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68章 他怎麼還亂來了呢!

  樓上。

  顧庭樾推門進屋的時候,動作放得很輕。

  房間裡拉著厚重的窗簾,光線昏暗。

  程月寧確實是累極了,沾著枕頭沒兩分鐘呼吸就變得綿長。

  她側身蜷縮著,身上蓋著那床帶著陽光味道的新被子,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鴉青色的陰影。

  顧庭樾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沒發出一點聲響。

  他沒急著上床,而是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盯著程月寧——準確地說,是盯著她平坦的小腹。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懷孕?

  這怎麼可能。

  他自認措施做得天衣無縫,除了那次……

  顧庭樾眉頭緊鎖,視線落在被子上,想透過那層薄薄的被子看個究竟。他在床沿坐下,修長的手指伸過去,將被角輕輕掀開一角。

  程月寧穿著寬鬆的居家襯衫,最下面的兩顆扣子系得整整齊齊。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與其在這瞎猜,不如檢查一下。

  如果她懷孕了,可能可以摸出來吧?

  他記得書上說,若是有了,腹部觸感會不同,甚至可能會有輕微的隆起或者發硬。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輕輕搭在了程月寧襯衫的下擺處。

  只要解開兩顆扣子,看一眼,摸一下。

  顧庭樾屏住呼吸,動作輕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精密的定時炸彈。

  第一粒扣子剛滑出一半,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了那一抹細膩溫熱的肌膚。

  「唔……」

  床上的人兒睫毛顫了顫。

  顧庭樾動作一僵,還沒來得及撒手,那雙原本緊閉的眸子猛地睜開。

  那眼神里沒有剛睡醒的迷濛,反而滿是受驚後的戒備,像只炸毛的貓。

  程月寧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自己的衣領,整個人往被子裡一縮。

  「你,你,你!你幹什麼!」

  顧庭樾見她醒了,乾脆湊過去:「醒了?」

  「你手往哪放呢!」程月寧臉頰瞬間爆紅,又羞又惱。

  這男人是不是瘋了?

  樓下坐著爺爺、爸媽,大白天的,門都沒鎖嚴實,他就敢上手解她扣子?

  他試圖把手抽出來,語氣儘量顯得正直無辜,「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肚子……」

  「看我的肚子幹什麼?還解我的扣子?」程月寧根本不信他的鬼話,臉頰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而且,你上次在浴室也是這麼說的!說只是幫我搓背,結果呢?」

  顧庭樾:「……」

  那是個意外。

  「這次不一樣。」顧庭樾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哄道,「剛才你有點不舒服,爸媽挺擔心你的。我就摸摸、看看,真的不做別的。」

  「我不信!」

  程月寧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自己裹成個蠶寶寶,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盯著他。

  這男人要是開了葷,那道理是講不通的。

  更何況他眼神里的火苗子都要躥出來了,當她是瞎子嗎?

  顧庭樾有些無奈,剛想再往前湊湊,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清白。

  腦海里想著,要怎麼制服媳婦。先抱起來,把她圈進懷裡,再……

  他還沒付諸於行動,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刻意且響亮的咳嗽聲。

  「咳!咳咳!」

  聲音渾厚有力,透著一股子威嚴的警告意味。

  是顧遠征。

  這老式小洋樓隔音雖然還行,但動靜若是大了,門口還是能聽見幾分的。

  剛才程月寧那聲羞惱的怒喝,顯然是被聽見了。

  他就是用這種方式提醒顧庭樾不要亂來。

  顧庭樾在心裡大呼冤枉,他真沒想做什麼。

  空氣一片寂靜。

  程月寧的臉瞬間從紅蘋果變成了熟透的番茄,甚至還在冒熱氣。

  完了。

  徹底完了。

  公公就在門外,還以為他們在裡面……

  「顧、庭、樾!」程月寧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抓起枕頭就狠狠砸在了男人那張雖然英俊但此刻極其欠揍的臉上。

  顧庭樾單手接住枕頭,無辜地摸了摸鼻子:「是長輩們見你吃得少,又累,以為你有了……我就是關心你一下。」

  「你還說!」程月寧氣得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這覺是沒法睡了!

  她現在要是還賴在床上,那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睡了?」顧庭樾見她要起,皺眉去扶,「你不是困嗎?」

  「被你清醒了!」程月寧一把揮開他的手,整理好稍微有些凌亂的衣領和頭髮。

  她又回頭瞪了顧庭樾一眼,他就算好奇,也應該去醫院,或者,晚上……

  如果是晚上,他肯定要亂來。

  程月寧更氣了,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顧庭樾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嘖了一聲,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樓下客廳。

  顧老司令正端著茶杯,見程月寧紅著臉下來,後面跟著顧庭樾,老爺子的鬍子立馬翹了起來。

  「怎麼不睡了?是不是這臭小子吵你了?」

  秦書畫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程月寧那張還沒褪去紅暈的臉上,眼神里滿是憐愛和責備。

  當然,責備是對著自家兒子的。

  「月寧啊,來,坐媽這邊。」秦書畫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狠狠瞪了剛下樓的顧庭樾一眼,「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心疼人!」

  顧庭樾腳剛沾地,一口大鍋就從天而降。

  他站在樓梯口,身姿挺拔,氣場冷硬,但此刻那張冷峻的臉上卻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痕。

  「媽,我什麼都沒做。」顧庭樾試圖為自己辯解。

  他就是想摸個肚子。

  連個扣子都沒解開。

  「還沒做?你沒欺負月寧,她能羞成這樣?」顧老爺子也向著程月寧道。

  顧庭樾:「……」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耳根通紅一言不發的程月寧。

  爺爺,您少說兩句,說不定月寧不會羞得這麼厲害。

  顧遠征這時候也從樓上踱步下來,揹著手,路過顧庭樾身邊時,腳步一頓,用一種只有兩個男人能聽懂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年輕人,來日方長。」顧遠征語重心長,「得忍。」

  顧庭樾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他覺得,他已經「忍」得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