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長菁今天跑了一下午,穿著皮鞋,腳底確實酸痛。
陸遠的手掌寬大幹燥,掌心帶著薄繭。他握著她白皙纖細的腳,對比極其強烈。
「我自己來。」程長菁羞得想把腳縮回來。
陸遠手上用力,將她的腳按進熱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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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熱水沒過腳背,驅散了冬夜的寒意。陸遠的手在水裡托著她的腳,拇指按壓著她腳底的穴位。力道適中,酸痛感一點點被揉散。
程長菁的腳被水泡著,被他的手揉著,興奮的精神漸漸放鬆下來,人也開始發困,坐在床邊,搖搖欲墜。
她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男人,嘴角不自覺地就揚起一個幸福的淺笑。
過了許久,陸遠放下程長菁的腳,拿起旁邊放著的毛巾,給她把腳擦乾淨,然後放進被子裡蓋好。
陸遠也坐到床邊,挨著程長菁坐下,把自己的鞋襪脫掉,直接就泡進了程長菁剛剛用過的那盆水裡。
程長菁張了張嘴,臉有點紅,她用過的他再用,感覺有點羞,她有點不敢看陸遠,移動到床裡面,開始把外套和毛衣脫了。
如果她動作夠快,說不定一會兒可以裝睡,他就不亂來了。
誰知,陸遠給她洗的時候,很慢很細。輪到他自己的時候,只洗乾淨,沒有泡泡熱水解乏。
他擦乾淨,就端起水盆去院子裡倒水。
程長菁只能加快動作,然而,陸遠很快回來。
她只能把毛衣放到一邊,把自己縮排被窩裡。
陸遠插上門栓,拉滅了屋頂的燈繩。
屋內瞬間陷入黑暗,只有煤爐里透出一點微弱的紅光。
床板發出輕微的聲響,陸遠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剛洗漱完的水汽,還有一股好聞的皂角味。
程長菁往牆邊縮了縮,她還來不及裝睡,下一秒,一隻強有力的手臂伸過來,攬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撈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程長菁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但被陸遠緊緊箍在懷裡。
「躲什麼。」陸遠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臂箍得極緊。
程長菁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今天太累了……」程長菁小聲道。
「我知道,所以早上和晚上不是給你按摩了,如果不夠的話……」陸遠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就準備動手。
程長菁按住他的手,「夠……」
早上他按著按著,就差點走火,現在不是更會走火嗎?
陸遠看出她的緊張,淺笑一聲,說道:「跟你說點正事。」
聽到「正事」兩個字,程長菁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什麼事?」
「你們今天說的找服裝廠代工,這個或許我能幫上忙。」陸遠說著,手指輕輕地揉捏著程長菁的腰。
程長菁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話里,沒注意到他的動作,驚喜道:「真的?」
「恩。」陸遠笑著應了一聲,胸腔震動,震得程長菁半邊身子發麻。
「我有門路,可以幫你們解決。我在輕工局,有認識的人。南郊有個第三紡織廠的附屬車間,因為效益不好,已經停產了。」
程長菁一愣,抬起頭。
黑暗中,她看不清陸遠的臉,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頜輪廓,還有那雙墨色的眸子。
「那地方位置偏,但廠房結構完整,水電都是通的。我明天去找他們張副局長探探口風,看看能不能把那個車間承包下來。」
程長菁心跳漏了一拍,他們還在發愁怎麼起步,陸遠已經直接把路鋪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可是,承包國營廠的車間,政策允許嗎?」程長菁還是有些擔憂。
「政策是人解讀的。」
陸遠自信從容地語氣篤定,「現在上面鼓勵搞活經濟,只要能解決待業青年的就業問題,能給上面交利潤,這事就能成。」
程長菁聽著他有條不紊的安排,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陸遠。」程長菁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環住了陸遠的勁腰。
陸遠收攏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我是你男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謝。如果要謝的話……」
他的聲音拉長,變得暗啞。
陸遠的呼吸瞬間重了。
他原本只是想安撫她,讓她別再為生意的事焦慮。但他低估了程長菁主動投懷送抱的殺傷力。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柔軟的身體貼著他,棉布睡衣根本擋不住那份驚人的曲線,淡淡的雪花膏香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陸遠的手停在她後腰,沒有動。
「謝我?光用嘴說?」
程長菁沒反應過來,「那……等廠子辦起來,給你算股份?」
陸遠氣笑了。
他一個翻身,直接將程長菁壓在身下。兩人的位置瞬間互換。
床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抗議。
程長菁驚呼一聲,雙手抵在陸遠胸前。「你幹什麼……不是說不折騰嗎?」
「我是說不折騰,沒說不收利息。而且——就算讓你累了,一會兒我再讓你好好放鬆一下。」
說著,陸遠低頭,準確地尋到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兇猛且霸道,沒有平日裡的溫文爾雅,帶著濃烈的侵略性。陸遠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掠奪著她肺里的空氣。
程長菁被親得大腦發懵,雙手無力地抓著他襯衫的肩膀。
陸遠的手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挑開睡衣的下擺,探了進去。掌心帶著粗糙的熱度,觸及那片細膩的肌膚時,引起程長菁一陣劇烈的戰慄。
「陸遠……」程長菁氣喘吁吁地偏過頭,躲開他致命的吻,「明天……你的新婚假就用完了,明天還要去單位……」
陸遠的唇落在她的脖頸上,懲罰性地輕輕咬了一口。
「噓——」他聲音啞得厲害,「專心點。」
衣衫一件件滑落。
煤爐里的火光漸漸暗了下去,窗外颳起了呼嘯的北風。
但新房內的溫度卻節節攀升,紅緞面的喜被翻滾出一波又一波的褶皺。
程長菁最後的理智,消散在陸遠那強勢又不失溫柔的占有中。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將破碎的嗚咽聲咽回肚子裡。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