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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輕鬆制服

  周衛民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便裝的年輕人。

  他們沒有拿任何武器,雙手自然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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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們走路的姿態,脊背挺直的弧度,以及目光掃過全場時那種不帶任何溫度的冷漠,讓在場所有人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周衛民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掠過舉著掃帚的沈清瑤,掠過她胳膊上的紅印,最後落在那三個混混身上。

  沒有開場白,也沒有任何警告。

  周衛民抬起右手,手指併攏,往前輕輕一揮。

  兩個便裝青年瞬間動了。

  速度極快,沒有多餘的起手式,直接衝進人群。

  胖子混混正舉著鐵鍬準備再次砸下。

  左邊的便裝青年已經貼到他的身側,左手成爪,一把扣住胖子握鐵鍬的右手腕,右手刀切在胖子的肘關節上。

  骨頭錯位的悶響,咔噠一聲。

  胖子慘叫出聲,五指鬆開,鐵鍬墜地。

  青年順勢一記掃堂腿,踢中胖子的膝蓋彎,那一身肥肉重重砸在水磨石地面上。

  青年單膝跪上胖子後背,雙手反剪其雙臂,將他牢牢摁住。

  另一邊。

  乾瘦混混看到同伴倒下,立刻揮舞彈簧刀刺向右邊的便裝青年。

  青年不退反進,側頭避開刀鋒,右手捏住乾瘦混混的手腕,往外狠狠一擰。

  彈簧刀落地。

  青年左手掐住乾瘦混混的後頸向下摁去,右膝重重頂在乾瘦混混的腹部。

  乾瘦混混瞬間失去反抗能力,蜷縮在地。

  青年反手將其雙臂折在背後,踩在腳下。

  兩個拿著武器的混混,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裡,被徹底解除武裝並制服。

  全場死寂。

  老張舉著鐵棍的手懸在半空,再沒有放下來。

  劉娟的拖把落在腳邊,沈清瑤握著掃帚,嘴巴微微張開。

  領頭男人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小弟,又看向正一步步朝他走來的周衛民。

  自己踢到了鐵板。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工廠的保安,這種身手,這種狠辣果決的制敵手法,只有一種人具備。

  領頭男人轉身想跑。

  周衛民加快腳步,兩步跨到他身後,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領頭男人的後衣領,往回用力一扯。

  領頭男人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周衛民一隻腳踩上他的胸口,單手摁住他的後脖頸,把他整張臉按進水磨石地面。

  粗糙的地面瞬間擦破了男人臉上的皮。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領頭男人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周衛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手腕微微用力,領頭男人的頸骨發出危險的摩擦聲。

  「老實點。」

  三個字,語調平得發涼,每一個字都裹著殺氣。

  領頭男人全身的肌肉同時鎖緊,再也不敢動彈。

  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再動一下,脖子就會被擰斷。

  整個過程,沒超過二十秒。

  一場極度危險的暴力衝突,以摧枯拉朽的絕對優勢,被瞬間平息。

  沒有廢話,沒有對罵,全程只剩絕對的武力碾壓。

  院子裡安靜得只能聽到三個混混粗重的喘息聲。

  周衛民對著那兩個便裝青年打了個手勢。

  兩名青年立刻起身,拎起地上三個混混的衣領,將他們往後院的方向拖去。

  周衛民轉身,看了一眼沈清瑤。

  沈清瑤依然保持著雙手握掃帚的姿勢,杵在原地,目光呆滯地望著周衛民。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之前設想過無數種結局,老張拼死護住裝置,自己被打進醫院,或者派出所的民警趕來。

  唯獨沒有想過這種收場方式。

  這三個人是誰?

  他們為什麼會從華寧科技的後院出來?

  洞拐又是什麼意思?

  沈清瑤張了張嘴。

  原本準備好的那句邀功台詞,老張我護住門了,硬生生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紅印,目光又移到地上那把被折斷的彈簧刀。

  手指開始微微發抖。

  周衛民沒有多做停留。

  他轉身,跟著那兩名青年,押著三個混混,走向後院的通道。

  腳步聲漸漸遠去。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陽光照在水磨石地面上,照亮了那一攤潑灑的清水和掉落的鐵鍬。

  沈清瑤緩緩鬆開手。

  大竹掃帚啪的一聲倒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周衛民那三個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後院。

  良久。

  老張扔下手裡的鐵棍,噹啷一聲,實心鐵棍砸在水磨石地面上,那聲脆響把院子裡的沉悶撕了個乾淨。

  「都沒事吧?」

  老張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眉頭擰得很緊。

  在科研所待了半輩子的人,那三個人的身手,他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何春花趕緊跑過去,扶起那隻凹進去一塊的鐵皮水桶,找抹布去擦地上的水跡。

  幾個年輕技術員面面相覷,默默地去撿地上的木棍和磚頭。

  劉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她沒管自己被桌角撞疼的後背,快步跑向前台,拉開抽屜,翻出一個白色的紅十字急救箱。

  沈清瑤還站在大門中間。

  那把大號竹掃帚倒在她的腳邊,掃帚杆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血跡。

  沈清瑤的手臂自然下垂。

  左邊小臂的工裝袖子被鐵鍬刮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翻卷的布料邊緣,露出一道十厘米長的傷口。

  皮肉外翻,滲出的血珠已經凝結成血塊,周圍的皮膚高高腫起。

  劉娟拎著急救箱走到沈清瑤面前。

  「手伸出來。」

  劉娟開啟箱子,拿出一瓶碘酒和一包醫用棉簽。

  沈清瑤慢慢抬起左臂。

  劉娟擰開碘酒的蓋子,抽出兩根棉簽,蘸滿黃褐色的藥水,直接按在沈清瑤的傷口上。

  「嘶。」

  沈清瑤倒吸了一口冷氣。

  劇烈的刺痛順著神經直衝大腦,她的小臂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別躲,那鐵鍬上全是鐵鏽,必須徹底消毒,不然肯定發炎。」

  劉娟按住沈清瑤的手腕,拿著棉簽順著那道長長的傷口邊緣,一點一點地塗抹過去。

  「你今天挺仗義。」

  一個平時看起來嬌滴滴的大小姐,竟然敢直接上手踩人,還拿掃帚堵門。

  沈清瑤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沈清瑤腦海里回想的都是剛才平頭男人和他兩個手下制服。

  那種乾淨利落的制敵手法,絕對不是街頭打架能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