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肥皂味，混雜著白酒的凜冽氣息，極具壓迫感。
「長菁，躲什麼？」陸遠問。
「沒躲。」程長菁偏過頭。
陸遠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正。他的手指帶著粗糙的繭子，擦過她下頜的皮膚，引起一陣戰慄。
「看著我。」陸遠發出指令。
程長菁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很早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幹了。」陸遠拇指摩挲著她的嘴唇，聲音沙啞。
他說著，不給程長菁回答的機會，直接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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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具侵略性的吻。
陸遠的唇舌帶著絕對的掌控力，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他掠奪著她口中的空氣，不留一絲餘地。
程長菁唔了一聲，雙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膛。
隔著中山裝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她的抗拒十分微弱，很快就被他瓦解。她的雙手逐漸失去力氣，改為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陸遠的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屋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程長菁快要窒息，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
陸遠終於鬆開她，兩人額頭相抵。
程長菁大口喘息，臉頰燙得驚人。
陸遠直起身，退開一點距離。他抬手，解開中山裝的扣子。
中山裝被脫下，隨手扔在旁邊的樟木箱上，裡面是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
他再次靠過來，雙手握住程長菁的肩膀，將她從牆邊拉開。
「把毛衣脫了。」陸遠說。
程長菁低頭，雙手揪住紅毛衣的下擺，手指微微發抖，雙手不安地抓著衣角，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陸遠見她遲遲不動，眉頭微挑。他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我來。」
他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利索地扯下那件紅毛衣。動作很快，程長菁眼前黑了一瞬，毛衣已經離體。
冷空氣接觸到皮膚，她打了個哆嗦。
陸遠立刻掀開大紅喜被，將她整個人裹了進去。他順勢上床，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隔著一層被子，程長菁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透過白襯衫傳過來。
陸遠隔著被子收緊雙臂。
「長菁。」陸遠貼著她的耳朵叫她。
「嗯。」程長菁應聲。
「交給我。」
陸遠掀開被角，鑽了進去。
黑暗中，觸覺被無限放大。陸遠的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撫過她的腰際。他的掌心很熱，所過之處帶起一片火苗。
程長菁緊緊閉上眼睛，雙手攥住身下的床單。
陸遠的呼吸變得粗重。他低頭，細碎的吻落在她的頸側、鎖骨。他甚至輕輕咬了一口。
程長菁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繃緊。
「放鬆。」陸遠安撫道，但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展現出極強的目的性和行動力。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打破她的防線。程長菁原本的含蓄內斂，在他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她完全被他主導。
「看著我。」陸遠突然停下動作，雙手撐在她的身側。
程長菁睜開滿是水汽的眼睛。
「叫我的名字。」陸遠盯著她，要求道。
「陸遠……」程長菁的聲音破碎，帶著一絲哭腔。
「不對。」陸遠沉下腰。
程長菁猛地揚起脖頸，十指死死扣住他寬厚的肩膀。指甲陷入他的皮肉。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叫哥哥。」陸遠貼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粗啞。
「阿遠哥……」程長菁妥協，眼角溢位生理性的淚水。
陸遠輕哼一聲，徹底拋開了所有的克制。
紅雙喜拉花在頭頂劇烈晃動。老舊的木床發出有規律的吱呀聲。窗外，北風呼嘯，幾片殘雪被風捲起，砸在玻璃窗上。
屋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煤爐子的紅光逐漸黯淡下去，最後只剩下一堆通紅的灰燼。
程長菁感覺自己被拋上了雲端，又重重落下。
陸遠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向她索取。他的精力旺盛得可怕，完全顛覆了平時那種溫文爾雅的書生形象。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聲漸小。
陸遠終於停了下來。他趴在她的頸窩處，大口喘息。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滴落，砸在她的鎖骨上。
程長菁渾身酸軟，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她閉著眼睛，任由他抱著。
陸遠平復了呼吸。他翻身下床，拿起地上的確良襯衫披在身上。
他走到洗臉架前，重新倒了熱水，洗淨毛巾。
回到床邊，他掀開被子。程長菁立刻蜷縮起身體，試圖遮擋。
「別動。」陸遠按住她的肩膀。
他拿著熱毛巾，仔仔細細地為她擦拭身體。從脖頸到手臂，再到腰腹。動作極其輕柔，與剛才的強勢判若兩人。
擦拭乾淨後，陸遠拉過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
他自己也簡單清理了一下，隨後掀開被子，躺進她身邊。
陸遠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裡。程長菁順從地靠在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她的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肌肉，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程長菁在他懷裡蹭了蹭。
「睡吧。」陸遠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程長菁徹底陷入沉睡。
陸遠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外面的天已經微微泛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他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
——第二天清晨。
冬日的陽光透過乾枯的白楊樹枝，灑在四合院的青磚上。胡同里傳來隱隱約約的腳踏車鈴聲和倒夜壺的動靜。
等程長菁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一下坐起來。
她剛一動，就感覺腰間沉沉的，然後她又被拉了回去。
程長菁抬手推著陸遠，「該起了……」
雖然這裡是他們的新房，但早上還是要回一下陸遠父母家的。
然而，陸遠非但沒有鬆手，還把胳膊收的更緊，他的唇在程長菁頸間，輕輕地吻咬著。
「不急，我和我爸媽說好了，我要好好抱抱我心愛的姑娘，晚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