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感受到了他的隱忍，睜開眼看著上方這個鐵血威嚴的男人，此刻他為她化作了繞指柔。
她抬起手，擦去他額頭的汗水。
「庭樾。」
顧庭樾的動作停了。
他低頭看她。
「恩……」
程月寧輕喃一聲，帶著難受的喘息，更多的是渴求。
這個簡單的音色，徹底摧毀了顧庭樾最後的克制，他眼底那團暗火燎原般吞噬了所有理智。
車體的晃動幅度變大，風沙打在車皮上發出密集的聲響，車廂內的空氣燙得讓人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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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寧只能大口喘息，雙手緊緊抓著座椅的邊緣，十根手指攥得發白。
顧庭樾的大手覆蓋住她的手背，十指交叉，緊緊扣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停了。
車廂里的溫度依舊很高，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程月寧趴在顧庭樾懷裡，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額頭上全是汗，從鎖骨到肩頭布滿了暗紅色的指印和新鮮的吻痕。
顧庭樾拿過口袋裡的藏藍色手帕，藉著微光幫她擦去臉上的汗水，動作輕柔到了骨子裡，眼神滿是饜足和心疼。
他撿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幫她穿好，扣好扣子，拉上拉煉，最後用那件厚重的軍大衣將她整個人裹緊，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他自己也穿好衣服，套上軍綠色毛衣，整理好牛皮腰帶。
顧庭樾重新坐回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轉過頭看著後排裹得嚴嚴實實的程月寧。
「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他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尾音帶著點柔和。
程月寧沒有回應，只是把自己往大衣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顧庭樾發出一聲低淺的笑聲，程月寧想瞪他，但沒力氣。
她確實累極了，體力嚴重透支，閉上眼睛，很快呼吸變得均勻。
顧庭樾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靜靜看了一分鐘。
他擰動鑰匙，引擎重新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輪碾過戈壁灘上的碎石，開回702廠宿舍。
車子在搖晃吉普車停在宿舍樓下停下。
顧庭樾下車，繞到後排，拿起旁邊寬大的軍大衣，將程月寧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連一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車門開啟，西北清晨的冷風瞬間灌進來，程月寧還是醒了。
她本能地往大衣深處縮了縮，隨即睜開眼睛，往天邊望了望，天邊透出青灰色的亮光。
她稍微動了一下，腰酸得厲害，雙腿更是一陣發軟。
此時，顧庭樾單手托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察覺到懷裡的動靜，顧庭樾的手臂立刻收緊。
「醒了？」顧庭樾聲音低啞，帶著熬夜後的粗糲感。
程月寧「嗯」了一聲，嗓子乾澀。
「那再睡會兒，我抱你進去，不會有人發現的。」顧庭樾說著，聲音裡帶著笑意。
昨晚在車廂后座的荒唐畫面瞬間湧入腦海，程月寧的臉頰不可抑制地泛起熱意。
顧庭樾沒敢逗她，他還挺回味的，萬一媳婦以後不給他親了怎麼辦？
隨即，他的步子走得很穩，邁得很大，快速地穿過走廊。
宿舍走廊里靜悄悄的，顧庭樾抱著程月寧，也沒影響他開門鎖。
門鎖開啟，用腳尖踢開宿舍的木門，走進去後轉身用後背將門頂上。
他把程月寧輕輕放在那張狹窄的鐵架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再睡會兒。」顧庭樾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到時間我叫你。」
程月寧確實累極了，閉上眼很快又沉沉睡去。
——上午九點。
西北702工廠大門外。
風沙依舊很大，吹得路邊的白楊樹嘩嘩作響。
三輛軍用吉普車停在路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韓寶山帶著幾名車間主任和技術骨幹站在風口處。老劉也在人群里，這位八級工此刻眼眶發紅。
一個月的朝夕相處，共同奮鬥，雙方都處出情誼。
程月寧穿著厚實的棉服，手裡拎著那個裝滿核心資料的帆布包。
顧庭樾穿著筆挺的軍裝，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大半的風沙。
「程工。」韓寶山上前一步，握了一下程月寧的手，語氣里全是恭敬與不舍，「這一個月，多虧了您。702廠上下，永遠記著您的付出與幫助。」
程月寧神色平靜，語氣乾脆：「韓廠長言重了，這是組織交代的任務，是我分內的事。」
「遇到解決不了的技術問題，直接打京市軍研所第三實驗室的電話找我。」
韓寶山連連點頭。
一輛掛著軍區牌照的吉普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停在眾人面前。
警衛員周衛民推門下車，快步跑到顧庭樾面前，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專列已經在火車站一號站台待命！警衛連全副武裝，沿途布控完畢！請首長和程工指示！」
周衛民的聲音中氣十足，穿透了呼嘯的風沙。
韓寶山等人知道，分別的時候到了，紛紛往後退。
「出發。」顧庭樾簡短下達指令。
他拉開中間那輛吉普車的后座車門，護著程月寧坐進去，隨後自己也跨上車。
車隊駛離702廠。
韓寶山帶著全廠骨幹站在原地，目送車隊消失在漫天黃沙中，久久沒有轉身。
到了火車站，他們一起上了綠皮軍用專列。
顧庭樾牽著程月寧的手，踏上列車。
軟臥包廂的門關上，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
包廂雖然有四個位置，但顯然，這一間只住著他們。
程月寧把帆布包放在鋪位上，轉身盯著顧庭樾。
「把外套脫了。」程月寧板著臉，語氣不容置疑。
顧庭樾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她臉上，挑了挑眉：「剛上車就脫衣服？」
程月寧臉頰一熱，瞪了他一眼：「少貧嘴。把你皮帶解開，毛衣掀起來。」
昨晚他動作那麼大，他身上的傷口肯定裂開了。
程月寧走到他面前，直接伸手去摸他的腰帶卡扣，「現在給你換藥。」
顧庭樾深邃的眼睛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意，大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