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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顧庭樾,你、你昨天收過利息了!

  他動作極穩,幾步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棉被上,自己隨即欺身壓了上去。

  他清楚王主任的交代,也顧及著她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大半的重量都撐在雙臂上,沒有壓實。

  但那股鋪天蓋地的荷爾蒙,卻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退無可退。

  粗糙的指腹挑開她長裙的領口紐扣。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從唇瓣到耳垂,再順著脖頸一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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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寸遊走,都帶著燎原的火,挑起她身體最深處的戰慄。

  程月寧被他弄得潰不成軍。

  眼角泛起水光,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他軍裝襯衫的衣擺,連指節都捏得發白,只能軟軟地哼出一點細碎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程月寧軟成了一灘水,連抬手推他的力氣都沒了。

  顧庭樾眼底的火光依然滾燙,連呼吸都沉重得像是拉風箱。

  但他硬生生踩住了剎車,沒有越過最後那條雷池。

  他翻身下床,倒了一盆熱水過來。

  男人擰乾熱毛巾,動作輕柔細緻地幫她擦洗乾淨,又從樟木箱子裡翻出乾淨的純棉睡衣,小心翼翼地替她套上。

  程月寧閉著眼睛,任由他擺弄,睏倦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顧庭樾收拾完,熄了燈,掀開被子上床。

  他將人熟練地撈進懷裡,避開她的肚子,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里透著隱忍過後的沙啞。

  「先放過你。」

  他親了親她的額角,語氣寵溺又霸道,「這筆帳,回了京市我慢慢跟你算。」

  程月寧靠在他堅硬溫暖的胸膛上,連懟他的力氣都沒了,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後半夜的武裝部招待所,安靜得只剩風颳過樹窗的沙沙聲。

  床上的程月寧睡得很沉。

  顧庭樾起身穿衣的動靜,她一點都沒聽見。

  他換好便衣,轉身看著裹在被子裡的程月寧。

  小女人眼角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紅暈。

  他眼底划過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伸手扯過一件寬大的大衣。

  他將她連人帶被子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門外,周衛民已經等在走廊里。

  顧庭樾打橫抱起程月寧,大步流星地往樓下走。

  他下樓梯時連一點顛簸都沒帶出來。

  周衛民在前面引路。

  幾名便衣特戰隊員悄無聲息地散開。

  他們護著中間那個被大衣裹成蟬蛹的人影,上了一輛沒有掛牌的吉普車。

  凌晨四點,一列開往京市的綠皮火車停在一處小站上。

  顧庭樾抱著程月寧,避開所有視線,從黑夜中登上了車廂中段的軟臥包間。

  周衛民帶人住進了隔壁。

  顧庭樾把程月寧放在下鋪,給她蓋好被子。

  他又把那件厚大衣搭在最上面。

  他沒睡,就坐在床沿邊,靜靜地守著她。

  清晨六點,「嗚——」

  一聲沉悶的汽笛聲撕裂了清晨的冷霧。

  車廂傳來一陣劇烈的哐當聲,火車開始向前移動。

  床鋪跟著晃了一下。

  程月寧長睫毛顫了顫,終於被這股動靜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眼不是招待所泛黃的天花板,而是綠皮車廂特有的弧形頂棚。

  「醒了?」

  一道低沉微啞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程月寧轉過頭,視線對焦。

  顧庭樾靠在床頭的鐵欄杆上,手裡端著個鋁製飯盒。

  「我們在哪?」

  程月寧腦子還有點發懵,撐著手臂想坐起來。

  剛一動,腰間那一陣酸軟瞬間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

  那感覺,就像是在訓練場上負重跑了十公里。

  昨晚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男人的粗喘、滾燙的吻、還有那雙怎麼都推不開的鐵臂。

  他打著「只收利息」的幌子,把她全身里里外外折騰了個透。

  程月寧那張清麗的臉燒了起來。

  火氣也跟著往上冒。

  「顧庭樾!」

  她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

  她轉頭狠狠瞪著他。

  顧庭樾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不僅不惱,嘴角反而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欠身湊過來。

  大掌熟練地攬住她的後腰,把人往懷裡一帶。

  「怎麼了?」

  他明知故問,「氣這麼大?」

  程月寧氣不打一處來。

  這男人昨晚藉著討利息的名頭,簡直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現在他精神抖擻,自己卻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酸。

  她掀開被子,撐著床沿坐直身子。

  顧庭樾把削好的蘋果放在一邊,拿過那個軍用水壺,倒了一杯晾好的溫水,端著杯子走到她床邊坐下。

  「先喝口水。」

  他把水杯遞到她唇邊。

  程月寧沒接水。

  她盯著他端著水杯的手。

  那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粗糙的指節,無一不提醒著她昨夜這雙手的所作所為。

  她越想越氣,猛地往前一湊,張嘴就咬住了他的手腕內側。

  顧庭樾連躲都沒躲。

  他手裡端著的水杯穩若泰山,連水面的波紋都沒晃動一下。

  他甚至將手腕又往前送了半寸,由著她發泄。

  等程月寧咬得下頜都有些酸了,才鬆開嘴。

  顧庭樾低頭看了一眼。

  常年風吹日曬的小臂上,多了一圈整整齊齊的深紅色牙印。

  「解氣了沒?」

  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手腕上的水漬,語氣里沒有半點惱怒,全是縱容。

  「你要是沒吃飽,換這邊繼續。」

  他把另一隻手伸過去,「別把牙硌疼了就行。」

  程月寧看著他這副厚顏無恥的樣子,徹底沒了脾氣。

  「顧庭樾,你還能不能要點臉?」

  她瞪了他一眼。

  「在自己媳婦面前要臉,有獎狀拿嗎?」

  顧庭樾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順勢把水杯塞進她手裡。

  他空出大手,探到她的腰後,隔著衣服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顧庭樾溫熱的大掌墊在她腰後,力道適中地按揉著。

  粗糙的指腹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衣,帶著不加掩飾的灼人溫度。

  一開始確實是正經的推拿手法,專門解乏。

  可揉著揉著,那隻手的位置就慢慢變了味。

  男人的掌心順著她脊椎骨往上遊走,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後腰的敏感地帶,帶起一陣讓人戰慄的酥麻。

  程月寧剛平息下去的火氣又冒了頭,她抬手就去推他的胳膊。

  「顧庭樾,你、你昨天收過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