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人就容易犯懶。
再加上這幾天雖然養足了精神,但在這種搖搖晃晃的水面上,伴隨著輕柔的風,困意不知不覺就爬了上來。
程月寧放下筷子,端著茶杯小口喝著溫水。
她的身體完全放鬆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著防備他。
她甚至往後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半靠在身後的軟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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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看著船篷外的層層荷葉,程月寧長舒了一口氣。
她真是被顧庭樾早上那個吃人的眼神嚇著了。
仔細想想,這男人雖然平時強勢霸道,但在這種事情上,還是很有分寸的。
剛才那副要把她吞了的架勢,肯定只是為了報復她前幾天晚上,對他的動手動腳。
他專門做蒸糕帶她出來散心解饞,怎麼可能真的在白天,在軍管區的湖面上亂來。
程月寧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徹底卸下了防備。
時間在水聲中慢慢流逝。
程月寧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往下打架。
手裡的茶杯有些拿不穩,她剛想放下杯子,身側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原本坐在對面的顧庭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她身側。
程月寧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看,男人的高大身軀已經貼了上來。
顧庭樾沒有任何預兆,從背後直接環住了她。
他的兩條鐵臂穿過她的腰側,將她連人帶手臂緊緊摟住。
寬闊堅硬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那種滾燙的體溫帶著強烈的存在感,瞬間將她包圍。
程月寧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水差點灑出來。
「你……」
她剛發出一個音節,顧庭樾的頭已經低了下來。
男人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處,鼻尖擦著她細嫩的皮膚。
那股屬於他的氣息,夾雜著一絲危險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地罩住了她。
溫熱的薄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落在了她的後頸上。
這是一個極具占有欲的位置。
顧庭樾的嘴唇貼著那塊最敏感的皮膚,甚至張開牙齒,毫不客氣地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輕輕咬了一口。
「嘶——」
程月寧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股過電般的酥麻感順著脊椎骨直衝頭頂,半邊身子瞬間軟了下去。
她手裡的茶杯拿不穩,直接滑落。
顧庭樾眼疾手快,單手穩穩接住茶杯,隨手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另一隻手則順勢扣緊了她的細腰。
程月寧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剛才那個溫柔細心給她餵點心的顧首長,根本就是一個偽裝極好的獵手。
他耐著性子,一點點餵飽她,一點點消除她的戒備。
等她徹底放鬆,連警報都解除的時候,才是他真正收網的時刻。
「顧庭樾!」
程月寧急了,想要轉過身推開他。
但男人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力道大得驚人。
他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抗的餘地,手臂猛地收緊,直接將她牢牢鎖死在懷裡。
程月寧掙扎了兩下,不僅沒掙開,反而因為動作,身體的曲線更深地摩擦過他結實的胸膛。
「糕點吃飽了?」
顧庭樾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那聲音壓得極低,沙啞得不像話,裡面翻湧著再也不用克制的危險火光。
他收緊了摟在她腰間的手,將她死死按在懷裡,退無可退。
程月寧覺得後背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砸著她的脊背。
「顧庭樾,你別鬧……」她急促地喘了口氣,雙手向後去掰他扣在腰間的手指。
男人的手掌寬大,指節粗糲,像鐵澆鑄的鎖扣,根本掰不動半分。
「嗯,沒鬧。」
顧庭樾沒反駁,低沉的嗓音就擦在她的耳郭上。
他稍稍偏頭,薄唇順著她的頸側一路往上,最後停在她的耳後,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程月寧渾身一顫,半邊身子瞬間軟了。
原本用來抗拒的雙手,力道散了個乾淨,只能虛虛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顧庭樾發出一聲滿意的低笑。
他動作利落地單手解開了自己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雙手掐住她的細腰,稍微一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面對面地按在了柔軟的厚墊上。
竹簾外,初夏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湖面上。
水波一圈圈盪開,拍打著烏篷船的木質船幫,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船篷里的光線雖然被荷葉擋了大半,但依然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緒。
程月寧雙手抵著他的胸口,眼神里透著慌張:「醫生只說胎相穩了,沒說你可以……」
「醫生說,你注意休息就行,而且——」
他的喉嚨滾了滾。
「我問過醫生,三到七個月的時候,可以適當『運動』一下。」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將身體的重量全數用手臂和膝蓋支撐住,沒有一絲一毫壓在她的肚子上。
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盯著她,「體力活我來干,你躺著就行。」
程月寧臉頰瞬間紅透。
這男人耍起無賴來,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顧庭樾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頭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一開始,他吻得很克制,帶著試探的輕柔。
慢慢地,呼吸交錯,空氣里的溫度急劇攀升。
他的手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
掌心滾燙,粗糙的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貼著她腰側細嫩的肌膚,緩慢地往上遊走。
程月寧緊緊咬著下唇,雙手本能地揪住了他襯衫的布料,手背上青筋隱現。
顧庭樾確實顧忌著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他沒有讓她平躺,而是伸手拿過幾個繡著蘇式花紋的軟枕,墊在她的後腰和背部,讓她處於一個半靠半躺的舒服姿勢。
他自己則維持著單膝跪撐的姿勢。
這種姿勢對他核心力量的要求極高,沒過多久,他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汗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滑落,滴在程月寧的鎖骨上,燙得她瑟縮了一下。
動作被他刻意放得極輕,極慢。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丈量,每一次推進都帶著隱忍的克制。
小船在密集的荷花叢里緩慢地搖晃。
高大的荷葉隨著船身的晃動,左右摩擦著竹簾,發出「沙沙」的聲響,巧妙地掩蓋了船篷里壓抑的輕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