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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他看著也不像不行的樣子,畢竟他媳婦都懷孕了

  程月寧看著他這副反差極大的模樣,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顧庭樾看著她笑開的眉眼,心頭那股鬱結終於散去了大半。

  他再次伸出手,把人結結實實地抱進懷裡。

  陽光很暖,男人身上的軍裝帶著一股好聞的皂角氣味。

  兩人就這麼在梧桐樹下安靜地抱了很久。

  「月寧。」

  顧庭樾貼著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

  「嗯?」

  「咱們只要這一個寶寶。」

  他這輩子,護得了國家,護得了手底下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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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現在才發現,在這個小小的生命面前,他能做的太少,少到只能看著她受苦。

  這種無力感,他這輩子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程月寧聽著他這霸道又直白的話,有些失笑。

  她抬起手,順了順他因為靠過來而弄亂的領口。

  「顧團長,你是不是忘了現在的政策了?」

  她靠在他懷裡,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現在倡導一對夫妻只生一個孩子,一家只讓生一個。你就是想多要,國家政策也不允許。」

  顧庭樾頓了一下,薄唇緊緊地抿著。

  沒把他心中所想,說給她聽。

  「行了,回吧。」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折騰一上午,我困了。」

  顧庭樾立刻鬆開手,改去牽她:「走,車就在外面。」

  軍用吉普車停在醫院外的馬路邊。

  顧庭樾替她拉開車門,看著她坐穩,這才繞到駕駛座。

  車子啟動,平穩地開在蘇市的街道上。

  夏天的風從車窗外吹進來,帶著點燥熱。

  顧庭樾開得極穩,哪怕是過減速帶,也是輕踩剎車,生怕顛著副駕駛上的人。

  回到他們那個獨門獨院的蘇式小院時,剛過中午。

  院子裡的警衛排已經換了一撥崗,靜悄悄的。

  劉老太正在廚房裡熬著下午的湯水。

  程月寧本就有午睡的習慣,加上今天被顧庭樾硬拉著去醫院走了一遭,孕婦本就容易疲憊的身子,這會兒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剛走進主屋,她連鞋都懶得擺正,踢掉拖鞋就直接往床上靠。

  顧庭樾跟在後面,順手把門關嚴實,拉上窗簾,擋住外面刺眼的日光。

  屋裡瞬間暗了下來。

  他走到臉盆架前,擰了一把溫熱的毛巾,走過來替她擦了擦臉和手,這才扯過薄毯替她蓋好。

  「睡吧。」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程月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順勢抓住他放在床邊的手,捏在掌心裡,臉頰蹭了蹭枕頭,很快就傳出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她睡得極沉。

  屋裡很靜,只有牆角那台老式電風扇在轉著,吹出徐徐涼風。

  顧庭樾就這麼坐在床邊,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

  過了一會兒,他在那張老式的太師椅上靠下,順勢守在床的外側,陪著她。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確認程月寧已經徹底熟睡,呼吸平穩綿長。

  原本閉目養神的顧庭樾,緩緩睜開眼睛。

  下午一點半。

  蘇市軍區總醫院門診樓。

  顧庭樾重新回到醫院。

  內科主任辦公室的門開著。

  李醫生剛從食堂吃完午飯回來,手裡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正準備喝口熱茶。

  一抬頭,正對上門外顧庭樾那雙深黑冷銳的眼睛。

  「噗——」李醫生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手忙腳亂地放下茶缸,「顧團長?您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程工她……」

  「她在家睡覺,好得很。」

  顧庭樾站在走廊里,連辦公室的門都沒進,聲音平穩,「我不是來找你的。」

  李醫生愣住了:「那您這是……」

  顧庭樾沒解釋,下巴微微一抬,視線越過李醫生,看向走廊盡頭那個掛著「泌尿外科」木牌的診室。

  「我找王主任。」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那邊走。

  李醫生端著茶缸,站在門口,滿臉納悶地盯著顧庭樾那寬闊硬挺的背影。

  找男科王主任?

  李醫生推了推厚底眼鏡,心裡直犯嘀咕。

  顧團長這體格,壯得跟頭牛似的,媳婦眼下也懷著孕呢,哪像是有那方面問題的樣子?

  泌尿外科的王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軍醫,平時科室閒得很。

  這會兒正拿著張舊報紙看,門突然被推開。

  顧庭樾反手關上門,直接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下。

  「顧團長?」

  王主任放下報紙,有點驚訝。

  「王主任。」

  顧庭樾沒廢話,開門見山,「我來做個手術。」

  下午三點多,陽光照在院上,樹影斑駁,牆角的幾隻蟲叫得正歡。

  程月寧睡足了午覺,慢悠悠地睜開眼。

  屋裡有些暗,旁邊的太師椅上空空蕩蕩,沒見顧庭樾的人影。

  她掀開薄毯,套上拖鞋走到外間。

  劉老太端著一小碗紅豆蓮子羹走進來:「程工醒了?正好,剛熬好的,趁熱吃幾口。」

  「顧庭樾呢?」

  程月寧接過碗,隨口問了一句。

  「顧團長開著車出去了。」

  劉老太把桌上的紗布帘子理了理,「說是團里有點急事要處理,警衛排也沒跟著。」

  程月寧點點頭,沒太在意。

  他是團長,本來也有事要忙。

  雖然他現在的主職,是負責她的安全,但他依舊有很多事要負責。

  直到傍晚時分,院門外傳來吉普車發動機熄火的聲音。

  顧庭樾回來了。

  程月寧正坐在屋簷下的藤椅上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

  顧庭樾推開院門,步子邁得不如平時那麼大。

  他平日裡走路帶著帶兵之人的生風氣場,一步頂別人兩步半,今天卻走得有些求穩,腳步落地極輕,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他穿過院子,走到屋簷下,臉色看著比上午去醫院時白了幾分,額角還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回來了?」

  程月寧放下書,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覺得這人今天有點奇怪,但具體又說不上哪奇怪。

  「嗯。」

  顧庭樾應了一聲。

  平時他回來第一件事肯定是伸手去摸她的臉或者肩膀,今天卻把手背在身後,只在旁邊的木凳上坐下。

  動作很慢,像是極力避免牽扯到腰腹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