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樾的手臂忽地收緊,將懷裡的人整個勒近,粗糙的指腹順著程月寧白皙的脖頸一寸寸滑下,停在鎖骨凹陷處,指尖經過的地方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程月寧眉頭蹙起,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呢喃。
顧庭樾低下頭,薄唇貼上她的耳垂,重重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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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痛與酥麻瞬間竄遍全身,程月寧驀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直直撞進顧庭樾那雙翻滾著暗火的黑眸里。
腦子瞬間清醒,昨晚半夜被凍醒跑來找他取暖的記憶一股腦湧上心頭。
程月寧想退,顧庭樾的大掌按在她的後腰,直接將人扣在懷裡,收得極緊,兩人之間連半點縫隙都不剩,隔著薄薄的布料,滾燙的體溫交融在一處。
「醒了?」
顧庭樾的聲音極低,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
程月寧臉頰發燙,伸手去推他結實的胸膛,手心全是熱汗。
「幾點了?該起了。」
「剛過六點。」
顧庭樾一動不動,眼底的侵略性毫不掩飾。
「時間還早。」
他空出一隻手,手指挑開她睡衣的頂端紐扣。
「別。」
程月寧按住他的手背,壓低聲音。
「長菁還在隔壁。」
牆壁的隔音極差,昨晚次臥的笑聲都能傳過來,現在的任何動靜同樣會傳過去。
顧庭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壓在枕頭邊,低下頭,嘴唇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聲音含糊不清地悶在她的頸窩裡。
「咱們小點聲……」
程月寧身體緊繃,呼吸慢慢變亂。
顧庭樾的動作帶著不可商量的強勢,他側過身,將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身上,特意避開左側胯骨上方的槍傷,重心全落在右側。
木質雙人床承受不住兩人重疊的重量,發出一聲細微的咯吱響。
程月寧嚇了一跳,一把抓住顧庭樾的胳膊,指甲掐進他緊實的肌肉里。
「你瘋了。」
她的氣音極小,帶著控訴。
顧庭樾停下動作,抬起頭,盯著程月寧緊張到泛紅的臉頰,她一雙眼睛水波瀲灩,平日裡的冷靜自持全不見了,此刻只剩下完全的慌亂。
這種反差極大地取悅了他。
顧庭樾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到程月寧身上。
「我昨晚說過,今天收拾你。」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咱們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經驗……你自己送上門,就怪不得我了。」
程月寧咬著牙,想反駁,卻被顧庭樾直接吻住。
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充滿占有欲的吻將她所有的抗拒瞬間壓下去,她只能被迫仰起頭,承受他毫無節制的索取。
房間裡只剩下刻意壓抑的急促呼吸聲。
顧庭樾的大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動作粗糙且熱烈。
程月寧被他吻得大腦缺氧,雙手無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觸碰到他背上那幾道陳舊的刀疤,坑窪不平的觸感讓她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這個男人在外面是冷麵閻王,在她面前卻總是把姿態放得極低。
程月寧的掙扎徹底消失,她順從地張開嘴,回應他的親吻。
顧庭樾察覺到她的配合,眼底的火燒得更旺,他翻了個身,將程月寧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程月寧一驚,雙手撐住他的胸肌。
顧庭樾低聲誘哄。
「上面沒聲音,你自己動。」
程月寧臉紅得滴血,這男人平時一本正經,私底下花樣百出。
「不可能。」
程月寧果斷拒絕,想從他身上下去,卻被顧庭樾牢牢鎖住腰。
顧庭樾收起笑容,眼底浮起薄薄一層委屈,仰頭看著她。
「月寧,我後背疼。」
程月寧動作一頓,明知道這男人在賣慘,但看著他堅毅面龐上故意裝出的示弱,她的心還是軟了。
「哪裡疼?」
「舊傷,剛才壓著了。」
顧庭樾說謊連眼睛都不眨。
程月寧嘆了口氣,雙手撐在他耳側,身體慢慢俯下,長發垂落,掃過顧庭樾的側臉。
顧庭樾順勢摟住她的脖頸,再次吻了上去。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是極致的拉扯,為了不弄出聲響,程月寧咬緊自己的下唇,一聲不吭。
顧庭樾心疼她,伸手捏開她的下巴,將自己的手指塞進她嘴裡。
「咬我。」
他的嗓音啞得厲害。
程月寧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下去,牙齒咬住他的食指關節,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
初春的陽光徹底照亮了房間。
屋子裡恢復了平靜,牆上的掛鍾指向七點十分。
程月寧渾身脫力,癱軟在顧庭樾的胸口,一頭長髮凌亂地散開。
顧庭樾靠在床頭,單手把玩著她的一縷頭髮,呼吸已經平穩,神清氣爽,眉眼間的冷厲散盡,只剩下吃飽饜足後的慵懶。
「再睡會兒。」
顧庭樾拉過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
程月寧瞪了他一眼,眼角還帶著未褪去的紅暈。
「都怪你,長菁要是醒了,怎麼看我們?」
「等陸遠回來,咱們也去她家。」
程月寧有微微的心動。
顧庭樾看著她想使壞心眼的狡黠小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庭樾輕笑一聲,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程月寧立刻睜大眼睛,緊張地看著他。
上次他也是突然吻了她一下,然後,然後就……
之前只有他們在家,但現在可不行啊!
「不鬧你了。」
他收起玩笑的心思。
程月寧聽到隔壁有了動靜,連忙起來,攏著散開的衣服就往外跑。
顧庭樾伸手給她攏了攏頭髮,還給了她一個不用謝的眼神。
只是,程月寧瞪他一眼,他要是不亂來,她也不用這麼急!
她剛衝出臥室,次臥的門被拉開。
程長菁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月寧?」
程月寧捂著胸口,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剛剛去上廁所了。」
程長菁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她又沒問她去哪了,特意解釋一句,怎麼看都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程月寧被她看得臉紅,羞惱地開口。
「我看你冷,特意把被子給你蓋,然後我想著去臥室拿個厚被子,昨天太冷了,我就想讓庭樾給我暖暖。」
程長菁拉長了調子。
「哦,這樣啊,可是我又沒問你,你怎麼這麼著急解釋啊。」
程月寧也反應過來,自己因為心虛,解釋太多反而暴露了!
她更惱地跺了跺腳,逃也似的鑽進了次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