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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你小子,真是一點分寸不懂!

  程月寧被他困在懷裡,那股熟悉又強勢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她知道這男人是真的憋壞了,今晚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我那是關心你。」她還在嘴硬,長睫毛緊張地顫著,偏過頭去躲避他灼熱的視線。

  「是嗎?那我今晚得好好謝謝你。」

  顧庭樾的薄唇擦過她的臉頰,捉到她圓潤的耳垂,輕輕咬住。

  程月寧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該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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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聲音暗啞到了極點,帶著十足的侵略性和不容拒絕的霸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庭樾直接偏頭,封住了她所有還想狡辯的藉口。

  這個吻來得兇悍又極具技巧。他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只能隱忍地碰觸,而是放開了手腳,舌尖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席捲她口中的每一寸清甜。

  程月寧被親得頭暈目眩,雙手被他壓在頭頂動彈不得。

  顧庭樾的腿強硬地切入她的雙腿之間,膝蓋抵著衣櫃,用一種極具壓迫感卻又完全不會傷到她肚子的姿勢,將她徹底掌控在自己的節奏里。

  他吻得很深,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在察覺到她快要喘不過氣時,稍稍退開半分,給她留出一絲換氣的餘地。

  等她剛吸進一口新鮮空氣,他又毫不留情地再次壓上來,剝奪她所有的理智。

  屋子裡的溫度直線上升。

  檯燈昏黃的光影在牆上交疊糾纏。

  程月寧被親得渾身發軟,雙腿連站立的力氣都快沒了。如果不是顧庭樾的手臂牢牢托著她的腰,她早就軟倒在地上了。

  「唔……顧……」

  她終於找到個空當,帶著哭腔求饒,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顧庭樾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被蹂躪得發紅的唇瓣。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粗重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的臉上。

  看著面前這個被自己欺負得眼角泛紅、大口喘氣的小女人,顧團長眼底的鬱氣終於散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全域性的得意。

  他鬆開壓著她的手,改用雙臂將她穩穩托抱在懷裡。

  「這才剛收了點利息。」顧庭樾低頭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聲音里透著吃飽饜足後的慵懶和危險,「接下來的幾個月,你看我怎麼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初夏的早晨,陽光穿過院裡那棵老香椿樹的枝葉,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

  廚房的煙囪里冒著幾縷青煙。

  程月寧推開正屋的木門,跨出門檻。

  昨晚被某個男人困在衣櫃前狠狠欺負了大半夜,雖然最後他顧忌著她的身體死死剎住了車,但那種唇齒間的掠奪,幾乎把她的力氣抽乾。

  此刻,她眼尾還泛著一抹沒褪乾淨的薄紅,眼底水光瀲灩。

  最顯眼的是那兩片原本飽滿的唇瓣,明顯腫了一圈,下唇角甚至還帶著個細小的牙印。

  這副模樣,幾乎把「被欺負了」四個字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秦書畫正坐在院子裡修剪薔薇花,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這一看,秦書畫手裡的剪子一扔,走向程月寧。

  她是過來人,眼神毒得很。

  一眼掃過去,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正好這時候,顧庭樾掀開東屋的門帘走出來。

  男人衣袖捲起,露出兩條肌肉結實的手臂,手裡還端著個裝滿清水的臉盆,一臉吃飽饜足後的神清氣爽。

  秦書畫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上。

  好你個顧庭樾!

  今天「傷」才剛好一點,就敢這麼折騰孕婦!

  秦書畫二話不說,站起身,一把抓起靠在牆根的雞毛撣子,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

  「媽……」顧庭樾剛開口叫了一聲,一道殘影就迎面劈了下來。

  他常年在特種部隊摸爬滾打,反應極快,條件反射地側過身子。

  「啪」的一聲。

  雞毛撣子抽在門框上,震落了幾根灰色的雞毛。

  「傷才剛拆線,你就不知節制是不是!」

  秦書畫壓著聲音,手底下的動作卻一點沒留情,轉個彎又抽了過去,「月寧還懷著身子呢!你個混帳東西,腦子裡除了那點事還能不能裝點別的!」

  顧庭樾端著水盆,連連後退,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事兒沒法解釋。

  說他昨晚只是親了親,把人親成了那樣?

  還是說他其實早就去醫院挨了一刀做了結紮,根本不可能傷到孩子?

  哪一句說出來,今天這院子都得翻天。

  顧團長堂堂七尺男兒,在戰場上槍林彈雨都沒退過半步,此刻卻被親媽拿著一把破雞毛撣子,在院子裡逼得連連敗退。

  「媽,你先放下。」

  顧庭樾黑著臉,單手端著水盆,另一隻手試圖去擋,「我心裡有數,沒傷著她。」

  「你有數個屁!」

  秦書畫根本不聽,手腕一翻,雞毛撣子專挑他結實的大腿抽,「我今天非得抽醒你這個不知輕重的!」

  兩人在院子裡繞著那口壓水井轉圈。

  程月寧坐在屋簷下的竹椅上,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裡面泡著熱氣騰騰的麥乳精。

  她一邊小口喝著,一邊看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這一幕,肩膀一抖一抖的,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裡格外清晰。

  顧庭樾腳步一頓,轉頭看過去。

  那小女人不僅沒半點同情,反而眉眼彎彎,一雙狐狸眼裡全是促狹和看好戲的狡黠。

  顧庭樾後槽牙磨了磨。

  就這一走神的功夫,秦書畫的雞毛撣子又掃了過來。

  顧庭樾把臉盆往地上一擱,在雞毛撣子再次落下時,大手一探,攥住了木質手柄。

  常年握槍的手力氣極大,他只輕輕一拽。

  秦書畫手裡一空,雞毛撣子就被奪了過去。

  顧庭樾隨手把光禿禿的雞毛撣子扔到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剛準備開口終結這場鬧劇。

  「媽。」

  一道軟糯的聲音從屋簷下傳來。

  程月寧放下搪瓷缸子,慢吞吞地站起身。

  她走到一旁的竹竿架子前,那是平時晾曬被面用的。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從裡面抽出一根又細又韌的青竹竿。

  轉過身,笑眯眯地遞到秦書畫手裡。

  「雞毛撣子太輕了,打著不疼。您用這個。」

  秦書畫順手接過竹竿,在手裡掂了掂,氣勢更足了:「還是月寧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