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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完了,被認出來了!

  兩個小時後。

  軍區大樓,顧庭樾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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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庭樾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肩背挺直。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他的軍裝上,將星閃耀。

  警衛員推門進來,將一份檔案袋雙手遞上。

  「首長,軍研所劉副所長遞交的加急報告。」

  顧庭樾接過檔案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箋。

  他一目十行地掃過紙上的內容。目光在「過於年輕」、「缺乏經驗」、「增派老同志協助」這幾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顧庭樾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太清楚這些搞行政的老油條心裡在盤算什麼,國家級專案的紅利,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但他們打錯了算盤。

  程月寧的團隊,不需要任何人來指手畫腳。

  顧庭樾拿起桌上的派克鋼筆,拔下筆帽。他沒有做任何批註,也沒有寫任何修改意見。

  筆尖落在信箋紙的空白處,手腕發力。

  力透紙背的兩個大字躍然紙上:駁回。

  筆鋒凌厲,透著絕對的強勢與不容置疑。

  「原路退回。」顧庭樾將報告扔給警衛員,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警衛員立正敬禮:「是!」

  下午三點,報告回到了劉副所長的辦公桌上。

  劉副所長看著紙上那兩個碩大的「駁回」,臉瞬間漲得通紅。他一把抓起報告,手指用力,將紙角捏出了深深的褶子。

  「欺人太甚!」劉副所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缸哐當直響。

  顧庭樾這是鐵了心要把所有的功勞都攬在他們夫妻倆身上!

  劉副所長站起身,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

  他走到門邊,一把按下反鎖按鈕。

  重新回到辦公桌前,他再次鋪開信紙。這一次,他沒有寫報告,而是寫了一封私人信件。

  收件人,是上級某位分管軍工後勤的領導。這位領導早年曾是他的老上級,兩人一直保持著聯絡。

  劉副所長提筆蘸墨。

  信中的措辭懇切而隱晦,他避重就輕,絕口不提自己的私心,只是反覆強調專案的國家級戰略意義。

  字裡行間,都在瘋狂暗示程月寧「資歷尚淺,恐難勝任如此重大的國家工程,存在極大的技術泄密與進度延誤風險」。

  寫完兩頁紙,他將信紙摺疊整齊,塞進牛皮紙信封,用膠水死死封住封口。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劉副所長親自推著那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腳踏車,出了軍研所的大院。他沒有交給通訊員,而是自己騎車,頂著寒風,一路騎到了市中心的郵局。

  他看著郵遞員在信封上蓋上紅色的郵戳,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軍區大樓。

  顧庭樾正在看一份關於西北兵力布防的檔案。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負責內部保衛的幹事快步走進來。

  「首長,盯梢的兄弟匯報,劉建業今早親自去了一趟市郵局,寄了一封掛號信,收件地址是上級機關大院。」

  顧庭樾翻過一頁檔案,連頭都沒抬。

  「知道了。」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在絕對的實力和軍方最高階別的紅標頭檔案面前,這種跳樑小丑的告密信,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他連理會的興趣都沒有。

  程月寧更加不知道,軍研所的暗流涌動。

  她在做著實驗室所有的交接工作,三天後她就要跟隨顧庭樾的車隊,正式開拔前往西北。

  現在通訊還不發達,沒有線上會議,所以她更要細無巨細地把所有交接工作做好。

  她雖然著急,但和她對接的研究員,卻不能24小時和她對接。

  到下班的時間,她換下白大褂,穿上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她拿起桌上的吉普車鑰匙,走出軍研所。

  臨走前,她打算去一趟學校,接上程長菁。

  在她離開去西北之前,和長菁姐吃個飯。

  軍用吉普車在京市的街道上平穩行駛。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京市某大學校門外的土路旁。

  下午四點半,正值放學時間。

  校門大開,穿著樸素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湧出校門,有說有笑。

  程月寧推開車門下車。

  她站在吉普車的車頭旁,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程長菁的身影。

  現在已經是三月末,還有些倒春寒。

  微寒的風,吹起她的髮絲,米白色的毛衣襯得她氣質清冷而溫婉。

  「月寧!」

  熟悉的聲音穿透嘈雜的人群。

  程月寧抬起頭,看到程長菁穿著灰藍色的確良外套,懷裡抱著兩本厚厚的教材,正快步朝這邊跑來。

  兩人已經整整一個月沒見。

  程長菁跑到近前,直接張開雙臂,給程月寧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總算捨得出實驗室了。」程長菁拍著程月寧的後背,聲音里透著驚喜。

  程月寧回抱住程長菁,尷尬的笑了笑。

  看她這樣,程長菁就知道,她還要忙。

  「咱們同在京都,卻有種間隔幾百公里的感覺。」

  程月寧臉紅了一下,「哪有!」

  「你抽空出來見我,是因為什麼?」

  「再過三天我就要跟著專案組去西北了。」

  原本,還想埋怨她幾句只顧著工作,不想自己這個姐姐。

  但聽說要去西北,也顧不得說這些姐妹之間的小埋怨,緊張地說道:「怎麼去那麼遠?去多久?」

  程月寧是機密工作,她也沒問細的,只關心程月寧的生活。

  「三個月左右吧,庭樾跟我一起去。」

  聽說顧庭樾也跟去,程長菁就放心的點點頭,正要拉車門。

  「哎?你……」

  旁邊傳來一道遲疑的男聲。

  一個穿著深色棉服、內搭領口露出一截花襯衫邊角的男學生停下腳步。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程月寧,神色在疑惑與震驚之間來回切換。

  程月寧轉過頭,這人有些眼熟。

  但她在程長菁的學校,可沒有熟人。

  她就問程長菁,「長菁姐,你同學?」

  「我是上個月在城東分局大院……蹲在爐子旁邊的那個!」

  程月寧臉上的笑容驀地僵住。

  上個月,她和顧庭樾去了舞廳!

  完了,被認出來了!長菁姐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