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顧不上許多,她撐著石頭邊緣,直接光著腳踩在旁邊的草地上。
她想站起來,去後備箱裡找點東西擦腳。
右腳腳掌剛剛落地,施加全身體重。
一陣尖銳的刺痛瞬間從腳心直擊大腦。
「嘶——」程月寧痛撥出聲。
草叢裡藏著一根堅硬帶刺的乾草梗,重量壓下去,草梗直接扎進了細嫩的皮肉里。
劇痛讓右腿本能地痙攣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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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寧的身體徹底失去平衡,重心偏離,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前方的溪水裡栽倒。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低沉的暴喝劃破夜空。
「別動!」
顧庭樾反應快到了極致。軍人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爆發。
他猛地加速,兩步跨越最後的三米距離。
在程月寧即將撲進水裡的前一秒。
他結實的長臂如同鋼鞭一般掃出,一把撈住她纖細的腰肢。
巨大的慣性被他強悍的臂力硬生生截斷。
顧庭樾手臂向內發力,猛地一扣。
程月寧整個人被提了起來,重重撞進他堅硬如鐵的胸膛里。
「亂跑什麼?」顧庭樾的聲音就在她頭頂炸響,粗啞的嗓音里藏不住極度的後怕與心疼。
他雙手緊緊掐住程月寧的腰兩側,手臂青筋暴起。
直接將她提離地面,轉身重新按回剛才那塊青色巨石上。
「坐好。」
程月寧乖乖坐在石頭上,雙手抓著邊緣。
顧庭樾直接在巨石前方單膝跪下,背脊挺拔。
他寬大的左手扣住程月寧的右腳腳踝。
男人的掌心滾燙,常年摸槍留下的粗糙老繭摩擦著她細膩的皮膚,帶來極其強烈的觸感衝擊。
顧庭樾手腕發力,將她的右腳抬高,穩穩擱在自己大腿的軍綠色長褲上。
他低下頭,身軀前傾。
藉著旁邊馬燈的橘光,他的視線一寸一寸掃過程月寧的腳底板。
大拇指指腹精準地壓在剛才被扎痛的位置。
「這裡?」顧庭樾問。聲音依然發沉。
程月寧小腿繃緊,男人的體溫順著皮膚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
「恩。」程月寧低聲回應。
顧庭樾低下頭,看得很仔細。
沒有破皮流血,只是皮膚上留下了一道微紅的壓痕。
確認傷勢無礙,他緊擰的眉頭這才鬆開。
程月寧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讓她的耳根徹底紅透。
「我沒事了。」程月寧動了一下腳腕,試圖將腳抽回來。
沒抽動。
顧庭樾的左手猛地收緊。
「別動。」
他托著程月寧的腳,輕輕放回乾爽的石頭面上。
他轉身,大步走向停在灘涂邊上的吉普車。
拉開後排車門,從帆布包的側兜里抽出一條白毛巾。
隨即,他回到程月寧身邊,重新半蹲在她面前,撩著溪水,往她沾了泥土的腳底沖洗著。
清涼的水流流下,剛才踩在草地上沾染的細小泥土和草屑,被水流瞬間沖刷乾淨。
沖洗完畢,顧庭樾展開那條白色的純棉毛巾。寬大的手掌拿著毛巾,直接將程月寧的整隻腳包裹進去。
粗糲的大手隔著純棉布料,用力按壓。
毛巾瞬間吸走皮膚表面的水分。
顧庭樾的動作慢了下來,大拇指隔著毛巾,沿著她的腳背曲線緩緩向下滑動。接著,依次擦過每一根圓潤的腳趾。
他的指腹在趾丫處短暫停留,確保沒有留下一絲水汽。
隔著一層布料,那種粗糙的摩擦感變得更加磨人。
程月寧的呼吸完全亂了節奏。她雙手死死扣住身下的石頭邊緣,指關節微微泛白。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顧庭樾……」程月寧聲音發顫,試圖阻止他過於細緻的動作。
顧庭樾沒有理會。他放下右腳,接著將她的左腳拉過來,重複了一遍同樣的沖洗和擦拭流程。
直到兩隻腳徹底乾淨乾爽。
顧庭樾站起身,隨手將半濕的毛巾搭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他沒有退後,而是直接向前邁出半步,高大的身軀徹底貼近程月寧。
他沒有給程月寧找鞋的機會。
顧庭樾彎下腰,左臂穿過她的膝彎,右臂攬住她單薄的後背。
程月寧感覺身體瞬間騰空,視野隨之拔高,她整個人被顧庭樾穩穩地打橫抱在懷裡。
「鞋……」程月寧本能地驚撥出聲,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粗壯的脖頸。
「一會兒我過來撿。」顧庭樾斬釘截鐵地打斷她。
他沒有再看溪邊的鞋襪,抱著懷裡的女人,踩著沙地,步伐平穩地走向不遠處的軍用帳篷。
顧庭樾的步子邁得大且平穩。
短短十幾米的沙地,程月寧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耳邊全是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
軍用帳篷的門帘被撩開。
顧庭樾彎下腰,抱著程月寧鑽了進去。
帳篷內部空間開闊,底部的軍用防潮墊上鋪著一層加厚的純棉毛毯。
顧庭樾單膝跪地,雙臂微微下放,將程月寧放在毛毯中央。
粗壯的手臂撐在程月寧身體兩側,顧庭樾轉身,左手捏住帳篷的拉煉。
「呲啦——」
金屬鏈條咬合的聲音在靜謐的河谷里格外刺耳。
伴隨著拉煉一寸寸向下拉到底部,帳篷外明晃晃的月光和橘黃色的馬燈光暈被厚重的防風帆布徹底隔絕。
帳篷內陷入一片昏暗。
視線受阻,其他感官瞬間被放大。
遠處的溪水聲和風吹過白樺林的聲音隔著帆布透進來。
程月寧坐在毛毯上,雙手下意識抓緊了身下的毯子邊緣。
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男人身上那股帶著強烈侵略性的乾淨肥皂味,混合著他身上的熱氣,瞬間填滿了每一個角落。
剛才在溪水邊被他握著腳踝擦拭的戰慄感還沒完全退去。
現在處於這種絕對封閉、卻又身處荒野大環境下的雙重刺激里,程月寧的心跳驟然加快,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顧庭樾轉過身。
黑暗中,他高大的輪廓像一座極具壓迫感的大山。
他單手解開白襯衫剩下的兩顆紐扣,身軀微微前傾。陰影徹底將程月寧籠罩。
「顧庭樾。」程月寧身體本能地往後仰,雙手立刻抵住他堅硬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