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29章 顧庭樾最近很忙

  「首長。宋祁已經移交市局經偵科,盜竊商業機密和職務侵占的證據鏈已經做死。那個負責接頭的紅星集體電子廠採購科長王德發,也在兩小時前被我們的人秘密扣下。」

  顧庭樾坐在書桌後。

  他沒有穿軍裝外套,身上只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襯衫。

  他伸手接過那份審訊記錄,目光落在第一頁的供述上。

  視線掃過「五百元現金交易」這一行字時,顧庭樾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極冷。

  「五百塊現金?」

  顧庭樾將審訊記錄扔在桌面上,「紅星廠上個月連工人的基礎工資都發不出來,廠長跑到市里去借款發基本生活費。一個採購科長,隨手拿得出五百塊活錢買幾組廢圖紙?」

  周衛民立刻回答:「審訊組查過王德發的住處。除了五百塊準備交易的現金,還在他床板底下的夾層里,搜出了三千塊不記名連號鈔票,以及一部微型高頻發報機元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庭樾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書房,將他襯衫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盜竊。」

  顧庭樾背對著周衛民,聲音沉重,「張永紅那個內鬼被敲掉後,境外的敵特網安靜了一段時間。現在月寧成立華寧科技,搞出了打破封鎖的工業控制板,他們又聞著味過來了。」

  顧庭樾轉過身,大步走回書桌前。

  他拿起那支派克鋼筆,在一張空白指令單上快速寫下兩行字,用力蓋上自己的私人印鑑。

  「把王德發從市局提出來,轉交軍區保衛處地下審訊室。我要他吐出這筆錢的上線。另外,調一隊偵察兵,換便裝,全天候死盯紅星廠周邊三公里的所有外來人員。」

  顧庭樾把指令單遞給周衛民。

  「月寧的精力必須全部放在研發上。這些暗處的老鼠,我來清理。去辦。」

  「是!」

  周衛民接過指令單,轉身快步走出書房。

  接下來的三天,華寧科技的籌建進入高速運轉狀態。

  中關村廢棄農機站的後院,三層標準廠房的地基全面開挖。

  渣土車進進出出,幾台重型攪拌機日夜不停地轟鳴。

  程月寧每天穿著膠鞋,戴著安全帽,穿梭在揚塵漫天的工地和臨時搭建的圖紙室之間。

  顧庭樾的表現極其規律。

  清晨六點,他會準時在一樓廚房熬好一鍋軟糯的小米粥,配上幾碟清淡的小菜。

  晚上九點,那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會準時停在中關村那條泥濘土路的盡頭。

  無論程月寧多晚走出大門,總能看到顧庭樾站在車門邊。

  他會拉開車門,用寬大的手掌擋住車頂的邊緣,護著她上車,然後遞過來一個裝滿熱水的軍用水壺。

  一切看似平靜。

  但程月寧很快發現了異常。

  第四天早晨。

  程月寧洗漱完畢走到餐桌前。

  顧庭樾正把一盤剛煎好的荷包蛋端上桌。

  他身上穿著筆挺的軍裝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處。

  程月寧拉開椅子坐下。

  顧庭樾傾身過來,幫她把垂落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程月寧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氣味。

  不是他平時常用的刮鬍水味,也不是廚房裡的油煙味。

  那是一種混合著潮濕泥土和極微弱硝煙的氣息。

  這種氣味,程月寧前世在軍工試驗場太熟悉了。

  這是短距離內開過槍,且在荒郊野外長時間潛伏後才會留下的味道。

  程月寧不動聲色地低頭,視線掃過玄關處顧庭樾換下的那雙黑色軍靴。

  靴子的邊緣被擦拭過,但鞋底邊緣的縫隙里,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顆粒。

  那是京郊西山一帶特有的紅壤土。

  當晚凌晨三點。

  程月寧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臂習慣性地往旁邊搭過去。

  撲了空。

  身邊的床墊是平的,床單涼透了。

  程月寧睜開眼睛。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她看清了旁邊的空位。

  顧庭樾不在臥室。

  她坐起身,伸手摸了一下顧庭樾常睡的那個枕頭,沒有一絲餘溫。

  第五天夜裡。

  臥室里的座鐘指標指向凌晨一點。

  顧庭樾躺在床的外側。

  他聽著程月寧均勻的呼吸聲,慢慢掀開身上的被子。

  他動作極輕地下床,沒有發出任何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走到衣櫃前,換上一件黑色的便裝外套,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推門走出臥室。

  十分鐘後,吉普車的引擎聲在距離獨棟小院幾百米外的街角響起,隨後迅速遠去。

  二樓臥室的床上。

  程月寧睜開了眼睛,下了樓,坐到沙發上等顧庭樾。

  牆上的掛鍾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三點半。

  一陣極強的倦意襲來。

  程月寧白天在工地上盯了十幾個小時的圖紙核對,體力的消耗達到了極限。

  她原本只是想閉上眼睛緩解一下酸澀的眼球。

  但頭一歪,靠在沙發的扶手上,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針織外套順著她的肩膀滑落了一半,堆在腰間。

  凌晨四點十五分。

  院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隨後是鑰匙插入鎖孔的細微金屬摩擦聲。

  「咔噠。」

  門鎖開啟。

  一樓客廳的木門被推開。

  顧庭樾側身走進屋內,反手將門關死。

  他身上帶著一股深秋凌晨特有的刺骨寒意。

  黑色的便裝夾克有些凌亂,下擺沾著幾點乾涸的泥點。

  他的眼神依然處於一種高度戒備的肅殺狀態中,這是剛從一線搏殺中撤下來還沒完全褪去的本能。

  顧庭樾轉過身,準備走向樓梯。

  他的目光猛地定住了。

  客廳的沙發上,蜷縮著一個人。

  程月寧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那件粗線針織外套掉落在一旁,只穿著單薄的睡衣。

  顧庭樾眼底的肅殺之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沙發前,動作極其利落地脫下身上那件帶著寒意和硝煙味的黑色夾克,隨手扔在地板上。

  他單膝跪在地毯上,俯下身。

  顧庭樾伸出雙臂。

  左手穿過程月寧的膝彎,右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

  他放慢了所有的動作節奏,手臂肌肉繃緊,控制著力度,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動作極度輕柔,生怕驚醒懷裡的人。

  顧庭樾直起身,調整了一下抱姿,讓程月寧的頭靠在自己溫暖的胸口。

  他邁開長腿,準備走向二樓的樓梯。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懷裡的人突然動了。

  程月寧的長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後直接睜開了眼睛。

  顧庭樾的腳步猛地停住,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兩人在昏暗的客廳里,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