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樾閉上眼，胸膛隨之起伏不定。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後槽牙咬得發緊，強迫自己不去感受腰腹處傳來的柔軟觸感。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把翻湧的躁動氣血壓下去。
這整整一個月，他在外圍帶隊排查特務，她在實驗室里不分晝夜地熬資料。
兩人聚少離多，連見面的機會都屈指可數。
此刻這種毫無防備的觸碰，對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顧庭樾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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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的眸子裡壓抑著隨時可能爆發的風暴。
他看著緊貼在自己腰側的女人。
他彎下腰，伸出帶著粗糙繭子的大手。
手指停在她臉上，原本想推開她的肩膀，最終卻落在了她小巧挺直的鼻子上。
他兩指捏住了她的鼻子。
「鬆手。」
他壓低聲音命令，話里是咬牙切齒的無奈。
呼吸通道被截斷。
程月寧在睡夢中感到憋悶。
她緊閉著雙眼，眉頭擰成一團，用力搖頭，想擺脫阻礙她呼吸的大手。
「別鬧……」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
她的雙手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因為掙扎摟得更緊。
隨著她不安的扭動，原本就松垮半褪的襯衫徹底滑落至腰間。
大片白皙的肌膚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隨著她的掙扎，胸口也跟著起伏，劃出分明的弧度。
顧庭樾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原本捏著她鼻子的手懸在半空。
視線下移，直直地落在她胸前。
暖黃色的白熾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
燈光之下，一切都清晰可見。
顧庭樾看著她，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眼底的暗沉濃郁得化不開。
喉結上下滾動，發出沉悶的吞咽聲。
呼吸的節奏全亂了。
他倏地收回了手。
再看下去，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
顧庭樾直起身，轉身走向一旁的床頭櫃。
他拿起印著紅牡丹的搪瓷盆里的毛巾，將其完全浸入熱水中。
熱水燙過手背，他毫無察覺。
他雙手握住毛巾兩端，用力揉搓，將水分擰乾。
水滴砸進盆里，發出清脆的迴響。
顧庭樾轉身回到床邊。
他單膝跪在床沿邊，拿著溫熱的毛巾，強行移開視線，貼上程月寧的臉頰。
他給她擦洗身體，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動作和力道。
毛巾擦過她的額頭，再輕柔地拂過眉眼與鼻尖。
洗去連日熬夜留下的疲憊與灰塵。
溫熱的水汽蒸騰，程月寧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
顧庭樾手腕翻轉，毛巾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滑向纖細的脖頸。
他避開那些致命的弧度，拿著毛巾擦拭她的手臂。
從肩膀一路擦到指尖，松香和機油的味道漸漸變淡，屬於她獨有的清冽體香重新占據了空氣。
顧庭樾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順著硬朗的下頜骨滴落，砸在暗紅色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毛巾一路往下，擦過平坦的腰腹。
腰側的軟肉向來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溫熱粗糙的毛巾剛剛觸及，程月寧的身體便隨之一陣輕顫。
「嗯……」
她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
腰肢扭動，想要躲避這股讓她發癢的觸感。
顧庭樾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握著毛巾的手懸在半空。
「別動。」
顧庭樾低聲警告。
程月寧根本聽不到。
極度的疲憊讓她深陷夢境，但身體的本能卻在甦醒。
溫熱的水汽和熟悉的男性氣息縈繞著她，讓她感到全然的安全。
她不僅沒有停下，反而翻身平躺。
顧庭樾正準備繼續擦拭，程月寧的手臂毫無預兆地抬起。
纖細的雙臂在半空中揮舞了一下，不偏不倚地勾住了顧庭樾的脖頸。
顧庭樾猝不及防，被她拉得俯下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就沒了。
鼻尖已然相抵。
程月寧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顧庭樾的臉上。
她在夢裡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側臉，柔軟的嘴唇擦過他堅硬的下頜角。
「冷……」
她喃喃低語，雙臂收緊，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拉。
顧庭樾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床鋪上。
他雙臂用力撐住身體，避免自己壓垮她。
他手臂上的肌肉塊塊隆起，青筋突突直跳，昭示著主人正在經歷巨大的煎熬。
「程月寧。」
顧庭樾咬著後槽牙叫她的名字。
程月寧不僅不鬆手，反而變本加厲。
她的腿屈起，膝蓋在挪動間，蹭過了他緊繃的大腿肌肉。
這全然是夢中人毫無意識的撩著他。
一個在夢中尋找依靠，一個在清醒中苦苦煎熬。
顧庭樾的理智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看著她眼角那抹還未散去的嫣紅。
剛才在實驗室門後的刺激。
還有她毫無意識的撩著他。
所有的克制，在此刻宣告瓦解。
顧庭樾再也壓制不住。
他霍然直起身，一把扯掉手裡的毛巾。
白色的毛巾划過一道弧線，落進搪瓷盆里。
水花飛濺，打濕了床頭櫃的桌面。
下一秒，顧庭樾傾身壓下。
他單手扣住程月寧的手腕，將她的雙臂按在頭頂的枕頭上。
另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緊緊抱進懷裡。
滾燙的胸膛貼上她微涼的肌膚。
程月寧在睡夢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這一聲微弱的動靜，徹底扯斷了顧庭樾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顧庭樾壓下身子。
男人的體溫透過單薄的布料，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瞬間席捲了程月寧的所有感官。
她連日熬夜，本就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此刻被這股熱浪一激，沉睡的意識終於被強行拽回了一絲清明。
她半睜開眼。視線無法聚焦，只能看到頭頂昏暗的白熾燈光，以及男人近在咫尺、線條凌厲的下頜。
「顧庭樾……」
她下意識地喚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無措。
顧庭樾沒有應答。
他低下頭，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兇狠且急切。他撬開她的齒關，掠奪著她肺里的空氣。
程月寧感到一陣窒息，她試圖掙扎，被按在頭頂的雙手用力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