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36章 杜子騰他心裡苦啊!程同志,你是來恩將仇報的吧!

  江鎮軍區特訓基地位於西郊的荒山腳下。

  冷風夾雜著沙塵,吹得人睜不開眼。

  杜子騰從小嬌生慣養,連重活都沒幹過。

  剛到基地的第一天,他就被要求揹著二十公斤的沙袋跑五公里。他跑了一半就癱在地上,最後是被兩個老兵架著拖回終點的。

  接下來的幾天,泥潭格鬥、極限體能、深夜緊急集合。杜子騰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掙扎。

  周末下午,基地難得批了半天假。

  杜子騰拖著沉重的雙腿挪回家。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他推開院門,一屁股坐在堂屋的門檻上,半天沒站起來。

  杜奶奶聽到動靜走出來。她看到孫子原本白淨的臉變得又黑又糙,手背上全是擦傷和水泡。

  老太太眼眶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上前拉住杜子騰的胳膊,嘴裡不停地念叨。

  杜母從廚房端出一碗紅燒肉,看到兒子的慘狀,也跟著抹眼淚。

  她拿來針線,小心翼翼地幫杜子騰挑破手上的水泡。杜子騰疼得直抽冷氣。

  吃飯的時候,杜子騰連筷子都拿不穩。手抖得厲害,一塊紅燒肉掉在桌子上。他索性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抓著吃。

  杜父坐在旁邊,看著兒子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眉頭緊鎖,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又經過一星期的訓練,杜子騰整個人都黑了瘦了,人也精壯了。

  杜母和杜老太太心疼的不行,但杜父卻對他現在這樣,十分滿意。

  程月寧這幾天沒事就在趙嫂子上班的時候,去趙家照看小怡安。

  趙嫂子嚴格按照程月寧的囑咐餵藥、物理降溫。小怡安的體溫很快控制住了,沒有再反覆。

  她和小怡安已經混熟了,小怡安一看到她,咯咯地笑了起來,伸出小手要抱。

  小怡安又懂事又甜軟,程月寧各種喜歡。

  這天下午四點,程月寧在趙嫂子下班之後,從趙家出來,回招待所。

  路過軍區招待所路口時,迎面走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杜父,他揹著手,腳步走得很快,落後兩步的是杜子騰。

  杜子騰穿著軍綠色的棉大衣,下巴縮在領口裡。他走路一瘸一拐,低著頭,滿臉寫著不情願。

  杜父轉頭催促了一聲,杜子騰抬起頭,視線正好對上前面的程月寧。

  杜子騰停下腳步,他死死盯著程月寧,原本無神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幽怨。

  程月寧也看到了他們。她倒不是認識杜父,而是認識杜子騰。

  雙方距離不到兩米時,杜子騰脫口而出:「程同志,我也算是幫了你,你怎麼能對我恩將仇報啊!」

  杜父猛地轉過身,揚起巴掌,重重地拍在杜子騰的後腦勺上。

  「啪!」

  清脆的響聲。

  「混帳東西!瞎說什麼呢!」杜父壓低聲音怒斥,隨後迅速轉頭看向程月寧,重新堆起滿臉笑容。

  「程研究員,您別聽這渾小子胡說八道,他這是高興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杜子騰被打得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捂著後腦勺,委屈地看著父親。

  杜父打著官腔:「我們全家都非常感謝您和顧首長的提拔。犬子能去獵豹戰隊歷練,這是組織對他的信任,也是首長對他的重點栽培。」

  程月寧看著杜父這副世故圓滑的模樣,再看看不服氣的杜子騰,就有點想笑,真沒看出來,這兩人是父子。

  「我不想要這種栽培。」

  杜父氣得渾身發抖。他再次揚起手,準備再給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下。

  「你給我閉嘴!還有沒有點思想覺悟!」

  杜子騰這次學聰明瞭,往旁邊躲開一步,避開了杜父的巴掌。

  他看向程月寧,越說越覺得委屈,快言快語地說道:「本來就!我就是個普通人,我就想在後勤部做個閒職,每天喝喝茶看看報。我一點都不想建功立業,更不想去特訓基地受罪!」

  杜子騰越說越委屈,眼眶都紅了。「你們知道基地那是人待的地方嗎?我每天累得像條狗!」

  杜父聽著兒子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他再次抬起手,重重拍在杜子騰的背上。

  「你給我閉嘴!首長給你鋪路,你還敢挑三揀四!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來的機緣!」

  杜子騰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身體晃了晃,但他脖子一梗,繼續盯著程月寧。

  「我借你車,你弄丟了,你賠錢,這事本來已經兩清了。你給的錢和票,遠超我那輛車的價值。我收了錢,心裡還覺得占了便宜。」

  杜子騰直來直去,毫無顧忌,「你們首長報恩,也不問問當事人想要什麼,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杜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到了極點。他覺得自己的老臉今天全被這個蠢兒子丟盡了。

  他舉起雙手,作勢又要去打杜子騰。「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畜生!」

  程月寧看著這對父子,覺得有些好笑。

  杜父精明世故,卻生出這麼一個直白得近乎冒傻氣的兒子。

  她往旁邊跨了一步,抬手攔了一下杜父。

  「他說的挺對,是還他的人情,確實應該考慮他的喜好。」

  杜父雙手捂住臉,覺得杜家祖墳上的青煙被這小子一泡尿澆滅了。

  「程研究員,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小子在特訓營累傻了,腦子不清醒。」

  杜父急忙解釋,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哪有人把通天的機緣往外推的。

  程月寧沒接杜父的話,而是轉頭認真地看向杜子騰。

  「那你認為的報答是什麼?」程月寧問。

  杜子騰愣了一下,他撓了撓頭,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報答感謝……就得投其所好啊。我那車一百六,你給了我二百多。多出來的那些,我已經當成你們的報恩了。」

  杜父在一旁徹底絕望了。他覺得這兒子已經廢了,沒救了。滿腦子只有那點小錢,根本看不到長遠的利益。

  「我不想要特訓名額,也不想要建功立業。」

  程月寧盯著他的眼睛,忽然說道:「你就是喜歡錢吧。」

  這句話一出。

  杜子騰的眼睛瞬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