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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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樾放下黑色的電話聽筒,他轉過身,高大挺拔的身軀遮住了一大半的光源,看著坐在椅子上樂不可支的女人。
程月寧實在停不下來。
那個街道辦的王主任,手裡攥著一個廢棄農機站的破爛攤子,就敢打官腔拿喬。對方根本不知道,電話這頭站著的是一尊什麼樣的煞神。
這種地方上常見的推諉扯皮,撞上顧庭樾這種掌握最高階別軍調許可權的人,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
程月寧看著顧庭樾冷峻的眉眼,越想越覺得荒謬,笑聲清脆,在安靜的客廳里迴蕩。
顧庭樾深邃的黑眸鎖定在程月寧的臉上。
燈光下,她的眼睛因為大笑而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眼尾透著一抹微紅。
幾縷黑髮從耳後散落下來,貼著白皙的脖頸。
那件灰色的毛呢大衣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裡面柔軟的棉質內搭。
顧庭樾眼底的冷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重的、化不開的暗色。
他邁開長腿,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
兩步走近。
他停在程月寧面前。
寬闊的胸膛直接抵近紅木椅的邊緣,陰影徹底將程月寧籠罩。
程月寧的笑聲還沒有完全收住,抬起頭,視線正好撞進男人幽深的眼底。
下一秒,顧庭樾突然彎下腰。
他粗糙的大掌扣住她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帶著薄繭的指尖擦過她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顧庭樾低下頭,壓上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懲罰性質的吻。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清冽中帶著一絲極具侵略性的菸草味。他的嘴唇乾燥且溫熱,重重地碾壓過她柔軟的唇瓣。
以往顧庭樾突然吻她,她總是驚得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害怕他下面要做的事。
只是他稍微鬆開一點力道,嘴唇貼著她的唇角,黑眸微垂,等待著她預料之中的慌亂反應。
程月寧沒有被嚇到,她沒有伸手推開他,也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而羞惱。
她靠在椅背上,被迫仰著頭,一雙澄澈的眼睛依然彎成好看的月牙狀。眼底的水光瀲灩,倒映出顧庭樾近在咫尺的面龐。
她還在笑。
不僅在笑,那雙眼睛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看穿他意圖的狡黠,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顧庭樾盯著她含笑的眼睛,胸腔里那股被壓抑的火苗,非但沒有被這個吻平息,反而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一個簡單的吻,已經解決不了問題了。
顧庭樾直起身,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站直身體。
程月寧以為他放棄了,稍稍鬆了一口氣,剛準備坐直身體,調侃他兩句。
變故陡生。
顧庭樾突然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撐在紅木椅的扶手上。兩條結實的手臂如同鐵欄杆一般,將她整個人死死封鎖在椅子和他的身體之間。
他再次俯下身,這一次壓得更低。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呼吸交錯。
「很好笑?」顧庭樾嗓音低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顆粒感,像砂紙擦過桌面。
程月寧終於感覺到了危險。
空氣里的溫度在急劇升高。
顧庭樾的眼神徹底變了,那種平靜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
他眼裡的暗火,程月寧再熟悉不過。
她收起笑容,喉嚨滾動了一下。
「沒有。」
程月寧身體本能地往後靠,後背貼緊了椅背,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就是覺得……」
顧庭樾不吃她這一套,即便一個吻不能讓她停止取笑他,那他可就直接上了強度了!
他撐在扶手上的左手撤回,長臂一伸,直接繞到程月寧的身後。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大掌扣住她的後腰。
手臂猛地收緊。
「啊——」程月寧驚呼一聲。
她整個人被顧庭樾強行從椅背上拉離,直直地撞進他堅硬的胸膛。
鼻尖撞上他鎖骨下方的肌肉,硬邦邦的,撞得她鼻尖發酸。
屬於他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顧庭樾的右手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死死按在自己懷裡。
「庭樾。」程月寧心跳漏了一拍。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前,隔著襯衫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極速跳動的心臟。
她徹底慌了。
程月寧試圖講道理,手指揪緊了他襯衫的邊緣。
「你答應我解決場地的事,才……現在還沒解決呢。」
顧庭樾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發出一聲極輕的低笑。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
他收緊腰間的手臂,將她貼得更緊。聲音從胸腔傳出,帶著胸口的震動,傳遞到程月寧的手心裡。
「那個農機站的地,你既然看上了,它就是你的。」
顧庭樾鬆開按著她後腦勺的手,順著她柔順的長髮撫摸下去。
「明天上午,審批蓋章的檔案會直接送到你桌上。」
他語氣里的狂妄,不是盲目自大,而是手中握有絕對權力的自信。
那人的行為本就不合規,他不想以權壓人,想讓程月寧的公司乾乾淨淨的,不給人一絲詬病的機會,才想低調地把事辦了。
既然對方不守規矩,那他也不會守。
「既然肯定能解決。」
顧庭樾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邊,呼吸灼熱。
「那我就提前收點我應得的。」
他咬重了「應得的」三個字。
程月寧咬了咬唇。
「什麼……」
她話還沒說完,顧庭樾突然鬆開她腰間的手。
沒等程月寧站穩,他彎下腰,一條結實的手臂直接抄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
顧庭樾腰部發力,程月寧的身體猛地騰空。
她感覺視線一陣旋轉,雙腳徹底離開地面。
顧庭樾毫不費力地將她打橫抱起。
「顧庭樾!」程月寧嚇了一跳。
本能驅使下,她的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頸。
顧庭樾抱穩了她,直接轉身,大步朝著樓梯走去。
「放我下來!」程月寧反應過來,雙腿在空中踢打著抗議。
鞋尖踢在顧庭樾的大腿外側,力道不重,卻惹得他眼神更暗。
「事情你明天才解決,憑什麼現在收報酬!」程月寧氣極,這男人根本就是在找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