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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介紹一下,這是我物件

  陸遠扶著程長菁下車。

  程長菁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風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皮膚白皙得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眉眼間帶著溫婉書卷氣。

  最關鍵的是,向來不許旁人近身的陸遠,此刻正一隻手擋在車門頂框,另一隻手自然地拉著她,那親暱的姿態,簡直刺痛了阮蓉蓉的眼。

  「陸……陸老師?」

  阮蓉蓉的聲音有些發顫,指甲不知不覺掐進了掌心,「這位同志是?」

  陸遠關上車門,聽到阮蓉蓉的詢問,他才微微側目,眼神清淡得像是在看一個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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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程長菁同志,這次外賓接待任務的隨行翻譯助手。」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阮蓉蓉震驚的臉,又極其自然地補了一句:「也是我的物件。」

  空氣彷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阮蓉蓉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腦瓜子嗡嗡作響。

  助手?物件?

  怎麼可能!

  陸遠這種站在雲端的人物,怎麼會突然有了物件?而且還是直接帶在身邊一起工作?

  「怎麼,有問題?」陸遠見她杵在原地不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股子上位者的壓迫感瞬間傾瀉而出。

  「沒……沒……」阮蓉蓉臉色煞白,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只是……只是之前沒聽說過……」

  「我的私事,不需要向工作組匯報。」

  陸遠扔下這一句冷冰冰的話,再沒多給她一個眼神,轉頭看向程長菁時,眉眼間的寒霜瞬間化作春水,聲音溫柔得判若兩人:「走吧,先去登記入住,下午就要接待外賓,就要忙起來了。」

  程長菁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掃過阮蓉蓉。

  同為女人,她太熟悉那種眼神了。那是獵人盯著獵物,卻突然發現獵物被別人捷足先登的不甘和嫉恨。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大大方方地跟在陸遠身側,走進了錦江飯店金碧輝煌的大堂。

  這種無聲的從容,比任何言語上的回擊都更讓阮蓉蓉難受。

  前台登記處。

  陸遠拿著兩人的介紹信和證件在辦理手續。

  程長菁站在他身側,看著男人寬闊挺拔的背影,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唇角。她稍微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問道:「陸老師?」

  剛才那個姑娘叫得那叫一個親熱,不知情的,還以為這是哪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帶了個得意門生呢。

  陸遠正在簽字的手微微一頓,無奈地側過頭,看著自家物件那雙促狹的眸子。

  「之前在滬市外語學院做過兩期特聘講師,帶過幾個學生,她就是其中之一。」

  陸遠語氣平淡,言下之意:別亂想,我和她不熟。

  程長菁被他這一本正經撇清關係的樣子逗樂了。

  她當然相信陸遠。

  「我也沒說什麼呀。」

  程長菁眨了眨眼,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嘛……要是你真敢有什麼壞心思,哼哼,不用我說,庭哥肯定第一個饒不了你。我的娘家,可是很硬氣的。」

  雖然顧庭樾是妹夫,陸遠是大院發小,她隨著陸遠,一起叫顧庭樾為庭哥,讓陸遠眼裡染上笑意。

  其實,他也挺想占庭哥的便宜,讓庭哥叫他姐夫的。

  想起顧庭樾那張冷峻的臉,陸遠失笑,伸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放心。」

  他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聽懂的繾綣。

  「為了我的生命安全,也為了我的幸福生活,我這輩子,只認你一個陸夫人。」

  程長菁臉頰微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這大庭廣眾的,也不害臊。

  拿好鑰匙,向樓上走去。

  而落在後面的阮蓉蓉,直到此刻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眼裡的嫉妒像是毒蛇一樣瘋狂滋長。

  那個女人憑什麼?有什麼本事?

  看著也不過就是長得好看了點,一副嬌滴滴的大小姐做派,憑什麼能站在陸遠身邊?

  還助手?

  一看就是個花瓶!說不定是哪家人塞到陸老師身邊的呢!

  阮蓉蓉咬著牙,快步走到前台。

  「小張,」她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對著正在整理檔案的服務員擠出一個笑臉,「剛才那位程同志,她的介紹信是哪個單位開的呀?」

  小張是前台的老員工了,警惕性很高,聞言有些為難:「阮同志,這……這是客人隱私,不好透露的。」

  「哎呀,咱們都是為了工作嘛。」

  阮蓉蓉壓低聲音,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這次接待任務重,外賓身份敏感。陸老師突然帶個新人進來,我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幫著把把關。萬一是個不知根知底的,到時候出了岔子,咱們誰擔待得起?」

  小張一聽涉及「安全」和「外賓」,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阮蓉蓉見狀,趁熱打鐵:「我就看一眼單位落款,心裡有個數就行。」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翻檯面上的登記簿。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視線,彷佛實質般落在她的手背上。

  阮蓉蓉莫名覺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樓梯口,本該已經上去的陸遠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

  他單手插在褲兜里,隔著半個大堂,目光沉沉地看著這邊。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溫度,只有令人膽寒的犀利和警告。

  就像是一頭領地被侵犯的雄獅,正冷冷地盯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老鼠。

  阮蓉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陸遠收回目光,轉身進了電梯。

  雖然一句話沒說,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上午十點,錦江飯店二樓的小會議室。

  煙霧繚繞,茶香裊裊。

  這是接待組的第一次正式碰頭會。

  除了陸遠和程長菁,還有外事部門的幾位幹事,以及負責後勤保障的阮蓉蓉。

  陸遠坐在長桌的首位,身後的牆上掛著巨幅迎客松國畫。

  他脫了風衣,裡面是一件雪白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面上輕點。