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被他困在懷裡,那股熟悉又強勢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她知道這男人是真的憋壞了,今晚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我那是關心你。」她還在嘴硬,長睫毛緊張地顫著,偏過頭去躲避他灼熱的視線。
「是嗎?那我今晚得好好謝謝你。」
顧庭樾的薄唇擦過她的臉頰,捉到她圓潤的耳垂,輕輕咬住。
程月寧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該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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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暗啞到了極點,帶著十足的侵略性和不容拒絕的霸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庭樾直接偏頭,封住了她所有還想狡辯的藉口。
這個吻來得兇悍又極具技巧。他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只能隱忍地碰觸,而是放開了手腳,舌尖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席捲她口中的每一寸清甜。
程月寧被親得頭暈目眩,雙手被他壓在頭頂動彈不得。
顧庭樾的腿強硬地切入她的雙腿之間,膝蓋抵著衣櫃,用一種極具壓迫感卻又完全不會傷到她肚子的姿勢,將她徹底掌控在自己的節奏里。
他吻得很深,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在察覺到她快要喘不過氣時,稍稍退開半分,給她留出一絲換氣的餘地。
等她剛吸進一口新鮮空氣,他又毫不留情地再次壓上來,剝奪她所有的理智。
屋子裡的溫度直線上升。
檯燈昏黃的光影在牆上交疊糾纏。
程月寧被親得渾身發軟,雙腿連站立的力氣都快沒了。如果不是顧庭樾的手臂牢牢托著她的腰,她早就軟倒在地上了。
「唔……顧……」
她終於找到個空當,帶著哭腔求饒,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顧庭樾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被蹂躪得發紅的唇瓣。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粗重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的臉上。
看著面前這個被自己欺負得眼角泛紅、大口喘氣的小女人,顧團長眼底的鬱氣終於散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全域性的得意。
他鬆開壓著她的手,改用雙臂將她穩穩托抱在懷裡。
「這才剛收了點利息。」顧庭樾低頭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聲音里透著吃飽饜足後的慵懶和危險,「接下來的幾個月,你看我怎麼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初夏的早晨,陽光穿過院裡那棵老香椿樹的枝葉,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
廚房的煙囪里冒著幾縷青煙。
程月寧推開正屋的木門,跨出門檻。
昨晚被某個男人困在衣櫃前狠狠欺負了大半夜,雖然最後他顧忌著她的身體死死剎住了車,但那種唇齒間的掠奪,幾乎把她的力氣抽乾。
此刻,她眼尾還泛著一抹沒褪乾淨的薄紅,眼底水光瀲灩。
最顯眼的是那兩片原本飽滿的唇瓣,明顯腫了一圈,下唇角甚至還帶著個細小的牙印。
這副模樣,幾乎把「被欺負了」四個字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秦書畫正坐在院子裡修剪薔薇花,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這一看,秦書畫手裡的剪子一扔,走向程月寧。
她是過來人,眼神毒得很。
一眼掃過去,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正好這時候,顧庭樾掀開東屋的門帘走出來。
男人衣袖捲起,露出兩條肌肉結實的手臂,手裡還端著個裝滿清水的臉盆,一臉吃飽饜足後的神清氣爽。
秦書畫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上。
好你個顧庭樾!
今天「傷」才剛好一點,就敢這麼折騰孕婦!
秦書畫二話不說,站起身,一把抓起靠在牆根的雞毛撣子,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
「媽……」顧庭樾剛開口叫了一聲,一道殘影就迎面劈了下來。
他常年在特種部隊摸爬滾打,反應極快,條件反射地側過身子。
「啪」的一聲。
雞毛撣子抽在門框上,震落了幾根灰色的雞毛。
「傷才剛拆線,你就不知節制是不是!」
秦書畫壓著聲音,手底下的動作卻一點沒留情,轉個彎又抽了過去,「月寧還懷著身子呢!你個混帳東西,腦子裡除了那點事還能不能裝點別的!」
顧庭樾端著水盆,連連後退,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事兒沒法解釋。
說他昨晚只是親了親,把人親成了那樣?
還是說他其實早就去醫院挨了一刀做了結紮,根本不可能傷到孩子?
哪一句說出來,今天這院子都得翻天。
顧團長堂堂七尺男兒,在戰場上槍林彈雨都沒退過半步,此刻卻被親媽拿著一把破雞毛撣子,在院子裡逼得連連敗退。
「媽,你先放下。」
顧庭樾黑著臉,單手端著水盆,另一隻手試圖去擋,「我心裡有數,沒傷著她。」
「你有數個屁!」
秦書畫根本不聽,手腕一翻,雞毛撣子專挑他結實的大腿抽,「我今天非得抽醒你這個不知輕重的!」
兩人在院子裡繞著那口壓水井轉圈。
程月寧坐在屋簷下的竹椅上,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裡面泡著熱氣騰騰的麥乳精。
她一邊小口喝著,一邊看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這一幕,肩膀一抖一抖的,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裡格外清晰。
顧庭樾腳步一頓,轉頭看過去。
那小女人不僅沒半點同情,反而眉眼彎彎,一雙狐狸眼裡全是促狹和看好戲的狡黠。
顧庭樾後槽牙磨了磨。
就這一走神的功夫,秦書畫的雞毛撣子又掃了過來。
顧庭樾把臉盆往地上一擱,在雞毛撣子再次落下時,大手一探,攥住了木質手柄。
常年握槍的手力氣極大,他只輕輕一拽。
秦書畫手裡一空,雞毛撣子就被奪了過去。
顧庭樾隨手把光禿禿的雞毛撣子扔到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剛準備開口終結這場鬧劇。
「媽。」
一道軟糯的聲音從屋簷下傳來。
程月寧放下搪瓷缸子,慢吞吞地站起身。
她走到一旁的竹竿架子前,那是平時晾曬被面用的。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從裡面抽出一根又細又韌的青竹竿。
轉過身,笑眯眯地遞到秦書畫手裡。
「雞毛撣子太輕了,打著不疼。您用這個。」
秦書畫順手接過竹竿,在手裡掂了掂,氣勢更足了:「還是月寧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