣在走廊里迴蕩。

  門板紋絲不動。

  走廊里死一般寂靜。

  硬臥車廂趕過來的幾個兵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

  乘務長更是尷尬地直搓手,眼睛盯著腳尖,恨不得自己聾了。

  誰能想到,平時在軍區里說一不二的顧大首長,出來執行絕密任務,居然在火車上被媳婦關在了門外。

  後院起火,還燒得這麼旺。

  龐羽趴在地毯上,臉貼著灰塵,疼得直吸冷氣,但她的眼睛裡卻閃過毫不掩飾的狂喜。

  成了。

  程月寧那個女人看著清高,骨子裡還不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普通婦女。

  顧庭樾再鐵血,碰上這事也得吃癟。

  只要他們夫妻之間有了嫌隙,顧庭樾的防線就不可能像鐵板一樣密不透風。

  心亂了,破綻就出來了。

  「看什麼看!都閒著沒事幹了?」

  周衛民冷著一張臉,大步走上前,直接驅散了湊熱鬧的人群。

  「乘務長,把地上收拾了。剩下的人,全部回自己車廂,沒有命令不許過來!」

  人群呼啦啦地散了個乾淨。

  周衛民轉頭,沖著兩名便衣打了個手勢。

  「把地上這幾個,還有這個女人,全都綁結實了,單獨關押。」

  龐羽被兩個便衣架著胳膊拖了起來。

  路過顧庭樾身邊時,她故意放慢了腳步。

  顧庭樾靠在包間門外的牆壁上,下頜線條繃得死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連看都沒看龐羽一眼,只是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龐羽被拖進了前面的列車員休息室。

  走廊徹底空了下來,只剩下火車碾過鐵軌的單調聲響。

  顧庭樾站在過道里,伸手去摸上衣口袋。

  摸了個空。

  他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雖然明知道這是程月寧配合他演的一齣戲,可剛才媳婦關門前那一眼,還是看得他心裡發毛。

  那眼神太冷了,跟真的一樣。

  門板拍在鼻尖上的感覺,真不好受。

  顧庭樾在門外站了足足五分鐘,才冷著臉走向隔壁周衛民的包間。

  程月寧聽著門外的動靜,還別說,雖然是假的,但看著顧庭樾這樣緊張的敲門,還挺有意思。

  畢竟,如果不是演戲,這門可防不住他!

  他不止一次溜進她緊鎖的房門,然後……

  想到這裡,她耳尖紅透了。

  隨即摸摸肚子,默念幾句注意胎教,把那些羞人的事趕出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